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试探
等见到跟她同样装扮，黑衣、黑斗篷罩着全身的贵宾，秦朝云还特别留心了一下，对方的下半截好像并没有特别宽，不像是半人兽。
“陆先生，这位小兄弟呢，也算是我们店里的常客，年少有为，经常自己炼丹出来卖。”
“怎么称呼？”那人的声音很生涩，像是故意伪装成老者。
“赵云。”秦朝云用了个男性化的名字，跟她的声音才配。
“江小姐说，你身上还有开言丹？”
“是的。还有三颗。”
“一共给你二十万灵珠，如何？以后小兄弟炼制了开言丹，我都按这个价格收。”陆先生生涩地回应。
三颗七万，六颗二十万。这位陆先生真是大手笔，显然他很需要开言丹，而且是多多益善。
人族不需要开言丹，这是给灵兽或者发音不全的半兽人专用，就算是养灵兽，一颗两颗也就够了，像他这样，显然跟半兽人脱不了干系。
秦朝云心中盘算着，面上却不漏声色，只是眉头皱起，犹豫地不肯开口。
“这个价格，不低了。”陆先生不满地提醒。
江明月也有点不满，帮着陆先生劝说：“是啊，赵小弟，陆先生也是我们的老主顾了，他既然有意照顾你的生意，你就别犹豫了。”
秦朝云一咬牙，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今日看上一块火晶石，可惜我的灵晶不够。我就想用丹药换，所以才请明月姐帮忙，带我来见您，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跟我长期合作？
我急需火晶石，当然我知道火晶石价格昂贵，我也不是要狮子大开口占您的便宜。
我是这样想的，您先把火晶石帮我买下来，差价多少，你看您需要些什么丹药，我就按照市场价帮您定制。我的炼丹水平还可以，就是实力不足，所有一境的丹药，只要有丹方，应该都能炼制。”
秦朝云说完，还紧张地低着头，搓着双手，将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听到她这么说，对方反而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火晶石就是我拿出来的，你需要我送你一块就是。也不需要你付什么灵珠，只要小兄弟以后炼了丹药，想起我这个老人家就行。”
他这么做也很正常，对他这种档次的人物来说，这点灵珠完全可以忽略，送个一两块火晶石，能拉拢一个潜力无穷的炼丹师，这笔买卖看似吃亏，实则还是赚了。
“那怎么行!”秦朝云显得很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师傅说过，我们炼丹师都是有尊严的，不可接受他人的施舍。我是很缺火晶石，有了它我或许能很快突破为二境炼丹师。可我希望用自己的劳动换取，而不是接受陌生人的馈赠和施舍。”
“哦？有趣的小家伙。”陆先生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好啊，就按你说的，火晶石价值一百八十万灵晶，我就先把它给你。你的六颗开言丹折合二十万灵晶，我就给你抵债了。
你既然是一阶巅峰炼丹师，应该会炼制一境的宁心丹？”
果然是宁心丹！
秦朝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脸忐忑：
“宁心丹啊，我倒是听说过，就是没丹方。不知道您是否能够提供？你放心，我炼丹水平可好了，成功率很高的。”
忐忑，但又自信。
陆先生对秦朝云这个年轻人很满意，果然送了她一份特制宁心丹的丹方。
秦朝云还试探地问：“陆先生您真慷慨，您就不怕我拿了您的火灵石跑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不是那种人。你若是需要，刚才就可以接受我的馈赠。下周这个时间，我们还是来这里见面，我期待你给我带来的惊喜。只要你能炼制出二十颗宁心丹，就能还清欠我的债务了。
对了，我记得你们炼丹师的规矩里有一条，要替客户的丹方保密？期限是一百年？”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将您的丹方泄露。”秦朝云连忙保证。
但是陆先生没想到，他眼里品行端正、可栽培、可长期合作的炼丹师小少年，转眼离开黑市，就将他给的丹方，交到了即墨渊手上。
人族炼丹师行业是有规定不得泄露客户的丹方，但凡事都有例外，通天阁就是这个例外。
通天阁查案需求，任何细节都不得隐瞒，当然也包括丹方。
陆先生都还没急着离开黑市，秦朝云就在她的素水居，给即墨渊和封文君指着那个丹方解释：
“我不能确定他本人是人族还是半兽人，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丹药一定是给半兽人用的！
六颗开言丹，一般人族都不可能需要这么多，或许有御兽门派，倒也说的过去。
然后我就故意让他定制一阶丹药，没想到他真的定制了宁心丹！我们都知道，半兽人的血脉里都会继承兽族的凶残，遇到血腥刺激，常有失去理智的时候。而宁心丹，就是低阶半兽人，最需要的丹药。
它们可以不服用升级和破境的丹药，甚至拼着不讲人话，也可以不用开言丹，但是宁心丹，却是每个低阶半兽人必备的东西，偏偏半兽人有不擅长炼丹，通天阁对宁心丹又有相关政策管控，他们想买宁心丹，只有另辟蹊径。
你们再看这个宁心丹的丹方，在清灵草的用量上，是我们人族的两倍，这么高剂量的清灵草，对人族有害无益，但是半兽人对药物吸收不敏感，却是刚刚好。”
即墨渊听得连连点头，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那么聪明睿智，以后一定可以当个好阁主。
而封文君已经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是真的后悔接下这个破任务了，就她的脑子，根本转不过这么多弯来，也不可能查到这些东西。可她也没勇气去通天阁再找个阁主退任务，当然就只能先这样了。
毕竟有秦朝云帮忙，秦朝云这小丫头鬼主意多着呢。现在还多了一个自动加入她们的即墨先生，武力上也有了支持，她省心多了。
要是封文君知道即墨先生就是阁主大人，估计就不敢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