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洗御史台！
陇西郡郡库中，粮食所剩无几。
确实无余粮赈济灾民。
而造成如此困局的，是因当地豪族疯狂兼并土地所致。
秦国内有数十豪族。
其中又以卢、范、朱、隋四大豪族为首。
他们皆是传承久远的大族，在秦国开国之前，这些豪族便已存在。
赢氏一族，也曾是诸多豪族中的一支。
数百年前，正是因有诸多豪族鼎力支持，赢氏先祖才能建立大秦。
当年，赢氏先祖与诸豪族有约。
秦内，豪族之地、豪族之丁，不征税。
在大秦初建时。
这条契约虽然对赢氏统治有影响，但影响有限。
数十豪族拥有的土地，毕竟不足大秦总领土的七分之一。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此契约却成为大秦顽疾。
严重影响着赢氏统治。
为什么？
因为豪族兼并土地。
他们通过各种手段，从百姓手中掠夺肥沃良田。
从而使得豪族占有的土地越来越多。
要知道，豪族是不用交税的，占有的土地越多，对秦王庭来说，损失就越大。
当然，王庭也出过各种律法限制兼并。
但因豪族们尾大不掉，许多时候当地官吏，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历代秦王也因种种顾虑，不得不放弃追究豪族。
那些失去土地的百姓，怎么生活？
只好租豪族土地耕作，沦为佃户，不但要承担极重的土地租金，还要给王庭纳税。
这使得失去土地的百姓，越来越穷困。
年景好的时候，辛苦耕耘一年，还勉强能续命。
遇上灾荒，若官府不救济，便只有死路一条。
锦衣卫传回来的密报显示。
仅陇西郡就有二分之一的肥沃良田，被豪族兼并。
当地郡县官吏，与豪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他们兼并土地提供便利。
而普通百姓拥有的，大都是些贫瘠田地，收成有限。
这使得百姓上缴粮赋大为减少，造成陇西郡库无粮米赈灾。
寻常无天灾时，郡库粮少也能维持度日。
一旦天灾降临……
陇西郡守旱情刚开始没有上报王庭，主要是害怕王庭追责，其次希望很快能天降甘霖，缓解旱灾。
谁曾想，老天爷连续数月不降雨。
……
河西、上原等郡，被豪族兼并的土地，虽没有陇西夸张，但也不在少数。
大秦总人口数量，与开国之初比起来，足足翻了数倍。
但土地资源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因豪族兼并锐减。
长此以往，耕者无其地，定将引发内乱，从而灭国。
细思极恐！
嬴政尤为愤怒！
原本，秦王庭对各郡都有明文规定，豪族不得随意兼并百姓土地，进行各种约束。
但因郡县官吏与当地豪族关系颇深，沦为一纸空文。
吕不韦当政期间，律法松弛，兼并行为尤甚……
此刻，站在嬴政身旁的近侍太监、纪纲，感觉御书房气温骤降，汗毛炸立。
他们诚惶诚恐。
秦王深吸口气，强压愤怒，道：“上朝！”
……
呜！
呜！
呜！
庄严雄壮的礼号声，响彻章台宫内外。
宫门大开，百官入朝。
嬴政满脸冷肃之色，端坐在王位上，尽显帝王威仪。
下方群臣跪拜，三呼万岁。
“都起来吧！”秦王道。
接着，他将目光聚集到御史大夫身上：“御史大夫，陇西郡无粮、缓报旱情之因，可查探清楚？”
“禀陛下，臣正要上奏此事。”御史大夫捧着笏板站出朝班。
嬴政道：“那还不速速奏来。”
“诺！”
御史大夫道：
“据御史调查，陇西郡库无粮，是因年景不好，造成百姓粮食收成降低，从而使得上缴的税粮减少。
至于陇西郡守，迟缓上报旱情，则是郡守错误预估了旱灾的严重程度。”
啪！
御史大夫话语刚落下，嬴政便猛的一拍王案。
“这就是你们御史台的调查结果？”
一股可怕的帝王威严，席卷而来。
御史大夫浑身瑟瑟颤抖，宛若面对天威。
噗通！
他终是无法抵御秦王威势，跪拜下来。
“陛下息……息怒，御史台的调查结果，句句……属实。”御史大夫结结巴巴道。
嬴政冷声道：“纪纲，将你们锦衣卫的调查结果，读给御史大夫好好听听！”
“诺，陛下！”
纪纲出列，中气十足道：“陇西郡二分之一的肥沃良田，被豪族马氏兼并。
而当地百姓，多只能耕种贫瘠之地，或租种豪族土地成为佃户，或无地可种，沦为流民。
这便是造成郡库无粮的原因所在。
陇西郡守没有早将旱情上报，是害怕王庭追责，其次希望很快能天降甘霖，度过旱灾。
值得一提的是，陇西郡守马祝，正是来自豪族马氏，为马氏兼并百姓良田提供助力。”
纪纲语毕，群臣哗然。
虽然，他们知晓豪族兼并百姓良田时常有之，但没想到居然如此猖狂。
陇西豪族马氏人口只有普通百姓的数十分之一，而良田占有量却达到了惊人的二分之一。
如此这般，难怪陇西郡库无粮赈灾了。
不过，那些来自豪族的大臣们，脸色有些难看。
嬴政这是要对天下豪族动手了吗？
即便秦王早就看过密奏，了解过情况，但再次听到纪纲宣读时，依旧怒火熊熊燃烧。
这些豪族，真是胆大包天，该杀千刀！
他们这是趴在大秦身上，要吸干大秦的血液，要大秦死啊！
用敲骨吸髓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御史大夫，寡人问你，王庭为何而设御史台？”嬴政盯着御史大夫。
“禀……禀陛下，王庭是为监督百官，而设立御史台！”
御史大夫惶恐不安道。
嬴政一甩大袖，威严道：
“哼！你还知道御史台的职责？！
现在，你这御史大夫却与豪族马氏勾结，混淆视听，辜负王恩！
欺上罔下之徒，若不惩戒，何以正朝纲？
来人，将御史大夫打入大狱！”
“诺！”
数名甲士冲入大殿，拖走不断叫冤的御史大夫。
嬴政道：
“纪纲听令：寡人令你锦衣卫，全权负责审讯御史大夫，彻查陇西郡郡守涉嫌助益马氏兼并土地一案。”
“诺，陛下！”
纪纲拱手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