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噩梦
市警察局
江皓文坐在椅子上
办公室内早已是烟雾缭绕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白云川和叶枫那边确实查到了一些情况
但罗萍，蒋薇薇和秦玉香到底在哪里？
三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从世界上消失了呢？
还有躺在五楼鉴证科的死者阮小妹
以及背上那让人生怖的创口
这一切都让人觉得迷惘
真相到底是什么？
以前的江皓文可以说是雷厉风行，有案必破
当然那个时候也多是什么偷窃，抢劫，诈骗之类的案子
连凶杀案都很少
更不要说像这样的毫无头绪的大案了
毕竟一个100万人口的地级市又有多少大案呢
从什么时候案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呢？
对，自从半年前白云川来了后
案子是一个比一个诡异
他这个刑警大队长压力也是与日俱增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
江皓文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他自嘲地摇摇头
掸了下烟灰
可是大脑却不受控制地顺着刚才的方向深入思考下去
也许正是因为白云川的到来
让一直蛰伏的凶手嗅到了某些气息
从而蠢蠢欲动
白云川高明的推理技巧反而成为这一系列案件的催化剂
正因为白云川不断地破案
让凶手更加恼羞成怒
更加隐秘地犯案
实际上他是在挑衅
他要看看这位犯罪心理学教授到底有多厉害
能不能将他从阴暗中揪出来
所以可以说
这个凶手一定是很了解白云川的
他对白云川的一切包括判断思维，破案手法
甚至生活习惯都了如指掌
想到这里
江皓文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起白云川来了
还有妹妹叶枫
他让叶枫和白云川一起去锦程
就是因为对白云川的信任
他相信白云川能够保护好叶枫
说不上来为什么
在心底
江皓文一直都很欣赏白云川
不仅仅因为他的学识和才华
而是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即使知道了叶枫钟情于白云川
他心里除了少许的失落
更多的却是解脱
自己多年来的感情折磨终于结束了
因为叶枫有了更好的依靠
他心里更多的是祝福
这次卧底任务也是他向局长力争的
他相信他们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凶手和白云川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江皓文冥思苦想，不得其解
或许应该找个时候把这个想法和白云川说说
看看他有什么思路没有
一股来苏水的味道飘过来
刘梅已经站在他身后很久了
看着他一筹莫展的样子
她并没有打扰他
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
她发现每次看他都会有新的发现
有时候觉得“哇，他抽烟的样子怎么可以那么帅”
有时候又会想到他宽厚的肩膀
古铜色的肌肤
让她情不自禁地想靠一靠
又比如今天
他静静思考的样子多么让人着迷
侧脸干净利落的线条
连因为思考而拧紧的眉毛都那么可爱
刘梅觉得自己越来越花痴了
可是她就是喜欢他怎么办
她一天不看见他都会觉得心神不宁
连助理李放都看出了端倪
每天都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报告
“江队刚从省里开完会回来”
“江队又出差了”
“江队。。。。。”
她不曾料到爱一个人竟是如此强烈的感觉
渴望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想更亲近却又怕受伤害
每天都在思念中煎熬
她不确定江皓文是否对她有意
怕贸然表白遭到拒绝
可是不把心底的爱表达出来
又让她感觉到压抑难受
每天她就这样矛盾着，徘徊着
看到江皓文每天为案子烦心
她就好想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轻轻地附在他耳边安慰他“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确实也是竭尽全力
不惜连续加班熬夜
面对着尸体
一次次地解剖，化验，检测
寻找着一切蛛丝马迹
希望能帮助到他破案
“江队”刘梅将一个密封袋递给江皓文
“这是我从阮小妹指甲中提取到的物质”
看着江皓文一脸迷惑
她又继续说道“阮小妹指甲中的这种物质是一种石灰岩的粉末，
这种石灰岩比较特殊
一般的石灰岩含碳酸钙比较多
而提取到的这种石灰岩粉末却是含碳酸镁更多”
江皓文这时回过神来
“你是说死者生前因为挣扎指甲里嵌入了这种岩石的粉末
我们从这种石灰岩的出处就能确定案发现场？”
“我喜欢的男人就是聪明”
刘梅心里夸了一句，
却是一脸平静地点点头
“对，我查了很多资料，
发现咱们本市只有市郊的双鞍山一带有这种岩石”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把案发现场范围缩小很多了”
江皓文眼前一亮
“太好了，我马上叫老谢和吴军到双鞍山附近侦察一下
案发现场一定是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
但这次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它找出来”
长久以来的挫败感顿时一扫而光
江皓文心中顿时又充满了斗志
看着刘梅苍白的尖尖的小脸
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这两年来刘梅从来都是沉默的
但每次都是在他最需要人安慰和鼓励的时候出现
并且为了他能尽快破案
经常熬夜加班
第一时间把死者方方面面的信息摆在他面前
他并不傻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刘梅看他的眼神很特别
他只是放不下那个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人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人去呵护
他走到刘梅身边
手轻轻地抚上刘梅的肩头
“走吧，咱们吃饭去，
把这个案子再聊下”
刘梅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
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
可是肩头分明能感受到江皓文手掌传来的炙热的温度
两团红晕浮现在苍白的脸上
心里却是幸福得快化掉了
她心里对自己说道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叔叔，不要，不要”
一个模糊的人影拿着刀
刀很锋利
一刀又一刀
他的背部感到一阵阵剧烈的痛楚
他紧闭着双眼
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手脚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又是一个噩梦
梦境里那个拿着刀的模糊的身影
是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在他梦里出现太多次了
有时候拿着刀
有时候是用铁链锁住他
有时候对着他狰狞地笑着
他尽力回忆
想要回忆起那张脸
可是试了几次后发现那只是徒劳
好容易手脚能活动了
他站起来冲向卫生间
冰凉的自来水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用毛巾擦了把脸
脱掉睡衣
镜子里映照出一个健美的身影
猿臂蜂腰，宽肩窄臀
长期的健身和自律让他看起来格外精壮
他转过身
端详着镜子里疤痕密布的脊背
从他记事起
背上就一直是这样的了
小时候去游泳
别的小孩都光着上身在水里欢快的扑腾
只有他老老实实地穿着上衣
他也问过妈妈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
妈妈总是告诉他是在他6岁的时候
家里失火给烧伤的
可是他从来就没没相信过这个说法
一如既往地
白慕云根本就说不出更加细节的内容
而且他也悄悄查过当地的报纸
当时并没有火灾的报导
直到他自学完相关的医学知识才明白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烧伤
而是用利器剥除表面皮肤后形成的瘢痕
每到夏天
潮热的空气都会让背部痒痛入骨
似有千百只蚂蚁在啮噬
让他坐立难安
多少次从相似的噩梦中醒来
他都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找到那个恶魔并且将之绳之以法
所以他才不顾导师的挽留
不惜放弃在美国优厚的待遇和光明的前程
跟着白慕云回了国
回国半年多了
阮小妹背部的瘢痕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是那个恶魔现身了吗？
还是模仿犯罪？
随着调查的深入
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潜意识告诉他
这一连串案子都不能单独去看
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他故意让叶枫出现在明处
他可以躲在暗处去观察，分析
想到叶枫
他心里充满了温暖
噩梦过后的不适一扫而光
他拿起手机
想给心上人发条信息
可是一看时间
已经是凌晨2点了
只能作罢
这段时间叶枫的忙碌他看在眼里
这个丫头有些时候的性子真是又倔强
只要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不过其实他倒是很欣赏她的这种坚持和果敢
所以让叶枫先去历练一下也好
毕竟这世上的案子哪有那么容易就查出来了呢
她对待工作认真又努力
更有一种永不服输的劲儿
这点是让他比较欣赏的
这也是作为他的“徒弟”必须具有的素质
正准备合上手机
手机却“叮铃”一声
一条消息进来
读过消息
白云川虎躯一震
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
匆匆收拾好行李箱
临出门前想了想还是给叶枫发了条微信
“临时有事飞往美国，很快回来，想你，爱你！”
后面还加上了一颗爱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