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念入魔
回大姐，我也不知。
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嘛！
我……
把脉的郎中放下晓辰的手回身示意出去，屋里众人纷纷退出房间。
许久，郎中才出来，两女子匆匆上前询问。
宋先生，晓辰伤势如何。
大小姐，二小姐，公子胸膛一剑倒是无妨，但是背后一剑伤到心脉，没有武功护身，恐怕……
那我现在为他修元灵，度内功，可否？
大姐，让我来吧，帮他修元灵，你的元灵会破裂，稍有不慎，性命不保，你是大姐，互市还要你操持，你不可有事。
不，你的武功不及我，怕坚持不到晓辰醒来，只要晓辰在，互市就在。
大姐。
不必说了，这些日子你看着互市。
大小姐，公子身体虚弱，不可强行修元，你每日只可运功一个时辰，直至公子醒来，中途不可断，我会为公子开一些药尽量减少痛楚。
多谢宋先生。
大小姐每日坚持为晓辰运功，一天比一天艰难，每日运功如同内脏炸裂一般的疼痛，不堪重负虚弱到除了运功，只能躺着。
大姐，晓辰醒了。
大小姐晕了过去。
来人，快扶大姐回房歇息。
二姐，大姐……
没事，我会派人照顾大姐，你刚醒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等身体好些你要起来练武，不然你的伤恐怕会落下病根，好了，你先休息，我去照顾大姐。
嗯。
晓辰身体刚好些，勉强独立行走，就写了书信，约元让师尊晴云山后山子时相见。
晚辈无忧岛互市晓云居晓辰拜见元让师尊。
互市晓云居虽在江湖是百事通，但从不插手任何纷争，怎么突然要见我这一晴云山闲人。
晚辈为曼罗而来。晓辰把曼罗在朝堂发生的所有事细细道于元让。
苦了这孩子了，陌玉都已回山门，怎么却不见她。
据我收到的消息，曼罗出了偃都就被女子偷袭，重伤失踪。
可知道女子身份。
不知，晚辈猜测，恐与噬血幽魔有关。
什么？噬血幽魔？
是。
多年前不是自爆而亡了吗？
归元心法的丢失还有女子干尸，除噬血幽魔外，晚辈无解。
两人陷入沉思。
第二日，元让师尊向掌门以游历为由告辞，带着大弟子公孙仄离开晴云山。
晓辰动用互市布下的所有消息网追查曼罗的行踪。再也没去过三旬客栈，时间都用在了勤加习武上。
参见门主。
怎么？晴云山有变故？
回门主，我已按计划用掌门之位劝说陌玉配合我。
继续激化矛盾。
是。
曼罗透过门缝看到女子声音的黑衣人跟门主谈话。但是太远听的不是很清楚，还有一个很模糊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沈默从偃都一路打探，不放过任何异动，打探到莫国边境一个叫五临的小镇，发现衣着奇怪的人偶有出入，便长居此地，多次跟踪，可始终没有找到入口，终日坐在山顶观察。
晓辰收到飞鸽传书，有弟子在五临镇附近发现异常，连夜起身，去与元让师尊汇合，一道前往五临镇。
曼罗生产在即，门主派人出去，到五临镇请稳婆，把五临镇的三个稳婆全都带走，晓辰和元让师尊，公孙仄三人化妆，以保护稳婆为由，劝说与稳婆一道而行。
出了五临镇往东走了许久，来到一片被烟雾笼罩的枯木林。
你们排序先后跟着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必慌张，跟着我走，不可走乱，不然必定丧命于此。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雾气的颜色也不同，耳边时有亲人呼唤的声音，时有各种嘲讽，怒气，风雨雷电交加的声音，最后穿过黑雾，一颗千年榕树，领头的女子拿出令牌举在半空，榕树分开，出现一道暗门。
你们几人先住在这里，隔壁便是产妇，一有动静，你们就过去，门主只要腹中女婴。
是。
公孙仄，你在这里照顾师尊，我去看看。
等下，晓辰兄，我和你一起去。
好，我们分开走。
嗯。
公孙仄把门口的守卫打晕出去探路。
晓辰小心翼翼的来到隔壁产妇的房间，转身的一刻整个人崩了。曼罗。
曼罗站起来想走近看清楚些，晓辰连忙跑过来扶着曼罗，泪湿了眼眶。
终于找到你了。
曼罗抱着晓辰痛哭。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救我的，师尊呢？
元让师尊在隔壁。
谢谢你们，啊！啊！好痛。
曼罗。
应该是要生了。
晓辰迅速整理情绪。我扶你躺下，不要怕，我去叫稳婆。
曼罗疼的撕心力竭。
你们都出去，打些热水来，快。
三个稳婆急急忙忙进去关上门，晓辰和元让，公孙仄在门口等着。
一炷香的时间，进来许多人。
所有弟子跪地。参见门主，参见右护法。
门主坐在大坐，焦急的不停搓手心。右护法一身黑衣，黑袍，还带着黑面纱，看不到任何一点肌肤，只是身形修长，骨骼狭小像个女子。
元让盯着门主惊住。
屋里曼罗撕心裂肺的叫声牵动着门外数人的心情。
突然曼罗的声音停了，过了片刻又开始哭叫。
一个稳婆抱着个婴儿出来，却未听到婴儿哭声。稳婆声音哆嗦。是……是……是个小儿，没有呼吸。
门主怒。什么？怎么可能是小儿，左氏列祖都是生女，怎么可能是男婴，扔到后山喂鹰。
是。
哇！哇！哇！屋里传出婴儿哭声，又一个稳婆抱着一个正在哭的婴儿出来。是女婴。
门主双手高举大笑。好，太好了，快抱过来。
门主接过孩子，随即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
元让一剑飞来，夺过婴儿，转身交给晓辰，挡在晓辰身前。
门主破口大喊。何人？
元让散去面妆。
元让，竟敢坏我大事，当年你们四人都未能杀我，现在就你一人，我倒是想看看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还那么没用。
元让与门主大打出手。
公孙仄小声对晓辰说。我来掩护，你带孩子和师妹先走。
晓辰把孩子拴在胸前，扶曼罗起来。曼罗你还好吧！
我没事。晓辰扶着一直在流血的曼罗艰难前行。
沈默打了个盹醒来，看到一个女子一脸不舍的走到大路上，把孩子放在路边，立刻飞下去点了女子的穴，看看襁褓里恢复哭声的婴儿，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交给附近的官府，回来逼女子带他进血幽门。
公主。
拔刀一路杀到曼罗身边。
公主，对不起，臣又来晚了。
曼罗没有力气说话，微微提了下嘴角闭眼晕厥。晓辰帮沈默背起曼罗，同时挥舞着手里的刀剑，一时间一束一束刀剑反光照亮整个腥风血雨的场面。
右护法挡在面前，沈默把曼罗放在墙边，与黑衣人刀剑相向。
一个血幽门弟子举刀挥向曼罗，公孙仄一剑砍断刀身，刀头从曼罗脸上滑落，留下一道深深的刀口。
元让已深受重伤，自知不敌，飞到晓辰身边，砍杀面前的人。你们带曼罗和孩子离开，不要管我。
门主挥手一剑刺来，本打算杀元让，不料刺中刚转身过来的晓辰，穿过襁褓插在晓辰身上，血顺着剑锋滴落。
所有人呆住，认为孩子被刺死，晓辰也没仔细看，拔掉剑，继续挥着手里的剑。
你们走……晓辰照顾好曼罗，仄儿护他们离开。
师尊。
走啊！
公孙仄挡下右护法，沈默又背起曼罗，和晓辰一起往外冲，被颠醒的曼罗看到襁褓在流血，回头，师尊被门主一掌打在天灵，公孙仄被右护法乱剑刺身，用尽全力抚手把地上的剑飞过去，从背后刺穿左护法心脏。
沈默一路护送至晓云居，告辞离开。
晓辰解下襁褓，女婴只是腿受了轻伤，宋先生拿了药给下人为婴儿和晓辰包扎好伤口，关起门为曼罗诊治。
宋先生，曼罗的伤怎么样？
脸上的伤我已经上过药了，只是身体失血过多，我只能尽力了。
宋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救她。
这……有个办法可以救她，只是需要两位药，一味是需人血做药引，另一味叫血雾莲，血雾莲是聚极寒和极旱之地才能长成，百里极寒，极旱才长一株，我莫国境内并无此地。
哪里有？
衡国无渊荒地。
好，我即日启程。
可是公子你还有伤在身。
不碍事。
这时白衣飘飘落在院中。你好好照顾她，一定坚持到我回来。
多谢，冰凝师姐，万事小心。话没说完人已经飞走。
晓辰每日用自己的血煎药。
宋先生说曼罗元灵飘忽不定，是自己要弃世，即使身体可以救过来，恐怕也不会醒来。
晓辰请奶娘带孩子和曼罗住在一起。
冰凝行走在一片荒芜之地，早就没有了水，身体开始强行支撑，时有出现冰湖，打点散冰，不敢吃多，这冰实在寒气彻骨。
隐隐看到远处冰湖上好像有白色的东西，步履阑珊，一个偏大的冰湖，湖中一朵血色花干，白色泛黄的莲花朵。这应该就是血雾莲。运功挥剑连同根部的冰块一起挖起，刚到手，整个冰湖瞬间融化，冰凝连人带花一同掉入水中，用尽全力跳上岸，全身刺痛难忍。
宋先生，你看这可是血雾莲。
正是，正是血雾莲。
快拿去入药，我回山门了。
稍等，冰凝姑娘，这药你拿回去，每日三粒，三日便可驱散体内寒气。
多谢。
多谢姑娘。
公子，我已用血雾莲入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