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志愿，未来，发小张伟
之后住院的日子里，在李医生的帮助下，我的身体缓缓恢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谢书予来过，每天清晨李医生来查房的时候，都能在门口看到白色塑料袋里的早餐。有时候是牛奶，有时候是豆浆，后面每天还加了两颗鸡蛋。至于到底是不是谢书予所为，我不想去猜测，在李医生的劝慰下，“泰然自若”的享受着这些属于我的“补偿”。
等团团感冒好转之后，我也在病房里见到了这个在家总爱粘着我的妹妹。抛开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不说，团团见到我，居然没有半点亲哥哥住院的悲伤，闪烁着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奇的碰碰我打石膏的胳膊和腿，问我疼不疼……
因为团团还要去幼儿园，所以他们也没有多待。留下来陪了我两天，见我没什么问题后，就把我扔给了小姑和小姑父，带着团团回了临州。至于团团读的幼儿园，与其说是幼儿园，倒不如说是托儿所。以前我去那里接送团团的时候曾走进教室观看过，发现教室里的玩具随处可见，墙上的电视里还放着动画片。后面从团团断断续续的话语里，我也得知，她们在学校里，除了睡觉，就是玩，还有就是在老师的带领下学习一些简单的字母和儿歌。
团团今年刚过三岁，我也知道他们送团团这么早去幼儿园的原因，无非还是因为我罢了。小的时候，他们让我整天呆在家里，导致上学后我的人际交往方面堪忧。最后当那件事发生以后，一系列因素之下，我们家变成了现在这样。可能他们觉得小时候对我的教育方式错了吧，所以才这么早把团团送入了幼儿园，希望她借此性格开朗一些，别像我一样孤独，沉闷。让我觉得惊讶的是，团团对于去幼儿园没有半点反感，没记错的话，我当初五岁才去的幼儿园，而且去幼儿园的时候，我好像连着哭了好几个月……
……
“小安啊，再过几天就填报志愿了，你打算填报哪所大学啊？”病房里，小姑撑起大姑父为我特制的小案桌，打开饭盒，把筷子递给我，问道。
听到小姑说起关于高考志愿这个问题，我所有过往与之有关的记忆像电影片段一样浮现在脑海里。抬头看着病房里洁白无污的天花板，我耐心寻找着小姑想要的答案。
记得刚知道志愿这回事是在初三那年，而且还是从老师们的口中得知，后来中考之后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次，也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高考志愿还有些过于遥远，我自己真正考虑这个事情，还是在高三第一次模拟考试之后。记忆中，当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那天，前额一片光明顶的班主任一改往日松散的模样，西装革履的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学生们严肃说起高考志愿这件事，从那开始，我才认真考虑关于即将到来的高考志愿……
“怎么了？有心仪的大学和专业吗？”突然，耳边再次响起小姑的声音，把我的思绪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看着小姑一脸期待的眼神，我想了想，点点头回道：“嗯……我想去靠海的城市，青岛大学吧，至于专业的话，电子商务？”
“你说的这些小姑也不懂，不过青岛是在山东吧，你爸妈的意思是想让你留在省内……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小姑也可以帮你问问那天来咱们家吃饭的谢书予，看看她报考哪所学校。然后你们可以报同一所学校嘛，这样出门在外你俩之间互相也有个照应，这样你爸妈就不会说些什么了……”
“不用了，小姑，志愿的事我自己再考虑考虑，做决定了就告诉你，你就放心吧。你也不用去问谢书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填报志愿这么重要的事，你就不要给她增添干扰了。”不等小姑说完，我急忙打断她道。其实之所以不礼貌的打断小姑的话，除了我说的不想影响谢书予做决定外，还有一方面就是我刚斩断和她的那点友谊，不想再因为我改变她原本相对平静的生活。
“好吧，那你再想想，考虑好了告诉小姑。今天你表弟学校放学，我和你姑父还要去学校接他，就先走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小姑说着，开始收拾我吃完的餐具和饭盒，一旁的小姑父则折叠好小案桌放到床下。等他们收拾好后，我挥挥手，目送着他们走出病房。
说句实话，刚才和小姑说的那些话，就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本来，关于大学去哪座城市我还没有考虑好，但是后来那件事发生以后，我下定决心，想要去靠海的城市。我想，除了黑夜外，或许只有大海的辽阔才能装得下我心底那些不为人知的烦恼和忧愁……
我知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小姑一定会告诉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可是他们知道又如何，既然我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无论谁也不能改变我的选择。不过想起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们的做法，我的内心突然有些慌张。为了保险起见，我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想要联系的那个人，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喂，哪位？”很快电话被接通，一个男生豪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我。”
“你谁啊你？我认识你吗？”
听到这句话，我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我—是—苏—长—安。”
“哎，没劲，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说话这么咬牙切齿吗？我又没抢你女朋友，再说了，你有女朋……”
“张伟，你皮痒了是吧？”听到电话那端的人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我的火气像插进热水的温度计一样，蹭蹭往上涨。
“得得得，到此为止。说吧，打电话什么事？听我妈说你前段时间转学了，你个面瘫脸，闲的没事转学干嘛？”或许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电话那端的人收起轻浮，认真说道。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意思，再说了，现在高考都过去了，再说这些就更没意思了。问你个事，你现在在哪呢？”
“我啊？当然是在蓬莱啊，怎么样？羡慕吧，这里可是海外仙道哦。对了，你听到没？空气中海风吹拂的声音，还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我跟你说啊，大海是真的辽阔，站在海边，你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我们真的很渺小……”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电话那端张伟的情绪由高涨变得失落。听到他现在在我朝思暮想的海边，我心底渐渐有些心驰神往，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