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舞
““啪”的一声门便关了。屋外夜色越来越沉，如墨般浸透整个天空。
“所以说现在怎么办？”
厉非凡心却也是挺大的，拿袖子擦了擦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怀里抱着剑，还有心情打量屋里的布局。
“听那个神秘的声音，任务是探寻秘密与成功存活十二个时辰，不过听孙应星所说，只要不是明言完不成任务必死，实际上只要捱过这段时间便算度了过去，
换句话，我们目标就是捱过这段时间，就搁这儿待着？”
聂庄也在四处探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听到厉非凡的话却是摇了摇头：
“任务提示说的很清楚了，那惊人的秘密在那月圆之夜，晚上才能显露，见都没见识过，就放弃？”
“而且你真觉得待着就一定安全啊？真有那么简单，一钻屋子待个十二个时辰就能安稳过关，孙师兄开始也不必那般模样。”
“或者说，你的青都剑在给你示警了？”
聂庄忽然看向厉非凡，语气郑重了少许。
太乙剑门弟子极少，但一旦入门大都是剑仙一般的人物，最次也是大剑师，究其原因，世人众说纷纭，但最为人赞同的还是灵剑一说。
剑门弟子初修剑道便会在太乙剑冢枯坐七日，随后择灵选剑，往往不过明劲的小修便有可能得到后天武者都难以觊觎的通灵之兵。
修剑亦修道，借助通灵之兵，以及太乙剑门的秘术剑心通灵法，无论是破境还是外出游历，与人争斗都有莫大的好处。
甚至人剑合一的大剑修，剑心通明下对危机的感知丝毫不逊于修有望气察机武者。
厉非凡没有再像方才一样惫懒，反而有了初见面的模样，脸上刚毅冷决，沉重地点了点头，反口问道：
“刚刚那位老者你怎么看？”
“怎么看，看着气息孱弱到跟个普通老人一样，不过我感觉有些问题。”
聂庄应道，忽然看见一个柜子，小心地打开，在里面翻找起来。
“气息有时候不能代表什么，像我师叔，天人境后，气息蛰伏时弱如枯木，可一旦出剑，剑意冲霄。”
厉非凡脸上不由出现一抹向往。
天人武道算得上是芸芸武者一辈子追寻的目标，先天化天人，高气海离渊，天人化生，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那等境界的剑仙，才是真正的剑出无声，瞬息千里。
“照你这样说，那老者还是天人境大宗师？”
聂庄不由反问道，语气里或多或少有些戏谑。
“为什么不可能啊？你没听见他口中什么神皇，明皇，不死不灭的大圣都冒了出来？听着就你心里不咯噔得慌。”
厉非凡一本正经地说道。
聂庄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回答。
真按孙应星所说，他们是被某个存在选来完成任务的，要是真把他们这群后天都没练满的宝宝扔进什么先天满地走，天人不如狗的世界，进来就必死，何必费大力气做这番勾当？
厉非凡见聂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想以老成稳重的师兄身份再多说几句，就在这时门外异响出现。
哒哒哒。
声音起初很小，像雨打芭蕉叶般，如果大意下甚至忽略过去也正常，可两人都已经将明劲练到深处，感知灵敏之辈，哪里听不见？
“门外有人？”
厉非凡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脸色凝重地说道，连声音都放低了不小。
他手轻轻放在青都剑上，身体每一处肌肉自发运转起来，调整到一个随时可以全力以赴的状态。
出奇的，这次一向通灵避邪，灵性十足的青都剑却半点声响未作，让他不由心凉了半截。
这玩意通灵，可灵性就跟个七八岁的孩童般，它知道前面有危险会拼命叫你别去，可如果不叫，那就要么是被某把灵性更足的灵兵摄住，要么就是被前面的危险吓得说不出话。
无论是哪个都不是好情景。
聂庄同样心里有些发毛，脸上不由变得很难看，就在方才，他本想意识离体，去好好看个究竟，可刚出房屋，一片如墨般，好似在蠕动的漆黑下，好似有某种吸力存在。
冥冥中告诉他，如果意识被吸过去，会有大恐怖发生。
“门有没有人不知道，肯定危险是了。”
聂庄朝前走，朝厉非凡招了招手，两人站在门两侧。
哒哒哒。
随着时间的流逝，脚步声越来越响，大到普通人的听力都听得清楚。
可越大声，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两人渐渐发现，脚步声极其不均匀。
像每个人走路，都有各自独特的节奏，或轻或重，或左脚微微更用力，或跨步右脚在前。
这种节奏即使混在人群中，依旧容易分辨，因为他足够明显，可门外的脚步声两人听了足足二十几息，竟没发现一丝规律，脚步声忽高忽低，忽重忽轻，有时还有几下磨脚。
认真听起来，竟然有些像在跳舞？
屋外有人在跳舞？
所以一切都对上了。
“月圆之夜，癫狂的舞姿，惊人的秘密，不可描述的存在，现在齐的差不多了，下一步怎么说？”
厉非凡抱着剑，透过薄薄的纱纸，果然看见了一个蒙蒙的黑影在晃动，不由低声道。
见聂庄没出声，又道：
“我有青都剑，通灵宝兵，听说你家九阴九阳转轮劲也有破神伤邪之效，山海一成，阴阳一转，神鬼辟易，我俩加起来感觉可以出去瞧瞧。”
“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聂庄不由调侃道，心中却越来越沉。
透着窗户，看得见门口那原本漆黑如墨的木碑，在夜深后反而闪着莹莹的红光，红光下，隐隐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忽长忽短，似发狂的人在蹦跳，又好像入迷的歌姬在狂舞。
“如果不出去，难不成真的在这待两宿？我可不认为坐以待毙有用。”
厉非凡冷笑一声。
之前说归说，笑归笑，又不傻，还能真以为当缩头乌龟有用？
何况待屋里安全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一个萍水相逢，还特么神神秘秘的老头所说的话里，真把身家性命放上面，那才是真傻。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东西发出怪异的声响，有些像天上神人打鼓，鼓声苍茫大气，仔细一听，却无比狂热诡异。
屋外忽然像刮起一阵阵狂风，席卷整片大地，深邃的黑暗被吹散，留下刺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