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双簧表演
“头……头，想啥呢？”雪糕见我半天不说话，有点急了，“不就占你个座位，至于么？”
“你俩先看看这个。”我把卷宗递给了插座。
雪糕好奇地坐到插座身边，和插座一块儿看了起来，脸蛋快贴到插座的脸上都浑然不知，一旁的插座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插座本来还挺美的，看着看着脸上就挂上了一层白霜，他小声告诉雪糕，卷宗里的姚长生就是我父亲。
两人看完卷宗，表情极其沉痛地看着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点压抑。
“你们是不是特别想安慰奴家一下？”我不习惯这种氛围，立即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两人点头如捣蒜。
“那简单，今天下班你们请我搓一顿就成。”
“没问题，小菜一碟，想吃什么只管开口。”插座还在犹豫不决时，雪糕先表了决心。
我对插座摇摇头：“跟你这种人，哎，永远没法儿基情四射。”
插座羞愧地低下头，不到三秒钟突然顽强抬起头：“靠，那你有种以后别开我的宝骡子。”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陈家父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的老爷子。
我一瞅父子俩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忙从还在发愣的插座手里夺过卷宗，走到办公桌前，把卷宗收进了抽屉，然后打开手机若无其事玩起了游戏。
陈文文率先发难：“姓姚的，让你别瞎掺和，可你就是不听，你他妈是想害死我才高兴吗？”
我没理他，给老爷子发了一条微信：“演出好戏给他们看看，正愁找不到好借口退出绑架案呢。”
陈中天在背后装模作样：“文文，好好说话。”
我继续玩着手机，只是用余光瞄着他们。
老爷子本来还挺着急，收到我的微信后，便稳稳坐到了沙发里，热情地招呼陈家父子坐下慢慢说。
陈中天到底是个场面人，笑容可掬地坐到了老爷子身边。
陈文文则不依不饶，几步走到我面前：“喂，问你话呢，哑巴啦？你不是挺能侃吗？”
我头也不抬：“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陈文文刚想发作，他老爹发话了：“文文听话，过来坐着，别胡闹。”
陈文文显然很怕他老爹，乖乖坐回了沙发。
陈中天假模假式地说：“牛局长别介意，文文小不懂事，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我来的目的，是想问问姚队长，绑匪抓到了没？”
我又发了一条微信给老爷子：“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搞了半天是来打探消息的。”
老爷子呵呵一笑：“陈董客气了，你们毕竟是受害人，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们的工作确实没有做好，不但暴露了自己，最后连绑匪也没有抓到，所幸小陈没事就好。”
陈中天开始装逼：“我是个生意人，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为了文文的安全，给绑匪这点钱也不打紧。现在既然没抓到人，我希望你们就不要再抓了，毕竟我们在明处，绑匪在暗处，你们要是把绑匪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们打击报复搞出人命来，不是又得麻烦你们。”
我放下手机，转过椅子看着陈中天，一板一拍地说：“陈董事长，估计您老成天忙着挣钱没好好学法，我得给您补补课，绑架案是刑事重案，是要提起公诉的，不是您说不抓就不抓，这个案子落我姚强手里，就一定得查他个水落石出，不然怎么对得起这身衣服。”
老爷子一直在看手机，听我讲完，他和颜悦色地说：“小姚啊，注意态度。”
“态度？合着我还得来个日式态度，跪着说不成？”
“你这是什么话，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你指挥失误，才让绑匪跑掉，小陈能平安归来，已经算你走了狗屎运，要不然看我怎么处分你！”
“局长大人，我这是中国话，您听力有问题吗？想处分就处分好了，您血压高，千万别憋着，憋出事来我可吃罪不起。”我索性把两只脚搭到了办公桌上。
我和老爷子的双簧表演，让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越来越浓的火药味，已经在屋里弥漫开来，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特别是雪糕和插座，急得不停地给我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让我赶紧闭嘴。
“姚强！你以为地球离开你就会倒转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专案组没你事儿了，绑架案你也不许再插手。”老爷子突然一拍茶几，把一旁正在喝水的陈中天吓得呛了个半死。
“你以为我稀罕当这破组长吗？你干脆把我这身黑皮也脱了，我去帮富婆们抓抓小三，也比在这儿受你这个糟老头子的气强。”说完，我故意憋住气，脸顿时变得通红。
“你……你越说越没谱了，你还有点组织纪律性没有？”老爷子比我还能装，一下子捂着脑袋，故作高血压发作的痛苦状。
“得，牛大伟，就你有，行了吧？”我起身走到插座面前，“拿车钥匙来！”
插座一下慌了神，语无伦次道：“你……你想干啥？”
“你丫到底拿不拿？”我恶狠狠瞪着他，他连忙掏出钥匙塞给我，我突然吼了一句，“哥要去飙车，这鬼地方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地儿！”说完，我丢下一屋子呆若木鸡的人，头也不回走出了办公室。
车才开出市局大门，插座就发来了微信：“兄弟，千万要冷静啊！”
我没有回，因为不清楚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要是让插座知道了真相，万一被陈中天识破，不就演砸了。
之后消息声一直断断续续在响，我嫌烦干脆调成了静音，一口气把车开到了西郊碧水河畔的老王烧烤店。
这一带有很多大排档卖烧烤，我有空就会约基友们来此小酌几杯。
炎炎夏日的傍晚坐在河边，吹着河风，看着夕阳，吃着烤鱼，喝着冰啤，那感觉真的比神仙还逍遥快活。
今天来这里，是想尽地主之谊请雪糕搓一顿，自从她来到队里，我这个当队长的，还没请人家吃过半毛钱的东西，今天我要请兄弟们大快朵颐。
关键这家小店是插座开发出来的，不但东西好吃，价格还很便宜，花不掉几个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