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格碎片
黎祁放下了刀叉，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现在我们来说正事吧。”
缇丽早已用完了餐，没有丝毫怨气地等待着黎祁，“什么正事？”
拍拍手，柳无筠再度上前开始收拾餐桌。黎祁扫了他一眼，说道：“让我们来谈谈……昆仑镜的……等等。”
黎祁的目光掠过了缇丽光洁的脖颈，他看到了一抹黑色的东西，“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啊？”缇丽神色略微有些慌乱，她连忙伸手遮住了自己左侧面的脖子，支支吾吾地回应道，“没……没什么啊。”
黎祁正欲起身，一旁的柳无筠手中翻出锋利的赫卡忒，刺着他的下巴，“主人没让你起身之前……坐下！”
赫卡忒能够无视法术类型的防御，黎祁的灵能护体自然也是拦不住的，所以他选择了退让一步，坐了下来。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是诅咒吧？”黎祁挑眉，“谁给你下的诅咒？”
缇丽自知已经瞒不住了，只得尴尬地发出一两声笑声，回答道：“你还记得吧？你给我提供的祛除魔气的方法？”
黎祁点头。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把我引到云海来，但我依旧跳入了这个陷阱，因为我相信你，你所说的方法肯定是正确的。”缇丽说道，“我也按照你的指引来到了祭坛，利用了轩辕剑剑鞘内无穷无尽的能量开启了虚门，和剑魔见面了。”
直到这里都在黎祁的预料之内，可缇丽接下来所说的，则完全脱离了黎祁的规划，“剑魔和你的赌约已经到期，我利用轩辕剑的剑鞘和它做了一笔交易。”
“你拿轩辕剑的剑鞘和剑魔做交易？”黎祁一怔，“你疯了？”
缇丽苦笑着，“我和它达成的交易非常简单，那就是让它帮我充盈永冻琉璃里面能量，然后我作为它人界的代理人，帮助它脱离其中。”
黎祁看向躺在自己手心中的永冻琉璃，这其中的能量并不是缇丽的恨意，而是剑魔的力量……
也就是说，缇丽从未恨过自己……
“我把永冻琉璃这种蕴含着无穷力量的东西交给了你，这已经严重违反了我和剑魔之间的交易，所以……剑魔的诅咒已经开始吞噬我了。”
黎祁握住了手中的永冻琉璃，“你是傻子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是说过了吗？”缇丽捏着一缕自己的发丝，“只是因为……你是我爱的人啊。”
“你这个笨蛋，我明明骗了你，你不恨我就算了，你还爱我？”
缇丽微颔首，“有什么不可以的么？而且……我知道你利用了我得到了轩辕剑，还往我体内灌入了魔气，但这并不重要不是么？你只是想要达到你自己的目的，把她救出来。”
“只因为你知道我的目的，你就淡化了对我的恨意么？”黎祁咬着嘴唇，“我该说你这丫头是真的蠢吗？”
“当然可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资格说我蠢。”缇丽说道，“不过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呢？也许……我自己都忘了吧……”
黎祁站了起来，并不在意一旁柳无筠凌冽的杀意，“那这个还能叫做爱意么？傻丫头。”
伸手接住了柳无筠的拳击，黎祁的鲜血顺着赫卡忒的锋刃流淌而下，后者瞪了柳无筠一眼，他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震飞了！
快步来到缇丽面前，黎祁不管后者如何反抗，撩起了她的发丝，查看着诅咒的侵蚀程度。
“没用的，这份诅咒世间没有人能够破解或者净化，放弃吧。”缇丽相当淡定地举起了酒杯，释然地笑着，“况且……我还是和你共度了晚餐的，有何不好呢？”
黎祁自知无法解开这份诅咒，索性松开了手，低头看着缇丽，“你这是……妄图改写未来吗？”
“时空意志需要相当强横的手段来扭曲才能够实现对未来的改写，我的所作所为……正是如此。”缇丽回答道，“在未来，我的命运就是对你下杀手，保证剑魔的重生，我可不想迎来这样的结局……所以我选择了自杀。”
黎祁摇头，“傻丫头，的确，改写时空必须动用强横的手段来抵御修正力的力量，不过你这样做，是得不到丝毫成效的。”
缇丽一怔，“为什么？”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封印了本应该破开封印的剑魔，这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可是却发生了，于是修正力则选择了让剑魔延后了破开封印的时间，但结果依旧没有更改的余地。真正强横的手段，就是直接把剑魔杀了，可当时的我们即使手中有轩辕剑也达不到这个目的。”
黎祁接着说道：“同理，这个‘你对我下杀手’的既定未来由于你选择了自杀，于是在你的角度看来是成功了，但你自己也没有了未来。但在我的角度，只是未来从‘缇丽对我下杀手’替换成了‘有人对我下杀手’，总之一定会有一个人来阻碍我，所以，当你自杀之后……会有另外一个人替代你。”
啪——
酒杯摔落在地，缇丽的脸色变得相当惨白，估计是诅咒侵蚀了大半的结果。
黎祁说道：“强横的手段也包括将那‘唯一可以起作用，找不到替代品’的关键性道具毁坏，例如……昆仑镜。由于我没有毁掉昆仑镜，所以一切按照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行走，这个时候时空意志的修正力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修正，那就是让黎逸羽这个未来诞生的人来到现在帮助我。当然，假如我不听从提醒，那么就算是时空意志也无可奈何了。”
缇丽双手颤抖着，甚至需要靠在餐桌上才能勉强挺直身子，“那……你的意思是……其实未来并没有被改写吗？”
黎祁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笑道：“不……从你的角度来说，未来改写了。”
“那……代替我的人……是谁？”
黎祁耸耸肩，“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吧？对吧，柳无筠。”
缇丽诧异地看向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柳无筠，“是你？”
柳无筠阴恻恻地笑着，“我很好奇呢……你是怎么猜到的呢？”
“被缇丽的灵能特性【驾驭】所操控了，却还保留了个人意识的家伙，只有你一个人。从我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就发觉问题所在了，你企图违抗缇丽的命令。”
柳无筠哈哈大笑着，“很好！很好！这样才有意思！黎祁……缇丽，你们人类真的很有意思，也不枉我当了这么久的奴仆和棋子！”
缇丽惊恐地看着黎祁，“他……到底是什么……家伙？”
“破灭的神格碎片，”黎祁搂住了奄奄一息的缇丽，“数年前柳家没落的真相，那就是他们企图依靠人造人来承载神格，结果却被十二圣柱的祭祀预测到了，中断了研究。最后没落的柳家孤注一掷培养出来了柳无筠和柳若筠两个‘容器’，到最后成功的只有柳无筠，但是承载的也只是神格碎片，根本不算成功。”
他看向一旁的柳若筠，“至于她……已经成了人偶了。”
柳无筠依旧在狂笑，“我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魔剑也会中这种计谋，连‘我可以帮助你祛除魔气，这样你就可以避免和判官刀剑相向了’这种谎言也会相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祁皱眉，“喂……你这次……是真的让我很火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