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

为了避免任何偏见，我先列举哲学家们在神性问题上的各种观点。全世界每个人都要在这个问题上作判断，要决定这些观点有哪些是对的。如果大家的观点都是一致的，或者有人能够确定什么观点是对的，那么我随时都可以承认学园派哲学是无耻的骗人鬼话。我蛮可以充当《年轻朋友》(The Young Companions) ^[4] 这部喜剧中的角色说，“啊，诸神，我向你们祈求，所有年轻人和同胞都向你们祈求，保佑我们吧，我向你们祈祷，向你们乞求”——当然不是为了某些琐事而祈求，就像剧中的年轻人发出的抱怨，“一个交际花拒绝了一位爱她的朋友的礼物”而使情事陷入困顿。

但我不会这样做。我要求每个人都到庭，来掂量掂量这些证据，然后作出判决：我们应该怎样谈论宗教、虔诚、神圣、祭仪、信仰和誓言，怎样谈论我们的神庙、神龛、庄严的祭祀，甚至谈论我自己主持过的占卜。 ^[5] 所有这些事都与不朽诸神的存在和本性问题相关。可以肯定，即使那些认为自己已经获得确定答案的人，当他们看到哲人们在这个重要问题上有那么大的分歧时，也会重新感到疑惑。

这种情形是常见的。我最近去我的朋友科塔(Gaius Cotta)家参加关于神性问题的讨论会，讨论富有逻辑性而又一丝不苟。他邀请我在拉丁节(Latin Festival)期间去拜访他，当时发现他正在客厅里与议员威莱乌斯(Gaius Velleius)讨论问题。威莱乌斯被当时的伊壁鸠鲁学派(the Epicureans)认为是伊壁鸠鲁学派在罗马的最伟大的代表。巴尔布斯(Quintus Lucilius Balbus)也在那儿，他是斯多亚学派哲学的专家，被誉为讲希腊语的斯多亚学派的代表人物和领袖。

科塔一看到我，就说：“你来得正好。我正在与威莱乌斯争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像你这样一个对哲学有所研究的人肯定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