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恩断义绝
【东海龙宫】【雪玉宫】
自清梦镇回来以后，敖丙因接到差事便去天庭办差了，你和小青依旧留宿于雪玉宫。
你的“畏寒之症”果然也再未发作。
清梦镇耽误一日，回来已近半月过去，如今，只剩得两日，便要回峨眉山了。
【守卫】
（在寝宫外急促地敲门）小白姑娘可在？
【小青】
（打着哈欠不耐烦地去开门）谁啊？这么急！
【守卫】
小的乃龙宫守卫，只是、只是……
【你】
（走至大门口）何事？
【守卫】
（战战兢兢）大王要求急速召见小白姑娘，小的并不知何事。
【守卫】
（拱手）小白姑娘这便随小的前去罢。
【小青】
（冷漠）且慢，要去一道去。
【守卫】
大王说了，只小白姑娘一个人来便好，小青姑娘若要同去的话，只在大殿外等候便可。
【小青】
行，我等等也罢。
【与此同时】【天庭】
【布雨正神殿外】
【？？】
师父，您回来了！
这位身着藏绿色金叶长衫，模样儿稚嫩的少年，便是敖丙如今的徒弟——萧灼玉。
【敖丙】
是啊，徒儿近来可好？控水术修炼得如何了？
【萧灼玉】
（懒洋洋答道）一千步还未及呢。
【萧灼玉】
咳，师父，你总问这些。
【敖丙】
可不是么，我们灼玉啊，将来可是要成为雨神的。
【敖丙】
总有一天，你要代替为师。
【萧灼玉】
师父胡说些什么呢，我可不会忘恩负义，忘记师父的谆谆教诲的。
【敖丙】
（不理徒儿，只一面认真道）纵然神仙，也会如凡人般，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挣扎也没有用。
【敖丙】
若我有日一去再不回，我在天庭的职务便交给你了，你要担起重任。
【萧灼玉】
（茫然）师父？
【敖丙】
灼玉，答应为师。
【萧灼玉】
……
【萧灼玉】
（叩拜）好吧，灼玉答应师父，若如此，徒儿必当尽心尽力做好师父的工作。
【萧灼玉】
（起身）只是，徒儿不希望有这样的机会。
【敖丙】
（笑笑，拍了拍萧灼玉的肩膀道）为师只是让你立个誓罢了，紧张甚呢？
【萧灼玉】
师父如今是愈发爱开玩笑了。
……
【此刻】
【东海龙宫】【龙王大殿】
你低头跟着守卫步入大殿，只觉龙宫此处与别处大为不同，脚下是金丝绣的水纹红毯；
悄悄望向两边，俱是大理石玉璧，亦有半透绸带缠绕于柱间；水晶为灯，珍珠为帘。倒是颇有一番皇家异域风情。
你慢慢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深沉却不显苍老的男子端坐于龙王宝座之上，额上的两只龙角高高竖起，眉眼间尽显威严。
【你】
（低头叩拜）民女参见大王。
【敖光】
（严厉）起身，抬起头来。
【你】
（遂起身，微微抬头。
【敖光】
（直奔主题）你就是我儿敖丙带回来的蛇姑娘？
【你】
（拘谨地）回大王，正是。
【敖光】
（冷笑）呵。哪儿来的小野蛇。
【你】
……
你就知道，龙王此番召见你，并不会是何好事。原本敖丙只将你藏在雪玉宫，如今，怕是哪个宫好事的主儿走漏了风声罢。
【敖光】
你要知道，龙是高贵的种族；蛇这种低贱的种族，是不配与龙在一起的。
【敖光】
姑娘聪明伶俐，必然也懂我欲表达的意思。
【你】
！！
你当然知道这东海龙王是何意思。
【你】
可是大王，我……
【敖光】
（并不听你言语）若这事儿传出去，传到天庭那儿，我们三太子，堂堂布雨正神，居然和一条蛇在一起？！
【敖光】
（将手中的奏折“啪”地一声拍于宝座扶手上，把你吓得一哆嗦。
【敖光】
（声音骤然变大）真真是荒唐、可笑至极！
【你】
……
在他如此居高临下的气势下，你只能默不作声。
【敖光】
千年前，我儿敖丙通过自身的努力，好不容易成了天官布雨正神，带领全龙族脱离苦海，也让天庭瞧得起了龙族。
【敖光】
如今，我不允许有任何有损他名声的事儿发生，否则他的努力将毁于一旦。
【敖光】
（激动）你若不依，我儿在天庭的声誉，甚至是我全龙族的声誉，迟早败坏在你手里！
【敖光】
（傲气）我儿敖丙，将来是要门当户对的龙女公主，方可许配的。
你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敖光】
我劝你，趁着如今他的声誉还未受影响，还是早日离开他罢。
【敖光】
你若要龙宫什么宝物，告诉我便是，我差人去冰瑜宫取，只要你肯离开这龙宫，远离我儿敖丙。
【你】
（良久，开口道）大王，我并非要什么宝物，也不用赶我走。
【你】
（眸光暗了暗）若我在他身边是个祸害，那我自己走便是。
【敖光】
（语气突然温和）姑娘，这便对了。离开他，对你，对他都是好的。
【敖光】
还有一点，你在他面前，只能说是自愿离开，不许提及我半分。
【敖光】
要不然，哼。我会去找你们峨眉山麻烦的。
【你】
（心已凉了半截）是。
走出龙宫，你亦是心灰意冷。
你不想多说，纵使小青三番五次地问你，你皆不予回答，只说自己倦了。
小青也知你如今心情不好，便不再多问。
【次日】
【敖丙】
（悦）白姑娘！我回来了！
【你】
（回眸，却是一脸平静）可是天庭差事办完了？
【敖丙】
是呀。
【敖丙】
（疑惑）白姑娘，你，怎么啦？
【敖丙】
如何瞧着有点儿不开心？
【你】
（失落）未曾。只是……明日我便要回峨眉山了。
【你】
敖公子，你也知，我和小青的人间游历时限便要到了。
【敖丙】
原是如此。这一月多能伴你左右，本王已是很开心了，只是不知，下回何时才能相见呢。
【你】
（你可知，因你父亲的缘故，我便要离你而去，再也不回了么？）
【你】
（你和他原本和睦的父子关系，也不能因为我而闹僵……）
【你】
（想到这里，你的眼眶禁不住地一热。
【你】
（然终是狠了狠心，道）敖公子。
【你】
我们就分开吧。
【敖丙】
？！
【你】
天道无情，（吸了口凉气道）天地有规矩。
【你】
（声音颤抖）有很多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
【你】
（两颊慢慢长出银白色的鳞片，双腿亦变成蛇尾。
【你】
你是龙，我是蛇；你是仙，我是妖。龙蛇殊途，仙妖两路。
【你】
（甩了下蛇尾）有些事，记得不如忘了好。
【敖丙】
（一瞬间，仿若万箭穿心，半晌说不出话来。
【敖丙】
（眉心动了动）白姑娘，怎好端端的这么说？是谁跟你说了这些道理？
【你】
（强装冷漠）没有谁，只我一个人如此想罢了。
【你】
（称呼再次变得疏远）三殿下，我若一直在你身边，将来对你定是百害而无一利。
【你】
小青，我们走罢。
【小青】
（见此情形，已猜着了一二）嗯。
【你】
（缓缓俯身，朝他盈盈一拜，遂转身离开。
只留下他，那孤独的身影。
【敖丙】
（本欲走来拉住你的手，可想了想，终是放弃了。
你转过身，却早已，泪湿衫袖……
……
【次日亥时】【三太子殿寝宫】
他躺在水晶床上，望着东海的水波出神。
夜晚的龙宫华灯高上，五光十色的夜明珠发出的亮光透过海底的黑夜直射而来；
那股力量虽不甚厉害，却仿佛穿透他的长衫，碾碎他的血肉，直击他的灵魂。
【敖丙】
（取出那日她给自己的白玉兰帕子，喃喃道）白姑娘，本王实在不明白，今日你何故言此？
他不敢相信，更是想不通，
为何那个一直住在他心尖儿上的人，竟会有那样的想法？！
许是她受了刺激，许是她一时想不开；
罢了，近些时日，还是先一个人静静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