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蓦然回首

莫岸感知着自己不曾觉醒时遇到的一切，那个魔域之主原来是她上一世的爱人。原来她一直都不是彼方，夏蝉知，那个听别人不经意提起过的离经叛道的小公主，那个夺了彼方魔后之位的女人原来是她救了的。

莫岸感到悲哀，同为一体的彼方受尽挫败，却浴火重生，而她还未曾出世便离彼方而去。哪怕多年之后重逢，仍不能替彼方觅得几许安好。

巨大的悲恸从莫岸的灵体深处涌动而出。莫岸原本白净的额角出现几丝裂纹，蜿蜿蜒蜒爬满了莫岸的半张脸。眉心的一点朱砂愈发鲜红。就在莫岸体内的魔气不受控制地溢出时，洛河出现了，此刻的他周身无一丝魔气，嘴角挂着和煦地笑容，他柔声道，莫岸，你终于出世了。莫岸只觉得眼眶欲裂，双眼不受控制地疼痛，两眼血泪缓缓滑落，在她绝美的脸庞上闪着诡异可怕的红光。

可是，莫岸却没有歇斯底里，她语气平和地说，洛河君真是悠闲，如何赶来看我这般狼狈的模样。洛河却仿佛没有听出莫岸语气中的不耐，调笑道，若是为师不来，莫岸徒儿怕是要怨我了。

莫岸听这声音，心跳不由加速，是灵君的声音，怎么可能，灵君怎会是魔王之子。然而没有了双眼的莫岸眼前只一片猩红，她的双眼并不是她自己的，乃是灵君所赐，她本就魂魄残缺，更是不曾修炼化成人形，只是一团在天地瓢泊的元魄，是灵君将她放在彼方的真身内养护百年，方才铸成她的灵体，更有了修炼的灵器，而她的双眼，是灵君自剜双眼安于她的灵体之中的。莫岸不由戚声道，灵君为何将双目赠与莫岸，莫岸最终还是负了你，我如今还是成魔了。灵君你的双眼我已还，此后莫岸再不欠你。

启东笑了笑，怎么不欠，蝉儿你是不要为夫和斯儿了吗？莫岸听着他发出故作可怜的样子，哪怕看不到他此刻的模样，也能知道感知到他努力掩饰的失落和害怕。莫岸无法抑制对他的感情，不论是身为灵使与他的朝夕相伴，还是身为夏蝉知与他的短暂夫妻情。莫岸一下子奔向启东的怀抱。

后来魔域之境开出了遍地的红色妖花，还有遍地的白色妖花，红白相映，在漫天星辰的照耀下，摇曳生辉。

在没有人知晓的地方，灵君，灵使一直相知相守着，直到世间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