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雨
“轰隆~”
天空传来一声声咆哮，密布着乌云、隐藏着倾盆大雨。天地之势在这一刻，突显的让人感到心之恐惧。
码头的苦力一个个卖力的扛着沙袋，趁早把手中的活干完、趁早回家躲雨。所幸今天来的人比较多，预计半个时辰便能够完成。
张天也是跟随着队伍，推着推车把仓库内的货物堆放整齐。作为读书人，做着苦力活身子还是吃不消。
但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只能够一边卖着气力、一边卖着脑子。想要生活下去，唯有多才多艺才行。
“那个。。叫张天的小孩子过来一趟！”肥胖的大妈继续拉着嗓门吼道，众乞丐纷纷望向了张天。
张天缓缓走到了大妈身旁，看着对方丢下一大堆账本过来。张天灵巧的接住，便把这些账本放在桌子上。
“赶紧核算一下今天的货物总价和数量，看看对不对得上！”大妈命令的语气说道，总算是抓到一个免费劳力。
只需要30文铜钱就可以搞个读书人做劳力，大妈笑得有些合不拢嘴。还是这群小孩子好，不像是那些苦力、一个个拼命要价。
张天借助着烛光看着账目上的数字，算数这一块自己有着很高的天赋。自己负责的项目也不是很难，只是今天的货物数量与金额。
今天进购的乃是来自于两湖的粮食，在这个世道粮食是最重要的物资。一旦遇到了乱世，这粮价就是暴利的存在！
张天一边打着算盘算总价，一边看着进入仓库的苦力、数着他们肩膀上扛的大米袋数。核算一下总价，张天不由苦笑一声。
“你们两个不能够扛一袋！”账房先生阻止了胡聪和金华，两个人抬一袋简直是胡闹！
不仅办事效率极低，并且核算工钱也不好算。毕竟乞丐们不负责这一块，他们只需要整理货物到结束就可以获得30文铜钱。
苦力们则是不同，他们没有底薪、只是扛一袋算5文铜钱。如果能够坚持到最后的话，搞个100文铜钱很是轻松。
“凭什么呀！我们搬运的货钱分开算不就行了！”金华对着账房先生吼道，这个老东西整天就知道欺负自己们。
“就是！就是！亏你还是账房先生，分开核算都不会！”胡聪鄙视的说道，还不如张天大哥的计算本事。
“你们这群小乞丐要么给我滚，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去整理货物！没得商量！”账房先生拿着尺子，朝着金华与胡聪打去。
金华、胡聪只好再次老老实实的整理货物。只恨自己年纪太小、无法一个人搬运货物，要不然日子会活得更好一些。
张天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自己也想长大一些。小孩子只能够受到欺压，唯有长大了就拥有了反抗的能力。
殊不知那些长大的人此时变成了苦力，老老实实的扛着沙袋卖命干活。总之现实很残酷，不要想得太好。
“滴答滴答~”
外面很快下起了暴雨，寒风也是呼啸而至。苦力更是加快脚步把最后的粮食扛进仓库，而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快点！快点！你们这群杀千刀的！要是粮食遇水的话，我就扣你们工钱！”肥胖大妈继续拉着嗓门，大声的咒骂着。
张天很快停下手中的毛笔，搬运的数量与总价已经核算完毕。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天赋为何如此优秀，但是一定和自己的父母有关。
肥胖大妈看了一眼账本那整齐的数字，顺手丢给了账房先生去核对。不过张天知道，那位账房先生在造假。
“没有问题！好了！你们这群苦力赶紧排队核算今天的工钱！”账房先生只是稍微的看了几眼，随后对着周围的苦力说道。
乞丐们看着那些大人拿着一串又一串铜钱，心里头别提有多么的羡慕嫉妒。一百多文铜钱，足以让自己们省吃俭用半个月。
苦力们原本麻木的表情，一见到手中厚实的铜钱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立刻收好铜钱，朝着外边奔走。
乞丐们的工钱是一样的，叶乐作为他们的带头大哥、亲自发放铜钱。顺便组织着乞丐们回家，今天的事情总算完成。
张天偷偷接过账房先生的贿款——20文铜钱，这一切肥胖大妈也是知道。张天认为这是自己应得的，跟随着队伍回家。
“那个小乞丐很聪明呢！”账房先生看着张天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说着。
“可不是嘛！你可要多多的教导一下他，以后我把他拉过来做算账的！”肥胖大妈盘算着以后，几十文铜钱就能够请一个算账的文人多划算！
“轰隆！！！”
天空再次响起一声闷雷，暴雨加上暴风吹打着路上的行人。刺骨的寒冷像是把人推向冰窟一样，冷得有些动弹不得。
还好乞丐们的身子都是经历了风吹雨打，抵抗能力很强。只需要加快速度回到家里，烤烤火身子大概就没有问题。
张天却无法承受这等寒冷，天生的身子比别人差。鼻涕一个劲的向下流，脱掉单薄的上衣把铜钱和纸张、毛笔保护好。
瘦骨如柴的身子，乃是所有乞丐的真实写照。要是一道雷电劈下来，可以见到一副惊悚的画面、数个骷髅人在行走。
几场冷雨过后，奉天应该要进入了冬季。每个乞丐心里头都是这般想法，必须要做好过冬的准备。
每一年冻死的人不止乞丐、还有流民，就像是被世间抛弃了一样，身子永远的被埋藏在白雪世界。
“该死的贼老天，今年的冬季应该会更冷一些！”叶乐不由的抱怨一声，也不知道天气为什么越来越诡异。
“大哥，今年快要冬天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南下呀？”金华想起了去年，那些被冻死的小伙伴、他们那已凝固的绝望表情让自己永生难忘。
“南下？额！这世道越来越混乱了，路途上的危险太大了！要是我们长大的话，习了一身武艺、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叶乐思考了一阵子，对着小伙伴们说道。
这年头没有一身武艺在身，行走江湖乃是找死的行为。所以居住的地方只要不发生灾变，基本上谁都不愿意离开。
“我们。。我们就去京城如何？”张天突然开口问道，整个人已经冷得不行了、只能够通过说话的形势来唤醒意识。
“京城？那可是最混乱的地方，不想死就千万别去！”叶乐郑重的说道，清王朝算是完蛋了、所以那边极其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