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怪异的顾明卿
“不行不行！”云牧瑶直摇脑袋，“明卿，你别给我找，你这样，我就以为有退路，就会没动力了。我相信我肯定可以的，我那么聪明，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倒我呢！”
女孩说得自信又笃定，听起来好像真是如此般，可她清澈的明眸里，却透露出淡淡的不自信和气馁。
顾明卿看破不说破，只心疼她的倔强，这一瞬，似有种奇妙的感觉游走遍他的全身，他无师自通的捧起女孩娇俏的小脸。
吻，落到她的眉间，磁性的嗓音温柔而富有力量感：“瑶儿，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温热的触感从眉心传遍全身，云牧瑶心尖一颤，随即强劲的跳动起来，脸颊开始发烫发热，视线也不知怎地，直勾勾的落到男人的唇上。
那薄削优美的弧度，似带着某种妖法，云牧瑶瞧着瞧着，在他离开的瞬间，忽然凑上去，快速吧唧了一口：“你瞧着吧，我肯定可以的，毕竟我可是状元夫人呢！”
一个动作，一句话，差点要了顾明卿的命。
他僵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再次投入手札中的女孩，她的脸，红得艳丽，似三月芳菲，美得让人甘愿沉沦。
顾明卿看痴了，双手一根一根的蜷曲成拳。瑶儿，你要把我逼疯了，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想将你……
一抹诡谲闪过眸底，荡起一丝涟漪后，消失无踪。
……
初兰是在申时初回来的，带回来一句外公的口信：【回来干什么？一辈子都别回来啊！她云牧瑶以为她是谁啊，谁稀罕她回来，爱回不回！】
外公啊……一口气说那么多回字，看来是很想很想她回去咯？
云牧瑶听了后，一点不伤心，还笑嘻嘻的跟顾明卿说，她想等通过姜大夫的考验后，两人一起回趟云家。
本来是想在明卿殿试结束后回去的，可姜大夫这边，任务繁重，时间又紧迫，她实在抽不出身。
顾明卿一听，自是妇唱夫随，还有那么点受宠若惊的高兴。
这两日，云牧瑶的变化太大了，大到有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他自娱自乐的梦。
一整个下午，他都如梦似幻，她那么安静乖巧的坐在他身边，她看手札，他看兵书，偶尔休息间，她会靠在他的腿上，跟他讲她以前经历的趣事，一室安宁，岁月静好。
很快，日落月升，又到了睡前的沐浴时间。
云牧瑶先洗，轮到顾明卿后，云牧瑶赶紧拿出那瓶加了灵泉的百草味香露，叮嘱顾明卿以后每日洗澡都要用这个。
是她亲自送的，顾明卿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沐浴完后，云牧瑶还拿出晚膳时分，她让初雪去姜大夫那讨来的足浴药材，泡在水里，加入灵泉，兴冲冲的亲自端去给明卿，心里幻想着明卿看到她进去后的惊喜表情。
结果——
她竟然被拒绝了！
云牧瑶端着木盆，站在床前，有点失落：“明卿，你不喜欢泡脚吗？”
顾明卿坐在床边，衣襟微敞，及腰的乌发自然的垂在脸颊两侧，从右边照来的昏黄烛光，将他的左脸隐于黑暗中，情绪莫名：
“对不起瑶儿，我……不喜欢泡脚，而且你看，我已经穿好足袜了，也不方便脱了。”
这话一出，云牧瑶才发现，顾明卿晚上睡觉依然是穿着足袜的。他的腿连着脚，都被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出于好奇，云牧瑶问道：“咦，明卿，你睡觉喜欢穿着足袜吗？”
顾明卿依然保持着微微侧头垂首的姿势，声音淡到几乎缥缈：“嗯，习惯了。”
简单的几个字，对于此刻的云牧瑶来说，她并未理解其中的深意。
只以为顾明卿单纯的习惯穿足袜睡觉，对他执意不肯泡脚，也就没过多强求。
最后，云牧瑶把木盆给了叶枫。常年练武之人，定有积伤，就给他养养吧。虽说她已经赐过叶枫、初兰、初雪加了灵泉的香露和灵茶了。
桃花坞院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的熄灭，只余了些必要的，由此，院中院外都显得更暗了几许。
此时，院外，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在那东瞧西瞧。
“王爷，别看了，里面都熄灯了，明卿肯定不会被小云氏赶出来的。”
柳馨兰苦口婆心的相劝，对顾擎在自己儿子儿媳院外偷看的举措，又好笑又无奈。
顾擎又再看了看紧闭的院门，仍有些担忧：“王妃，你说他们是睡在一起的吗？我儿子不会被小云氏给赶到地下睡吧？”
“哪能啊，明卿那身子，要是睡地上，第二日肯定受凉，但你看，今日他不是还跟你一起去上朝吗？所以啊，他们定是睡在一起的。就算不一起，小云氏也没虐待明卿。”
“唔……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顾擎一手拎灯笼，一手摩挲下巴，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随即，他又想到早上跟儿子一起去上朝，明卿说起他与小云氏同寝时的表情，是那么幸福高兴，看着的确是小两口和好了。
顾擎兀自爽朗一笑：“王妃，以后咱们可得再对小云氏好点，让她感受到我们顾家的温暖，这样她就更会对明卿好了！”
“王爷！”这话，柳馨兰不赞同，“素来只有晚辈尊敬长辈的，哪有我们长辈迁就晚辈的？这不是助长小云氏的嚣张气焰嘛。”
“不会的。”顾擎看向柳氏，豪气的挥挥手：“小云氏那孩子，闹腾是闹腾了些，但本王看她眼神却不是个心肠坏的，想来是刚成婚，不适应，等她感觉到我们顾家的好，明卿的好后，性子会柔软下来的。”
语罢，顾擎再看了看紧闭的院门，确定儿子不会被赶出来，便扶着柳馨兰慢慢往回走。
“我们顾家啊，人丁稀少，你我，明卿，文杰，加上小云氏，总共才五人。人丁是不像其他家族那么兴旺庞大，不过正因为我们人少，所以家里才没有那些个勾心斗角，才能一家人和和睦睦。所以说啊，我们要相互包容体谅，而不是用那劳什子的长幼尊卑过度束缚小辈们，你说是这个理吗，王妃？”
家人？只是如此吗？
柳馨兰宽袖下的手微微攥成拳头，美眸看向顾擎，似爱似怨：“王爷说得对，是我太拘于礼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