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往事：婚约解除
议论声一直持续着……
凤倾城看着大厅的众人各种异样的目光，他们不屑、鄙夷眼神犹如针扎。还说着令她无比难堪的话，让她越发地不想再待不下去。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宁愿回到那个破败封闭却安静的小院子，她宁愿与世隔绝……
凤轻灵嘴角浮笑，见此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大家别这样说倾城妹妹，她已经很可怜了，纵使妹妹对我们有诸多抱怨，但她于我们而言始终是亲人，既是亲人又怎会去计较呢？”
“昨日轻灵特地去求妹妹谅解，别再闭门不见任何人了，好不容易才说动了妹妹，她终于肯出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理解。”她说着转头对着凤倾城一笑，“妹妹，以后可别在一个人躲起来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这样的笑容看在凤倾城眼里极为讽刺，本就承受着周围人各种嘲讽的她，再也无法忍受，脱口而出，“我不是你妹妹！也没有你这样的姐姐！你说谎！而且，昨日来找我时的情形，明明不是你说的这样。”
话落直接抽出对方拉住的手。
但让她想不到的是，凤轻灵顿时晃了下身子，控制不住往后退两步，在将要摔倒时被东方欣妍正好扶住。
凤轻灵泪眼汪汪的望着凤倾城，很是伤心难过，“妹妹，你怎可如此说姐姐，姐姐真的很难过……如果你对姐姐有任何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如果是太子哥哥的事，我向你道歉。”
扶着她的东方欣妍此时更是一脸愤怒，当即对着凤倾城大骂：“你算什么东西！轻灵好心好意待你，你却如此令她伤心！真是不知好歹的废物！”
周围的人无不也是鄙夷的眼神，极难听的话谩骂着她。
凤倾城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抽回手而已，并没有想推她摔倒的意思。
面对被众人指责，她慌忙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
只是，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凤倾城！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看来是你伪装的太好，把本宫都给骗了！”语气愤怒，又充满厌恶。
大厅众人看到太子东方陌祁来了，都急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看了眼大厅的人。
见凤轻灵眼带泪水委屈的模样一阵心疼，目光冷漠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凤倾城，“凤倾城！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见到本宫也不行礼拜见！”
凤倾城心里一阵阵抽疼，非常难过。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勉强扯出微笑对东方陌祁回道：“太子哥哥，好久不见。太子哥哥以前对倾城说过，倾城见到您无需行礼。”
东方陌祁看着眼前的娇小瘦弱的女孩，此刻镇定自若的回话，不知怎的竟觉得她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一时竟忘了作出反应。
身旁一直关注的凤轻灵自然注意到了，忙语气轻柔道：“妹妹，太子殿下只是一时忘记了，你千万别跟殿下计较，毕竟殿下日理万机需要处理很多事物。殿下，您看，还请您看在今天是妹妹及笄的份上，就别跟她计较了。”
周围人一听，不仅感慨：这凤家大小姐真是心地太善良了。
身后跟着太子一同进来的凤启明夫妇还有凤轻炎，见机也开始帮腔。
在别人眼里他们一家着实显得大度包容，得到了在场人的不断赞扬。反观凤倾城就是自私、野蛮、任性且不识大体。
东方陌祁听到那些话语，对凤倾城的不满更甚。目光冰冷地看着凤倾城，“本宫看在灵儿替你说话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以免扫了大家的兴致，你今日及笄，也算是长大了，当懂事了！”
凤倾城看向东方陌祁时眼里的光渐渐暗淡，脸上不禁带着一丝自嘲之意。
随即对其福身行礼，语气相当平静道：“谢太子哥哥！”
就不知怎的，看着这样的她，东方陌祁心里就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边上的礼官这时出声询问：“风家主，凤夫人，客人已到齐，笄礼是否开始？”
“开始吧！”凤启明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凤倾城。
随即便转身朝东方陌祁恭敬道：“还请太子殿下上座。”
东方陌祁敛去了心里那股异样，扭过头不再看凤倾城，转身朝上座走去。
一旁的黎雪柔嘴角微微勾起，抬手示意，“刚才发生的小插曲让诸位见笑了。感谢诸位今日能来参加凤府二小姐凤倾城的及笄礼，现在笄礼开始。”
即便凤倾城此时此刻再怎么不愿继续在这待下去，此刻也无法离开，因为现在的她是被硬推上去的主角，又像个被押着给人表演的狗子，被在场那些众人围观笑话。
从笄礼祝词开始到流程结束，她并没有在那些人眼中感受到一丝祝福，皆是嘲讽。哪怕曾经属于她的那一抹‘阳光’，此刻眼里也只有冷漠与不耐烦……
凤倾城只想在结束后就赶紧逃离这里，哪怕只能回到那个封闭破败的院子。
可就在此时，
凤启明却道：“感谢各位来宾今天到场参加凤某侄女的及笄礼，既然倾城已经及笄，有些事也不便再拖了。”
凤倾城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只听凤启明继续道：“本家主现在要宣布一个消息，是关于小女婚事的，太子殿下……”说着看向东方陌祁。
东方陌祁先看了眼凤倾城，然后缓缓起身对身边的公公示意：“刘公公，麻烦您宣读圣旨吧！”
看上去约莫六十岁的老人，步伐稳健地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下凤倾城，眼里带着一丝同情，不过很快又恢复正色。
随即拿出一卷圣旨，开口道：“凤倾城接旨！”
凤倾城完全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但在刘公公的目光示意下还是跪下接旨了。
接着便听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府二小姐凤倾城，体质欠缺无法修炼，恐难辅佐太子，现今容貌更是无颜，恐难担当太子妃大任，日后亦无法母仪天下。今下旨，解除婚约。钦此！”
那些在场的宾客听完圣旨竟都纷纷表示支持皇上的决定，夸赞其明智。
而跪在地上的凤倾城，似眼神呆愣没反应，但内心却是难受至极。她一直觉得，虽然知道太子对她态度转变了，但两人的婚约一直还在。在内心深处她还是幻想着，在及笄后依旧能嫁给他，即便他对她感情变得不如从前，但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最讽刺的是，解除婚约的圣旨还是在她及笄当日下所下。
凤倾城眼里的泪水如断线珍珠，一颗颗砸在地上，跪在地上久未起身。可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抗旨时，她却拭去泪水，慢慢抬起双手跪接圣旨。
刘公公眼中带着不忍，不过并未说话，将圣旨交与她。
紧接着又拿出一道圣旨，“凤轻灵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府大小姐凤轻灵，天赋异凛且相貌端庄，属大家闺秀之典范，与太子乃天作之合，遂将其许配与太子为正妃。钦此！”
刘公公将圣旨交给了凤轻灵，并对其道了句，“恭喜凤大小姐。”
凤轻灵此刻内心是非常激动的，但还是保持着端庄的笑容道：“谢皇上恩典，谢谢刘公公！”
东方欣妍当即开心地拉着凤轻灵的手：“轻灵，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了！我以后就可以直接称呼你嫂子了！真是太好了！”
凤轻灵面带羞涩地娇嗔一声：“公主！”
周围的人都纷纷凤启明夫妇表示恭贺。
凤启明跟秦雪柔感谢众人，他们的恭贺声，也让凤启明一家笑得合不拢嘴，而被挤到角落的凤倾城手中还紧抓着拿到解除婚约的圣旨，眸光黯淡……
她看着跟人说笑的东方陌祁，又看了眼凤轻灵不禁苦笑：“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哈哈……今日的及笄礼不过是幌子。”
什么及笄礼？不过是为了等她及笄这天昭告天下解除婚约罢了！不过为了给他们羞辱自己的机会罢了！
凤倾城心中无比难受，她来到东方陌祁面前。
东方陌祁看到突然出现的人，这张脸真的让他无法多看一眼，眼中的厌恶也丝毫不做掩饰。
“还有事吗？”
见到主动走来的凤倾城，凤轻灵与凤轻炎同时对视一眼。
凤倾城极力保持着微笑，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脆弱，目光温柔的望着对面的人，“太子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了，以后见到您，我定会行礼喊您：太子殿下，不……应该是姐夫。恭喜您和姐姐，祝你们幸福。我……先回去了。”
她再次试图展颜一笑，可惜扯了扯嘴角，她……笑不出来。
随即便转身毫无留恋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