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灵伞下，初逢逐灵人

寒意刺透衣料，林默猛地睁眼。

青灰灵雾仍裹着窄巷，魂语细碎嗡鸣，失控的灵雾早已收敛，只剩淡腥冷气绕身，手腕淡灰纹路暗沉，灼痛感全无。

他撑着符文古砖起身，后背酸僵，想起赵磊三人逃窜的模样，心口一沉。

秘密，藏不住了。

十几年隐忍躲藏，一朝破功。别说做透明人，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数。

林默攥紧指尖，只想逃离，抬眼却僵在原地。

巷口那道撑黑伞的白裙身影，还没走。

少女立在结界边，伞面压得极低，周身寒气逼人，灵雾缠脚即散，目光死死锁着林默，分毫未移。

林默后背绷紧，步步后退，呼吸放轻。

能看破秘境、无视灵雾，她绝非普通人。

少女抬步入秘境，黑伞扫过灵雾，淡粉柔光漫开，魂语骤停，灵墟尘落地。

这是克制灵墟的专属力量。

林默退抵砖墙，无路可走，灵息紊乱、浑身脱力，毫无反抗余地。

少女停在三步外，收伞抬腕。

清冷眉眼尽显，唇线紧绷，眼尾淡粉印记醒目，周身锐气逼人。她垂眸盯向林默捂腕的手，只剩沉冷审视。

指尖微曲，淡粉符文悬空，牢牢锁住林默灵息。

“灵墟共生体，高阶本源。”

一句话，撕碎林默最后伪装。

“净灵派，苏清鸢。”

林默瞳孔骤缩，指尖掐进掌心。

净灵派专清灵墟隐患，对共生体从不留情，他此番在劫难逃。

他垂头，嗓音沙哑发涩，带着怯懦却不肯服软。

“我没害过人。”

他只想活命藏身，即便失控，也未伤过人。

苏清鸢抬眸，指尖微动，悬空符文缓缓消散。

她见过无数共生体，或狂躁嗜杀，或恐惧癫狂，像林默这般失控留手、只求自保的高阶本源，从未见过。

林默喉间发紧，抬眼满是惶惑。

“抓我，还是杀我。”

见多了恶意，他早已认定，自己只会被当成怪物处置。

苏清鸢未答，骤然转头，眉峰紧蹙，握伞指节泛白。

浓重腥气破开灵雾，杀伐戾气极速逼近。

“斩灵派，不止一人。”她撑伞将林默护在身后，语气冷硬，“他们只斩不审，别乱动。”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闯入，玄色劲装、面罩遮脸，淬血短刃寒光乍现，煞气滔天，落地便将林默视作死物。

“净灵派别多管闲事，高阶共生体，今日必除！”为首斩灵者厉声喝斥。

林默浑身发冷，恐惧翻涌，攥紧苏清鸢衣角止不住发抖，面对凶戾强敌，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

苏清鸢岿然不动，掌心符文凝聚，伞光更盛，寸步不让。

“他无杀孽，不合斩杀规矩。”

“共生体就是死罪！”斩灵者挥手命人包抄，“要护他，一起死！”

两道刃风直逼林默要害，苏清鸢旋伞格挡，符文炸开硬接攻势，却被震得退后半步，虎口发麻。

林默望着身前护他的背影，看着斩灵者的狠戾眼神，怯懦被求生执念碾碎。手腕纹路骤烫，灵墟之力彻底苏醒，青黑灵雾裹着暗金符文，顺着指尖狂涌而出，直扑刃风。

高阶本源威压倾泻，绝非普通斩灵者可抗！

短刃撞上灵雾，寸寸崩裂，两名斩灵者被余波掀飞，砸砖吐血，再难起身。

为首者目眦欲裂，满眼惊惧贪婪，提刀狂扑：“高阶本源，绝不能放他走！”

苏清鸢眸色一沉，攥紧林默手腕急声催促：“秘境要闭了，快走！”

她拽着林默冲向巷口，林默反手拂出雾障，硬扛致命一击。刀砍雾障毫无痕迹，斩灵者反倒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身后灵雾狂缩，符文黯淡，碎影巷剧烈震颤，闭合威压席卷而来。

两人踏出秘境的刹那，灵雾散尽，窄巷复原，斩灵者被结界隔绝，只能隔巷怒喝，劈砍结界溅起火星。

巷外夜色浓重，冷风呼啸，两人快步远离是非地。

苏清鸢松手，瞥向林默发烫的指尖，语气淡却清晰。

“你的力量，藏不住。”

“要么掌控，要么被吞，没有第三条路。”

林默攥紧袖口，按住躁动的纹路，回望窄巷，再看身旁苏清鸢，怯懦尽散，只剩执拗韧劲。

他的人生早已偏航，纵使前路杀机四伏，也要掌控力量，活下去，绝不任人宰割。

两人刚拐街角，阴鸷视线便锁定他们。

负伤斩灵者捏碎传信符，火光一闪，密信直飞斩灵分部。

“发现上古灵墟本源共生体，携界秘，速派长老围捕，务必活捉！”

林默浑然不觉，手腕纹路泛出暗金光晕，灵魂深处，古老呢喃炸响，威压直贯识海——

“守界之主，归位之时，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