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昆吾山，九幽河
夜空晦涩，以往灿烂的星星点点全都隐没在乌云之中，只留下一轮残月浅浅地洒下光辉。
“所以这册子就是师傅你临别时的赠礼？”
聂庄盘膝坐在地上，也不嫌地面冰凉，月华淬体后的他，身体已经全然没有之前的孱弱，甚至在常人眼中算得上是天生神力。
当然，天生神力也是分等级的，他只是勉勉强强迈进那个坎，不过后面日子还长，月华淬体这玩意就相当于一个肉身淬炼器，随着时间增长，力量自然会跟着上去，他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翻开册子。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翻阅这书卷了。
上面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只是一卷神鬼杂谈类的杂书，主要介绍荒古时期几个神话传说中的神祗。
首页只有一行话：
“古有荒神，高百丈，皮坚硬，刀剑不入，风雷不惊，举手投足混沌斗转。”
尾页也是一行话：
“归墟之内有神祗，纳万物归太一，前长离使拂羽兮，委水衡乎玄冥。”
中间则是完全看不懂的杂文，注解也有，大多不知为何模糊不可见，唯一清晰的是他师傅季容泽的随笔：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既仰命与天论棋，未必不可胜天半子。”
似乎当时作者心情很复杂，笔迹十分潦草，若不是最后一个“子”字那一勾十分特色，他也认不出作者本人是他师傅。
初始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可东翻翻西看看，无论是映着月光，还是浸上点血，都无半点异常，就差那火烤着试试看了。
怪不得最后会说“看得明白自然最好，看不明白也无妨，得失存乎于心便是。”
饶是来到大周后，经历多了，心境进步了不少，也不由有些牙疼。
小心将书卷贴放在怀中，他又拿出另一册书卷。
看不明白的管不了，自然拿看得明白的看。
如果说蛇拳精要是江湖上二流筑力秘籍，他手里看的这本说是顶尖一流，一点也不为过。
当然，这里甭听薛霸所说什么蛇行九法，八响化蛟，吹得玄乎玄乎的。
陈信便将蛇拳精要练至八响境界，他也趁机请教了请教，如今自然摸透了那一层次的概念。
八响之后的蛇拳精要的确无论是明劲效率还是使劲威力都较七响有了极大的不同，但也只是量变，未达到质变。
放江湖上当然算的上不错，大宗大派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的明劲武学也就这样了，但要说一流秘籍真谈不上。
“九阴九阳转轮劲。”
聂庄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下书皮。
这材质不知是为何物，摸起来冰凉沁人，却又不寒身，反而有种清神醒脑的作用。
他按住性子，明劲入品后也没有着急地练习，自然有道理。
开始他不过天赋强些，未入得上面人眼，归根结底是旁系，真练出个什么名头出来，说的清楚？
如今搭上陈信的路子，借着前几日金林街一战初步打出了自己的威名，自然要好上许多。
至少帮里如今稍微上面有点人脉的都知道了有他聂庄这号人存在，如若不死，这辈子帮主能不能接不知道，但那双花鬼蛇队长的位置是跑不了了。
君不见陈信连招牌血刀经都传了？
这事可没藏着掖着，帮里人都知道，为的就是替聂庄正名，经此一事后，连范遥那小子见自己都没敢再提之前那档子事。
在此时他越强则越好，更何况明劲圆满的他，下一步养血，练成这转轮劲后，自保能力自觉还是有的，又怕什么？
应了一句老话：初九:潜龙，勿用。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眼下正是他蓄势待发之时。
九阴九阳转轮劲境界九重，分别便是九山九海九重天。
第一关要求很简单，精神极致入微，脑海观想昆吾仙山之神秀与九幽孽河之深沉，在体内劲力分散，不再合一，这点与明劲圆满有些背道而驰。
重要的在其后，劲力入散，劲散凝水，劲整如山，将心神中的冥想昆吾山与九幽河照进血肉劲力之中，这一过程说实了就是对人体细微之处的极致掌控。
如果说明劲圆满要求的是武者对人体掌控达到百分之六十就好，因为这已经足以完成养血强身，凝练武体的过程，那么凝练一山一水，要求对人体掌控的要求就是百分之七十，甚至八十。
到那是手指轻戳便如山水倾覆，眉头微挑也如山水倾覆，劲力练至周身，甚至不用后天返先天，领悟气之玄妙，便能做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水不能洗身，火不曾燃体”。
那怕是都称得上是另类的混元如一，金刚不坏了。
这样严苛的修炼方法自然将这门功法门槛拉得之高，常人根本难以想象，即使聂庄未曾找人试修也清楚。
好在他有精神感知确实不弱。
微微半闭上眼，意识缓缓抬高，世界在这时变得无比清晰，细致而入微，格物以致知在此时甚至他都有感觉未必不能实现。.
“接下来便是观想真正昆吾仙山与九幽孽河。”
意识离体后整个人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无论是感知抑或掌控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倒有些像天人合一的境界。
书卷上是画有传说中的昆吾山与九幽河的。
在这方世界有传说，昆吾山便是天之柱石，上接苍穹，九幽河便是地之根基，下抵九幽，属于神话中的神话，到底存不存在属于信则有的范畴。
有了映照物，心神之中，聂庄却是观想得很快，没多久一座通天之山，一道接地之河便悄然浮现，接下来便是劲散成河。
意识操控下，血液开始慢慢流动，流动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凝滞，好似无源死水，东海玄冥，肌肉也渐渐松散，如一滩烂泥般；下一刻血液流动速度却又忽地加快，好似大江奔涌，瀑布直流，毛孔瞬间紧锁，肌肉瞬时鼓胀，坚硬似铁。
一呼一吸，迎合着心脏规律的鼓动，肉体与精神慢慢谐和一致。
而就在这时，异常猛地出现，胸膛处莫名其妙出现一点黑色的痕迹，冰得彻骨，又好似有某种吸力，意识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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