第4章 祭祀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雷克斯就已经醒来。十年练功，让他养成早起的习惯。

简单洗漱之后雷克斯来到练武场。先是打了几趟拳热热身，接着又练几遍剑法，最后在场中央开始站桩，站桩是那门无名内功里最基本，但也最重要的修炼方式，尤其是在早晨时候，效果更是明显，只要站上几个小时，就能抵的上打坐一天。

雷克斯站桩结束的时候，上午已经过去一半。回到大厅，发现母亲阿特丽斯正坐在餐桌边等他。

“雷克斯，快过来，你修炼结束了？”阿特丽斯一看到雷克斯立刻站起来叫住他。

对于母亲阿特丽斯，雷克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雷克斯的心理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前世更是一个孤儿，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亲情，叫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父亲或母亲，这让他十分抗拒，但是他又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异于常人，所以从小就表现地不爱说话，免得露出马脚，被当作怪物。

阿特丽斯误以为雷克斯天生性格孤僻，反而对他更加关心，十年如一日，让雷克斯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渐渐地接受家人。

“是的，母亲，早上好！”雷克斯走到阿特丽斯面前回答道。

阿特丽斯也是一个牛头人，相貌秀丽，算是一个出色的美女，这在牛头人中十分罕见，因为牛头人女性大多粗鄙不堪，极少有长相出众的，看来雷克斯的相貌是遗传了阿特丽斯的基因。雷克斯对于这一点也是深感庆幸，要是长成别的牛头人那副德性，那真的要哭死。

阿特丽斯不像卡帕斯特那样强壮，但身高也超过两米，比雷克斯高了一个头。她亲热地抱住雷克斯，嘴上抱怨道：

“早让你跟我学习，当一个祭祀多好，也不用成天修炼这么辛苦，你又不愿意，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

阿特丽斯是一位祭祀，祭祀在兽人帝国中地位崇高，相当于人类中的魔法师。祭祀可以通过‘战歌’为兽人战士加持各种光环，大幅度地提升兽人战士的战斗力，拥有战歌光环的兽人和没有战歌光环的兽人有着云泥之别，加持各种光环的兽人战士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

祭祀本身实力稍逊魔法师，但是祭祀可以很容易通过“通灵战歌”和高阶魔兽签订契约，这一点足以弥补祭祀战斗力不足的缺点。祭祀作为兽神在人间的代言人，还可以招募兽人战士做追随者，在兽人帝国有许多实力强大的兽人战士愿意成为一位祭祀的追随者，拥有高阶魔兽和追随者保护的祭祀实力是十分恐怖的，想要杀死一个祭祀比杀死一个魔法师的难度要高的多。特别是在有着‘魔法荒漠’之称的兽人帝国，作为人类魔法师的对抗力量，祭祀就显得尤为珍贵，可以说每一个祭祀都是兽人帝国珍贵的财产，少一个都是严重的损失。

每一个祭祀地培养都极为不易，除了需要罕见的天赋之外，还需要有高阶的祭祀全力地教导数年才有可能成才，所以兽人帝国的祭祀数量一直不多，甚至比人类的魔法师还要少，即使是一名刚从神庙出师的通灵祭祀都是所有兽人部落争夺的对象。

兽人帝国每年都会把有可能成为祭祀的孩子送到神庙。经过高阶祭祀数年教导，有天分的孩子就会成为祭祀学徒，等到祭祀学徒学会最基础的‘通灵战歌’，成为一名‘通灵祭祀’，才算真正进入神庙祭祀的殿堂。

‘通灵战歌’有清心凝神，安抚战士灵魂的作用，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为祭祀召唤魔宠，魔宠是祭祀战斗力的最主要因素，因此每个祭祀都必须掌握的‘通灵战歌’。‘通灵祭祀’再往上一级就是‘风语祭祀’，‘风语祭祀’除了‘通灵战歌’之外，还掌握了‘石肤战歌’，‘力量战歌’，‘敏捷战歌’，可以大幅度提升兽人战士的实力。‘风语祭祀’已经拥有进入战场的资格。

‘风语祭祀’再次进阶就是‘战争祭祀’。‘战争祭祀’掌握的战歌更加全面，常见的就有狂暴战歌，清醒战歌，吸血战歌，耐力战歌，抗魔战歌，荆棘战歌，心灵战歌，辉煌战歌……各种战歌加持之后，兽人战士的战斗力至少翻三倍以上，‘战争祭礼’的战歌作用范围也更大，所以‘战争祭祀’是在兽人战士中最受欢迎。神庙中大半都是‘战争祭祀’，可以说，‘战争祭祀’是神庙乃至整个兽人帝国的中坚力量。

‘战争祭祀’的实力再次提升的话，就进阶成为‘权杖祭祀’，‘权杖祭祀’一般就会成为一座神庙的负责人，统领这座神庙所有的祭祀。在‘权杖祭祀’之上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萨满祭祀’，整个兽人帝国的‘萨满祭祀’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位。

兽人帝国有句谚语：“祭祀永远是战士的大脑。”可见祭祀对兽人帝国的重要作用。

阿特丽斯是一名战争祭祀，拥有一头高阶魔宠风雷雕，实力在兽人帝国中只算是中等水平。阿特丽斯做为雷霆部落的专属祭祀，一直跟在卡帕斯特身边，在部落的声望不在卡帕斯特之下，而卡帕斯都是她唯一的追随者，可以说整个雷霆部落的战士都是她的追随者。

雷克斯曾经跟阿特丽斯学习兽人通用语和大陆通用语，她发现雷克斯记忆惊人，不到三个月就完全学会两门语言，实在是太适合当一名祭祀了。而且阿特丽斯还发现雷克斯拥有一种极为古怪的精神力，只是无法应用。雷克斯因为练习外功的原因，表面上看身体发育缓慢，跟其他牛头人相比有些瘦弱，阿特丽斯想让雷克斯继承自己，当一名祭祀，出乎意料的是，雷克斯拒绝了她，但她并没有强近雷克斯，只是时不时地提起。

雷克斯对祭祀也有所了解，在他眼里，祭祀地修炼相当复杂，还要学习大量的知识，他一直以来都忙于修炼，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使用，哪里还有时间去学习。放弃自己所熟悉的领域，踏入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舍本逐末可不是什么好事，最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祭祀的战斗方式。

“母亲，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喜欢当一个战士。”雷克斯感受着阿特丽斯怀中的温暖，一边回答到。虽然雷克斯的心理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但是在阿特丽斯面前，雷克斯总会表现地像一个正常的孩子，雷克斯不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阿特丽斯知道雷克斯天赋异禀，但不是十分清楚雷克斯现在的实力，应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雷克斯的实力，除了他自己。

“那也不用这么辛苦，从来也没见你休息过一天，成天只知道修炼，我看着都心疼，一定很饿了吧，快点吃早饭，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呢！”

“知道了。”雷克斯马上坐到餐桌边端起一碗杪猡兽肉羹，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他每天都消耗大量的体力，所以饭量惊人，这点一直让阿特丽斯十分不解，雷克斯的身体怎么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慢点吃，别噎着了！”

“父亲和大哥去哪了？”雷克斯含糊不清问道。

“你父亲正在教导安德鲁修炼原力。”阿特丽斯话刚说完，卡帕斯特就出现在大厅的门口。

“卡特，安德鲁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阿特丽斯对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十分关心，看到卡帕斯特出现，立即出声问道。

“没事，你不用紧张，安德鲁的原力引导十分顺利。”卡帕斯特坐到餐桌边，“原力修炼最难的第一步就是产生原力，接下来的第一次原力引导只要有人提点并不困难，以安德鲁的资质，相信用不过多久就可以独自修炼，具体的原力使用方法，我以后会慢慢地教导他，等安德鲁成年后一定会成一个出色的战士。”

阿特丽斯听了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你今天不用去巡视部落吗？虽然部落这几年生活过地不错，过冬的粮食也已经早就准备好，但是难免会有魔兽因为在冬天找不到食物从魔域森林跑出来伤人，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两倍的巡逻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部落里的事，我已经交待给凯斯和埃里克了，我想专心修炼一段时间，看看能否突破进入圣域。”

“圣域？你要进阶了？”阿特丽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追问道。要知道，实力越强，进阶就越难，从大剑师进阶到圣域更是难如登天，卡帕斯特居然要进阶圣域，怎能不让阿特丽期惊喜万分。

在兽人帝国，至少有两百位拥有大剑师实力的兽人，虽说同为大剑师，实力差距也是非常巨大，但能够达到这个阶段，可以说每一个都是天赋异禀，可是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是大剑师，连圣域的门槛都摸不到。

圣域与大剑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有着天与地的差距，这差距不但表现在实力上，还表现在身份，地位，寿命等各方面。圣域强者面见帝王可以不用行礼，不用遵守大陆上的任何法律，没有人可以杀死一个圣域强者，如果圣域强者想逃跑的话，几乎没有人可以阻拦，除非是另外两位以上的圣域强者联手拦截，但这种事发生的机率实在太小。

整个兽人帝国有六千多万人口，为人所知的圣域强者只有不到十位，其中还有几位寿命超过五百岁，可以说这些圣域强者是几代人积累下的，由此可知晋级圣域之难。

“这也正常，你在大剑师阶段已经停滞十多年，如果不是为了发展部落，恐怕你早就进入圣域了，不过现在也不晚，毕竟你可是‘牛头人第一天才’，进入圣域只是早晚的事，你当年可是吓了大家一大跳呢。”阿特丽斯笑眯眯地说道，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一些令人开心的往事。

“牛头人第一天才？母亲，我怎么不知道，能给我说说吗？”阿特丽斯的话勾起了雷克斯的好奇心。

“这是当年前任兽皇在私下称赞你父亲的，卡特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修炼原力了，不过他不想让人知道，后来因为一些误会，为了……”阿特丽斯瞄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发现卡帕斯特的脸上居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窘迫，笑呵呵地继续说道：“为了我和人决斗，才被前任兽皇发现卡特的实力，然后就有了这‘牛头人第一天才’的称号。”

“父亲和谁决斗啊？”其实稍微一想就知道跟父亲决斗的肯定是兽皇艾萨克，只是雷克斯想配合母亲挤兑父亲，才明知故问。

“问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快吃你的早饭，我还有事要你帮忙。”卡帕斯特终于恼羞成怒，忍不住开口制止了这个话题。

“卡特，你能有什么事情要雷克斯帮忙，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阿特丽斯有些不死心，想继续打趣丈夫。

卡帕斯特正色道：“丽斯，我是在说真的，我的确有事要雷克斯帮忙。”

看卡帕斯特正经的样子，连雷克斯都被勾起了真正的好奇心，想不通父亲能有什么事要自己帮忙：“父亲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要和你打一场！”卡帕斯特看着雷克斯认真说道。

“卡特，你没说错吧，雷克斯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你的气量没这么小吧，不就是开个玩笑嘛！”阿特丽斯听了立刻跳起来，有些气愤地指责卡帕斯特。

“丽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只是想和雷克斯切磋一下。”卡帕斯特急忙解释。

“那也不用找雷克斯吧，为什么不去找凯斯或埃里克，虽然他们的实力不如你，但至少也是大剑师阶段的高手，雷克斯跟你的实力差距太大，不但起不了作用，万一在战斗中伤了雷克斯怎么办？”阿特丽斯平静之后，仔细想想丈夫的确不是气量狭小之人，但还是有些疑惑。

卡帕斯特笑了笑道：“那是你不了解雷克斯，这小子的实力可比安德鲁强多了，去年才十岁就修炼出原力，力气也大地惊人，你看他那柄巨剑就知道了，嘿嘿，他可比我这‘牛头人第一天才’厉害多了，现在都不知道到什么程度，据我观察，雷克斯的战斗风格跟我们牛头人肯定差别很大，我只是想和他切磋一下，或许对我突破圣域会有帮助，而且我最多只使用三层原力，不会伤到雷克斯的。”

雷克斯正要说话，就被阿特丽斯揪住了耳朵，以雷克斯的身手，要躲开阿特丽斯的手很容易，但是雷克斯不想躲。

“雷克斯，修炼原力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枉我对你这么好，还天天想着让你跟着我学习当祭祀。”

阿特丽斯当然不舍得打自己的儿子，只是轻轻地拉了拉雷克斯的耳朵，原本她还担心雷克斯资质平庸，这几年一直在想办法提高雷克斯的实力，可是突然被告知儿子是天才中的天才，心里有些发酸，但是更多的是惊喜和高兴。

“丽斯，你别生气，这小子本来还想瞒着所有人，要不是当时他对原力控制还不熟悉，被我察觉到，否则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母亲，我也不是有意瞒你们的，我只是不想太张扬了！”雷克斯无奈地解释道。对于这件事，雷克斯也有自己的想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雷克斯可是有深刻地理解，前世地失败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不懂地隐藏实力，风头太盛，这一世当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虽然父母不是外人，但十岁修炼出原力还是太过骇人听闻，雷克斯怕引起父母地怀疑，所料不及的是，很快就被卡帕斯特察觉出来。

卡帕斯特毕竟是牛头人一族的族长，知道人心难测，听出雷克斯话中的意思，有些惊异地看了雷克斯一眼，对妻子说道：“丽斯，雷克斯说地有道理，这事不要告诉别人，连安德鲁也不能说，安德鲁心思单纯，我怕他守不住秘密，而且会影响他修炼的积极性，等将来雷克斯有自保能力了再说吧。”

阿特丽斯能够成为战争祭祀，自然不是头脑简单之人，知道太过张扬对雷克斯没有好处，当下点点头同意丈夫的意见。

雷克斯当然更不会有意见了。

“怎么样，雷克斯，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有没有兴趣来打一场？”卡帕斯对雷克斯问道。

“当然，希望对你有所帮助。”雷克斯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练武场！”卡帕斯特立刻带头走向后院的练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