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钱学森综合集成方法论

4.4.1 综合集成的含义

“综合”（synthesis）与“集成”（integration）是系统工程中出现频率很高的术语，而且，在霍尔系统工程方法论中还有“系统综合”（system synthesis）术语。“集成”一词在其他学科出现也很频繁，例如“集成电路”（integrated circuit），此外，integration/integrate还常常翻译为“整合”。

综合（synthesis）高于集成（integration），综合集成（meta-synthesis）的重点是综合（synthesis），又高于综合。集成比较注重物理意义上的集中和小型化、微型化，主要反映量变（这在“集装箱”和“集成电路”两个术语上看得很清楚）；综合的含义更广、更深，反映质变。

钱学森院士提出的“综合集成”对应的英文术语是meta-synthesis（而不是meta-integration），其前缀meta-的含义是“在……之上”“在……之外”，这里当取“在……之上”，那么，meta-synthesis从字面看就是“在综合之上”的意思。这就说明，综合集成的重点在综合，目的是创造、创新（“综合即创造”，这是系统工程常说的一句名言）。

综合集成（meta-synthesis）是在各种集成（观念的集成、人员的集成、技术的集成和管理方法的集成等）之上的高度综合（super-synthesis），又是在各种综合（含复合、覆盖、组合、联合、合成、合并、兼并、包容、结合和融合等）之上的高度集成（super-integrate）。

综合集成考虑问题的视野是“系统之上的系统”（the system of systems，SoS，又称为“体系”）：包含本系统而比本系统更大的系统（the bigger system）、更大更大的系统。

综合集成的反义是“单打一”“拆散”“零乱”等。在方法论上，综合集成是与还原论相对应、相对立，又相补充的，即所谓相反相成、对立统一。还原论仍然有它的用处，它会继续存在、长期存在，但是，光有还原论是不够用的，综合集成也需要还原论的研究成果，两者应该结合起来，相互取长补短。离开了还原论的“系统论”，就可能退化为古代的整体论。

钱学森院士认为，meta-synthesis高于西方学者提出的统计研究中的meta-analysis。“集大成，出智慧”，综合集成法是“大成智慧工程”的方法论。

我们用图4-6来表示综合集成的丰富含义。

图4-6 综合集成概念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