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雨夜
蜷缩在墙角,唐文夜正努力的用脚下的积水滩清洗着手上的鲜血。
之前的那种红色让他全身荷尔蒙完全提起,肾上腺素激增,而如今从本能状态恢复的他却感觉这种颜色是那么的刺眼,几欲让他想要呕吐。
唐文夜反反复复的清洗着双手,直到右手上面破皮的伤口都被他洗的发白无法流出血液的时候他才起身,在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之后,他的眼中露出一种难懂的神情,随后他闭上了双眼。
五秒过后,唐文夜睁开了双眼,那双黑色的眸子在这一刻再次成为了如同猎鹰版的黄色。唐文夜讨厌这种力量,但是他现在却很矛盾的需要这种力量!
视线中的一切又再次化为白茫茫一片,在他视线中可以看到清晰的看到还有五个以上的红点存在这个城市中,他们距离自己都很远,而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向着唐文月唐文悦她们所在的位置前去的!
“该死的!”
看到这一幕的唐文夜之前脸上的那种犹豫顷刻间消失,之前那种冰寒没有表情面孔再次浮现在他的脸庞,家人的安危快要比自己的感受要重要的多!
在这一刻他再次放弃了自己的对身体的掌控,直接让自己的本能掌控自己的身体,雨夜中唐文夜的身躯再次在几个步伐间消失在了建筑物的阴影的黑暗中。
雨越下越大,这对于秋高气爽但通天还是比较干燥的秋季来说也算的上是一场十分特别的天气了,然而特别的天气总会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就例如眼前的这种事事情。
雨夜中两名少女互相搀扶着在街道上全力奔跑着,她们显然是急忙从家中跑出来,因为她们身上仅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加上现在不小的雨天,使得两人的衣服几乎湿透,又加之两人在奔跑中体温的不断升高,湿漉漉的发丝上甚至都可以看到一丝丝白色的水蒸气。而这两人,正是唐文悦和唐文月。
这两名少女的速度并不快,但这却也是她们的极限。唐文悦还好说她在学校至少也是一个体育万能的家伙虽然脑袋不太好,但她的姐姐唐文月却和她是一个完全相反的角色,唐文月这丫头头脑是很好只是在体育上面没有点天赋点。
不过在这种情况头脑的聪明程度在这场有关生死的逃亡中,远远不如体力要来的实在,即便唐文悦还有余力但带着唐文月的她也只能保持这种速度不停下而已。
“小悦,你......”
“我不!”
唐文月想要说什么,却直接被自己妹妹拒绝,这丫头明明连自己想要说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没说呢。”
“我不!反正姐姐那种单细胞的脑筋,答案也可以猜得到!”
『到底谁才是单细胞脑筋啊?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看看平时考试成绩再说!』
心理大吐槽的唐文月很是为自己这个说谎话不脸红的妹妹感到有些汗颜,而被她这么一搅,倒是把那句话给堵得有些无法开口了。
“你说夜哥会没事么?”
大概猜得出来就算是自己说出了那句话,自己的这个妹妹也会和自己死犟到底这一事实,唐文月也只有将话题尽可能的扯远一点,毕竟谈话太投入的话,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忘记自己体力的消耗问题。
“一定会没事的!他可是夜哥,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满肚子坏水的暴力狂。”
唐文夜并不清楚,显然他的妹妹们早就把他的老底给摸得一清二楚。
但,会打架不一定能够安全,夜哥是很厉害,但是......这些人可是杀掉了雨哥的人啊。夜哥会比雨哥更厉害么?
这样的问题盘旋在唐文月的脑海中,而她在这个时候也敏锐的注意到虽然时间很短,在自己问出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的妹妹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而这个举动则是被自己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吗,你也在骗自己呀,妹妹。』
显然这个问题涉及到了这对姐妹的一个话题的冷点,气氛再次变得沉默而安静。两人都是互相搀扶着往唐文夜所写的那个地址走去。雨夜中这对姐妹似乎成为了一副安静的画卷。
不过,可惜的是这幅画卷却被人给无情撕碎!
“明明只是两个小丫头,才一会儿功夫没想到就已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啊。”
带有浓重的伊拉克的地方语言的英语在一边的人造树林中响起,一个有着一头棕色头发的中年黑肤男子从人造树林中以灵活的身手跳了出来。看这两名少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他和之前被唐文夜解决的那个男子一样,身穿一身黑色的风衣,风衣内侧佩戴着货真价实的枪械。
“告诉你们吧,小丫头,我之所以来到这个潮湿的让人发火的地方做这个让人呕吐的任务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福利的存在。”
中年男子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但这种笑容丝毫没有减少他脸上的那种狰狞的感觉,反而是更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个中年男子说的话唐文月和唐文悦两人一句都听不懂,唐文悦不是那种成绩很好的角色,英语水平也是准备锁国一辈子的程度,唐文月虽然学习成绩很好,但是这种带有以色列腔调的英语她同样听不懂,毕竟她可没有向自己大哥唐文雨学习这种语言。
但中年黑人男子脸上那种笑容却让她们觉得不安,就像动物遇到天敌会感觉到危险一样,这两个少女都有与生俱来的超直觉,对危险探查能力并不比唐文夜甚至唐文雨要来的差。
“那你知道,这种福利的背后会有什么风险么?”
冷不丁的年轻男音在黑人身后响起,这个男音居然同样说的是带有以色列腔调的英语。
黑人猛然警觉,转身过去但一个黑影却比他转身面对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的速度还要快!
一拳直接命中太阳穴!强劲的力量在瞬间让这个黑人以为自己是被人用棒球棍直接伦到了脑袋上,强烈的眩晕感使得他在顷刻间将大脑里面的所有思维全部清空,就连身体最基本的反击本能都无法运作起来,而对方似乎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二拳命中咽喉,左拳紧握但是一根手指指节微微翘起,这是南拳的一种迅猛攻击方式,这种进攻的拳头在击中对方身体的时候除了带来击退效果之外还能给被击中的部位带来难以想象的痛感和杀伤!这也是他的大哥教他的格斗方式的一部分。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上,食指触碰到对方咽喉上面也给坚硬的物体,但下一瞬这个物体却直接碎掉!自己的拳头毫无阻碍的前进,深入,最后触碰到了对方的颈骨!
拳头一扭,这完全是本能的下意识动作,在他的驱使下这幅身躯只会使用出最快最狠最准的攻击,要求以最快速度击毙敌人!没错,是击毙!
二拳余威未尽,第三拳已经直接轰击这个黑人男子的肝脏,对于在伊拉克过来的佣兵们,酒是最不可缺少的东西,在一个个都作为酗酒人士的代价则是他们的肝脏因为酒气的熏陶变得无脆弱,被外力暴力轰爆的话,瞬间就会让这个人失去所有的战斗力!这也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在击碎了对方喉结并损伤对方颈骨的情况下依旧轰击这个位置的原因!
噗!
类似于一声被针扎破的篮球的声音,这个身影的动作停了,同样停止行动的还有被他攻击的这个中年以色列黑人佣兵。
他的口中溢出血泡,双眼在这一刻也变得通红,这是脑神经找到致命打击才会出现的症状,他吃力的睁着眼睛似乎想要将眼前的这个袭击他的人相貌给记住,但这个人一开始的那一拳不仅仅是让他失去了战斗力,还在一定程度上损伤了他的视神经,尽管这里有路灯,但他看到的依旧是模糊的一片,一个模糊但却年轻的身影在他面前的画面......以及那双奇特的黄色眼眸。
中年的黑人佣兵倒下了,他那沉重的身躯在倒在石板路上面的那一刻溅起大量的水花,将他眼前的这个男子原本就已经算得上湿透的衣服完全变成摆设。透过湿透几乎透明白色的校服衬衫可以看到这个年轻的身影那纤细,但却匀称而有力的身躯。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庞但是唐文月这对姐妹却一眼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夜哥?!”
唐文月下意识的询问,从身形上看他绝对是唐文夜没有错,但他身上那似乎不会停止的白色水蒸气还有那种无形的狂气,都让她不敢确定这是自己的二哥。
“怎么走的这么慢?”
将湿透了的头发往自己头上一抹,唐文夜那张还算俊丽的脸便出现在这对姐妹的面前。
尽管雨水打湿了他的脸,但唐文月姐妹还是能够看清自己二哥脸上的那还未完全淡化的血迹,尤其是之前对付这个中年的黑人佣兵的时候,唐文夜那一拳可是结结实实的将对方的肝脏打爆,对方体内的血液在那一刻如同像是被放到了一个气球中而气球又被打爆那样,造成高速逆冲上去,喷溅的血液毫不客气的染了唐文夜一脸!
唐文夜只是随意的擦拭了一下脸,而这根本不可能将上面的血迹擦掉,模糊的血花反而将他半张脸都染红,使他看上去格外的可怕。于是这样的事情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喂,小月,你怎么晕过去了!?那个家伙伤到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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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蒙托尔对自己的身体感觉非常不好。这并不是因为自己这个非洲的老家伙却居住在这个潮湿的外国城市的不适应,而是来自自己身上的一些旧伤势。
作为一个曾经行走于黑暗的Assassins(刺客),因为早年的工作过于认真和刻苦,导致几次工作给自己身上带来了一些永久的痕迹,这些痕迹在年轻的时候并没有显示出有什么不对劲,但直到老蒙托尔身体渐渐老去不再年轻的时候,这些曾经在他眼中不起眼的痕迹却成为了他无法承受的病痛。
腰部和腿部的痕迹又开始发作了,因为外面的阴雨天使得气温下降,引得腰部和腿部像是被人用钢针在骨骼上刮动般酥麻酸痛。
“可恶的天气!”老蒙托尔从温暖的被窝中坐起来,很是彪悍的对着外面的大雨竖了一个中指。他隔着被子抚摸着自己的左腿膝关节的部位。
那里曾经在三十年前在自己一次工作中被敌方的一个士兵用步枪打中,不过因为角度问题子弹并没有粉碎骨头穿透膝盖,反而是想寄生虫一眼卡在其中,直到十年前医学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才被取出来。
但充满细菌的黄铜子弹长时间的卡在骨头之中已经造成了骨关节的感染,平常是没有什么事情,但一到阴雨天就会出现这种又酸又麻又痛的感觉。
而随着他抚摸自己膝盖的动作,不可避免的使用了腰部力量,瞬间他的脊椎就像是被高压电触及到一样,爆发出一种如同蚂蚁啃噬的痛苦!
“呃!!!!!该死的背叛者,十五年前给我留下的一刀却让我痛到现在!”
老蒙托尔收回手不断揉动着自己背后的第三脊椎,在他的棉质睡衣下,黑色的肌肤上面有着一道很显眼的刀痕,那是在十五年前,自己被叛逃教会的那个家伙一刀划中后背所留下的伤势。
当时虽然他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和经验躲过了这一刀最致命的范围,但很遗憾的是上天似乎是给他开了个玩笑,这一刀那本来可以算是没有威力的余劲却划过了自己的第三脊椎切断了上面的部分神经,导致他不得不提前五年退休!
虽然心中有一些怒气,但是导致这一切旧伤发作的却是屋外那该死的天气,为什么这个城市的天气始终怎么潮湿?!
“要不是为了那个小子的话。”
要不是为了那个小子的话,老蒙托尔清楚的记得,在三年前的七月份自己因为一时兴起离开了组织为自己提供的家园,而跑到外地去旅游。因为没有提前预定要去什么地方,偶然在组织中听几个年轻人说这个国家的食物十分美味的这一消息之后便跑了过来。随即便在那个叫做华山的地方遇到了那个单独旅行却给比自己年龄大的多的外国游客指路的孩子。
老蒙托尔至今都忘不了他看到那个孩子眼睛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个东西。
那是多么温驯柔和的目光,但在那份温顺中却藏着狮子。在那个瞬间蒙托尔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双眼的能力,当他的那双灰棕色双眼变成亮黄色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少年,而是自己的同类!双眼白色的世界中唯有少年身上散发着和自己一样的蓝色光芒。那是同样的刺客才会有的光芒。
这也是蒙托尔悄悄跟随这个少年来到这个城市的原因。
在和教团取得联系之后并上报了这件事情和他的想法之后,他们很大度的在这里给这名老刺客准备了一套房子,其中还包括一大帮的训练设备。
在这个暑假的以后日期,蒙托尔以少年这个年龄段的独特好奇心也确实成功让这个孩子到他那里来训练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训练就结束了,因为.......老蒙托尔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至少是非杀戮性的技能上面。
他可以用自己刺客的身份发誓,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具有天分的孩子。用大师的话来说,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刺客!
刺客必要的潜行技能,这种依靠呼吸降低自己身体体重和存在隐匿于人群中的技术,这个孩子仅是看了一遍就可以照葫芦画瓢的用出来。
格斗方面,哦,我的天,天才已经不能形容他了,那些技术简直就像是早就烙印在他的大脑和身体中,只需要身体本能的牵动就可以爆发出让那些所谓的散打格斗冠军都为止恐惧的实力!
他甚至在到自己这里来的第三周就已经可以初步使用鹰之眼!
想到这里老蒙托尔简直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要知道这个技能他可是整整训练了三年啊!整整三年啊!而那个小家伙只用了三周!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这是要气死人的节奏啊!这简直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啊!
“那个小怪物。”
一想到那个将自己年轻时期的自己各种虐翻的小家伙,老蒙托尔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忽然间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腰部和腿部不是那么痛了,虽然外面依旧下着该死的雨!
已经没有睡意的老蒙托尔从暖和的被窝中伸出腿,下床并穿好鞋,不过因为这该死的天气泛起的整整凉意不得不让这位被病痛折磨的老人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他走到自己这间房子的客厅中。
客厅看上去格外朴素,除了一张八仙桌和四张凳子之外再无其他,噢不,还有一个欧式的暖炉。
只见这名老人径直的走到暖炉面前,弯腰对着暖炉上方的一块方形的砖块按了下去,砖块顿时下陷,在暖炉的一边的墙壁开始左右分开,一个十平方米大小的密室出现在其中。在密室被打开的瞬间里面的感应灯也是同一时间亮起照亮了里面的所有东西。
在房间中心的某物显然才是这个密室中最显眼的存在,但老人却是径直的走过了它,来到一个箱子面前将其打开,从中取出一个木头制造的盒子。
将盖子打开,当老蒙托尔看到里面的两个即是让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东西的时候,这个曾经的老刺客的双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伤感的神情,在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当年最鼎盛的时期,在一处有一处敌军中取走目标性命的那个时期。
而盒子中的东西,正是当年陪着他度过鼎盛的时期的伙伴。
“不出意外的话,老搭档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年轻的搭档了。”
老人的目光放在盒子中的那双物品上这样自语到,那物体其柄长大，而剑身稍短，总长不及一尺二寸，剑身藏于剑柄之末。柄为中空，内有弹簧。袖剑平时可藏于袖筒之内。用时取出剑柄，按动按钮，剑身即从剑柄中弹出伤人。
盒中的物体,赫然是一双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的袖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