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看客

柳冰凡坐在替补席上，旁边是刚刚赶过来的一中的校医。校医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明显外伤，示意柳冰凡必要时到医院再检查一下。此时比赛已经重新开始了，顶替柳冰凡上场的是二号魏志文。看着场上奔跑着的人群，柳冰凡眼睛黯淡起来，将一条毛巾盖在脸上，柳冰凡闭上眼睛。他讨厌这种不能上场的感觉，特别是如今在他认为是他唯一拥有的篮球上，就这么坐在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柳冰凡捏了捏拳头。说好了要好好表现的，该死的。林志超眼神复杂地看着坐在替补席上毛巾遮脸的柳冰凡，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经历了什么打击，希望能自己跨过去。如果是带着心理问题不能解决，下次比赛难保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不过万幸的是，这次看起来没有什么严重伤害。

黄耀东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坐在替补席上的柳冰凡，内心坚定道：啊凡，我会替你继续表现下去的。就三分线附近时，黄耀东左手运球往胯下一带，将球交到右手后，左脚在后用力一踩，如同闪电般运球弹射出去。防守方的陈天彪勉强判断出黄耀东突破的轨迹，身体本能般横移了一下，却只能与黄耀东擦身而过。

黄耀东运球突进罚球线处，直接持球跳起，扬手投篮。“刷”球进。黄耀东面无表情地回防，他已经收起玩笑之心，开始为了柳冰凡的意愿，认真起来。11:19.

陈天彪三分线外持球，做了个假投篮动作后，黄耀东脚步一垫，作势要跳。陈天彪露出一丝笑意，将球一收，直接从黄耀东左手边突破而去。黄耀东重心重新一坠，稳住脚跟，他本来就是假意起跳，重心没有完全离地。陈天彪右手运球，就在与黄耀东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陈天彪只觉黄耀东一动，再反应过来时，发觉手中已经空空如也。回头一看，黄耀东已经快速运球过半场，进入三秒区后轻松挑篮得分。11:21。

原来就在两人错身而过那瞬间，黄耀准确判断出篮球下落的轨迹，赶在篮球反弹回到陈天彪手中之前，左手闪电般一触再一缩，断下了陈天彪手中的篮球。这样断球一定要有很好的预判能力和快速的出手，更重要的是出手后要有马上收手的能力，因为如果来不及收手，手臂接触到进攻队员的身体，很容易被判罚阻挡或打手犯规。

陈天彪一脸无奈地跟着许飞回己方半场接发球，这球就是太大意了，以为骗到对方，可以轻松突破了，却不料被对方断下，反打了一耙。许飞看了看场上的队友，一个个斗志不高，这样下去不用打就输了。此时，教练王磊刚好对着裁判喊长暂停，许飞带着场上队友下场。

二中的球员也回到替补席，补充水能。黄耀东来到柳冰凡的座位旁边。此时柳冰凡仍然用一条大白毛巾掩盖住脸。黄耀东轻轻地推了推柳冰凡，见他没有反应，黄耀东只好拉下他脸上的毛巾。却只看到柳冰凡紧闭的双眼和皱着的眉头。

柳冰凡缓缓张开眼睛，看到是黄耀东，　勉强笑了笑。黄耀东笑着道：“啊凡，你不要这样嘛，你刚才晕倒我们不知道有多么担心。你听话啦，等检查了没问题，我们再并肩作战，这一场，就好好看我表现吧。我可是你老大的兄弟，总该让我表现表现吧，你就当一回观众吧，给我加油打气哈。”柳冰凡难过的心情稍微好受一点。对呀，他不只有篮球，还有兄弟，还有好朋友。柳冰凡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李云峰和李志超看到勉强恢复过来的柳冰凡，微微松了口气，也只有黄耀东才有可能让柳冰凡恢复。

其他几名队员开始吹牛皮，什么冰凡你就好好看我们大杀四方之类的话抛出来。柳冰凡都不由被逗乐了，勉强笑了笑。王磊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队员，愤怒道：“虽然这只是场友谊赛热身赛，但你们看看你们的怂样，你们是八强队伍该有的水准吗？人家最厉害的一号球员都下场了，你们还打出这水准，不觉得丢人吗？”见众人憋红了脸，却不敢反驳，王磊摇了摇头，抛下一句如果你们认怂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便走到一旁的角落坐了下来。

许飞深吸一口气，看着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队友，大声道：“教练说的对，我们刚才的表现确实太差了，但是我们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去年在外界一致不看的情况下，我们杀出重围，杀进八强，这是多么光荣。今天这场虽然不是联赛，但是对手同样是八强的队伍，如果不想被对手看不起，我们就好好打，打出我们一中的团结篮球。”“恩恩，刚才儿戏了那么久，是时候开始拿出点实力了，大家一起上吧。”

副队长罗迪捏了捏手指，发出啪啪的声音，接下许飞的话语说道。其他队员也纷纷回复斗志。不说别的，就为了捍卫去年八强的荣耀，他们有理由拿出全部的水准，战斗到最后一刻。

暂停时间结束，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看着对方一幅幅摩拳擦掌的样子，李云峰知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一中一方进攻，许飞发底线球给陈天彪，陈天彪快速运球过半场，来到三分线外围。此时场上的一中球员一个个开始快速跑位，不惜体力地跑位，二中的队员只好跟上。许飞一个折返跑后快速穿越底线，李云峰拼命跟上。进入内线时，李云峰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就如撞在一堵墙上，原来是罗迪一个错身挡在他的身前。防守罗迪的刘晓晨立马跟上许飞，却不料被李志文挡下。

王阳反应过来时，许飞已经跑出三分线外，接住了队友的传球。见无人防守，许飞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姿势，微微跳起，扬手投篮。“刷”皮球精准地划过网窝，发出清脆的响声。14:21.

见到己方战术奏效，一中的队员一个个捏紧了拳头，只觉身体里那斗志之火燃烧地更猛烈了。

见己方球队进球，场上观众发出欢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猛足了劲。

黄耀东接住王阳发出的底线球后，快速运球过半场，来到三分线外围。此时对方内线的李志文和罗迪已经绕前防守，准备在必要时上前夹击。黄耀东见机会不好，便放弃突破，将球传给三分线左侧的李云峰。李云峰接球后虚探几步，几个假动作之后左脚猛地发力，运球篮球向着许飞的左侧突破。许飞几乎没受到太大影响，身体一靠，顶了上去。李云峰顶住许飞，右手运球往回一拉，身体一个半旋，作势要转身。许飞果然往右侧挪了一下。

李云峰止住往回拉的右手，踩在身后的右脚猛地一踩，双手持球一个跳步，避开了许飞的防守，持球起跳。许飞见势不好，赶紧跟上去，试图封盖下来。而然已经来不及，许飞只好伸长右手，挡在李云峰的脸上，试图干扰。然而只觉李云峰的脸离自己的手越来越远，原来李云峰跳步突破后的投篮是后仰跳投。李云峰目视篮筐后沿，手腕轻轻一抖，手指轻轻一拨，篮球就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了篮筐。“刷”篮球钻过篮筐，击打在篮网上极其一道白色的浪花。14:23.

接下来双方都打出了作为八强之一应有的水准，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场边观众也大呼过瘾，虽然对方的一号球员没有上场有点可惜，但是双方其他球员不时上演的扣篮好戏，也满足了观众的眼福。其中黄耀东表现极为出色，或突破上篮，或突破分球，或跳投，或抢断，或送出妙传，空接。不过坐镇主场的一中一方也不示弱，流畅的进攻和极有默契的防守，让二中感受到了团队篮球的能量。不过因为前面落后太多，而且二中的进攻打得也确实不错，所以一直处于落后位置。

比赛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进行着。柳冰凡也渐渐掩埋住心中的负面情绪，认真看球，心里默默为己队加油。

“哔”在观众大呼意犹未尽时，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比分定格在了78:85.二中赢得了比赛。

“啊凡看到了没，我们赢了哦，我的表现没给你丢脸吧？”黄耀东跟着队友下场，一脸得意地来到柳冰凡身边，嬉笑着说道。柳冰凡勉强笑了笑，对着黄耀东点了下头。不管自己有多么难过，也不能在此时流露出来，尽管大家都知道。赛后的统计数据也整理完毕，黄耀东砍下了全队第二高的18分，全场最高的11次助攻。附带3个篮板，4次抢断，表现十分耀眼。黄耀东这货看到这数据统计时，一张小脸笑成了绽放菊花，久久不能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