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往昔再忆
“师父？”白欢殣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一团白色身影。
“你醒了。”洛凡听从桌上端来一碗汤药，递给白欢殣，“药喝了吧。”
“谢谢师父……师父，我们在哪里呀？外面怎么这么黑？”白欢殣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出神，她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吧……
“我们在清宫，现在是半夜了，这里是芸尘的卧室。”洛凡听轻轻地将白欢殣按回床上躺下，窗外依旧是黑沉沉的夜，白欢殣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跑出房间，站在露台上，脚下依旧是五彩色的云彩。夜风像河水那样清凉凛冽，扑在人热腾腾的身上，就像浸在凉水里一样。
洛凡听站在露台，俯瞰着千山万水，白欢殣则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洛凡听，控制住要喷鼻血的冲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说吧。”洛凡听瞥了一眼白欢殣，白欢殣大喜过往，小心翼翼道：
“师父，你觉得若灵怎么样啊？”
“怎么了？”
“师父，我想收她做徒弟，你看若灵和小殣这么像，也这么乖，要是成为了小殣的徒弟，一定非常好玩吧？师父，求求你了嘛……”
“若灵这孩子仙资不错，她并非凡人，生下来便是仙身，你若是相信，以后会有的。”洛凡听走到白欢殣身边，白欢殣则是轻轻往身后靠，靠在洛凡听身上……师徒二人站在一起，白欢殣在洛凡听身旁，小嘴叽叽喳喳个不停。
那一晚，洛凡听静静地在一旁静坐，偶尔对白欢殣指点一二，白欢殣则在万朵云彩上舞剑给楼君知看，累了，就靠在洛凡听身旁看夜景，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夜景。
许多年后，白欢殣在云彩上为洛凡听舞剑这件事依旧是记忆犹新……
后来的日子里，师徒二人便游遍人仙界名山大派，锄强扶弱。
“师父，我想家了，明天我们可不可以回村里看看啊？”
“可以。”洛凡听点头，对洛凡听来说，现在的这段日子里，是踏实的，安宁的。比起在天一派，在浅清殿，为了天下忧心，为了仙器奔走，他更喜欢现在的恬静舒心。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日子，有她相伴。虽然师徒二人是同一间客栈，同一间房间，但是他也不是不懂男女有别，也从来不喜与他人亲近。外界传闻，曾经北冥流云是唯一能靠近他的女人，却出来没人知道，洛凡听从不让她近身，就连跟他最亲近的师弟乔羽书，偶尔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也会让他觉得别扭。可是，他那时却再自然不过的在大众面前抱着她，紧贴着她的身子，两只手也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带她一起飞向天空。甚至，他们的脸几乎都意外贴在了一起。事后，洛凡听也曾后悔自己的鲁莽，却在不经意间，心里渗出了一丝甜蜜……
以往这个时间自己都在干些什么呢？没认识她之前，他几乎很少睡觉，也很少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入定，每天都是一副冷冰冰地样子，直到后来，他在天庭见到了她，后来她上了天一派，他总是无法自控的想去看看她在做些什么，那一段时间，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脚步，看着她笨拙的念着腾云术的口诀，然后一次次地从半空中摔倒，又倔强的一次次爬起，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他已经走向了她，拉起她的手，亲自教她剑法。
一世如何恋庭殿，
花开花落数七载。
自起十二与卿识，
宫花犹在梦流连。
洛凡听似乎明白，从他决定收这个魔身降世的小丫头为徒开始，他就已经准备好遭到天下人非议，遭到仙界唾弃。他从来不信命，私自逆天道该她宿命，只因相信白欢殣本性纯良，不会随意伤人。
翌日清晨，师徒二人一早便腾云向着村庄出发，而半路，白欢殣直接偷懒不肯自己御驶一朵云，赖着洛凡听，和洛凡听共乘云彩，
“哼，殣殣你偷懒，自己不腾云，非要赖着尊者带你一起飞！”漾漾站在白欢殣肩上不服气道，
“漾漾，别胡说！我才没有呢！我只是累了，师父捎我一小段而已！”白欢殣撇过脸去，一脸不服气。洛凡听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一人一鸟在争吵，禁不住嘴角上扬，起初，他是神明，是仙界的定海神针，从不苟言笑，不爱客套，后来，这个小丫头来了，他也似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夜晚的海面，波光粼粼，万籁俱寂。一只竹筏，随波逐流，一对璧人，相依相偎。楼君知安静的坐在竹筏上，时不时的回望倚在他背上安睡的人儿。这几个月里，他们走了很多地方。各种仙派、小镇、山川、草原，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的兴奋快乐，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那些记忆都是属于白欢殣生命里的一部分，不管是开心的难过的，她总要找回自己，人生才算完整，而他们，也才能真正的在一起……
许多天后，洛凡听才领着白欢殣降落在小村庄里，白欢殣呆呆地望着木门。
爹，小殣回来了，小殣回来看您了……
白欢殣轻轻推开木门，几年来，真的是一点没变，还是往日的样子，只不过，家具上全落下了厚厚地一层灰尘。
“这里有点脏了，还需要收拾一下才能住人，你不许偷懒，跟我一起收拾。”芸尘轻笑道。
“啊……”白欢殣心里直犯嘀咕。
芸尘小心的护住白欢殣的头，捏着她不再圆润的脸蛋儿轻笑：“不许再睡了，这屋子这么久没住人，得好好收拾一下。你不许偷懒，起来跟我们一起动手打扫。”而赖在床上的白欢殣根本不理会她，自顾自的睡她的大头觉。
“好吧，你既然想睡，就睡一会吧，这里交给我和漾漾来打扫便是，不过，回了浅清殿得请我吃珍珠翡翠圆。”芸尘微微一笑，转身打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