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刚萨市
神秘学。
类似的知识格伦在过去学习过，在成为追猎骑士的这几天里也抽空在教会的地下室学了很多，所有有关‘非凡’的知识都可以算是神秘学。而符文，是某种法则的现实具化，人类或者生物的灵性可以激活这些符文从而获取操控法则甚至规则的能力。
“逆者······也许应该说是退散，因为有着完整的晋升符文，所以是一条完整的途径。就目前来看的，‘退散’在神秘学中的意义应该是‘斥退’和压制，所以我才能用它抵抗非凡能力。”
“不，实际上应该只有斥退才对，压制只是因为斥退的力度不够。”
在幻想中，一根弩箭射向格伦自身的心口，但在进入半径十米的距离后在空中停下来，然后原路倒射回去。
“仔细想一下符文的样子······单纯的理解为给周围运动的物体施加斥力的话，好像还不够。”
格伦在这一刻有所感觉，他知道自己的灵性已经达标，但对逆者的理解还不够。如果不能理解逆者的能力的话，哪怕仪式成功，他也没有多少晋升的可能。
“之后去问问队长他们好了。已经晋升的人应该明白这种感觉，如果我知道他们晋升前对自己能力的理解的话，应该也可以做到。”
绯红一直没有说话，格伦来到车站。
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袭击的原因，坎迪亚的车站前有着很多人。有从其他城市乘坐火车来到坎迪亚市的猎人、作家、神秘学爱好者，也有担心坎迪亚会遭到下一场袭击的本地居民，有一定积蓄的难民。当然，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因为无家可归所以来到车站旁边休息的可怜人。
排上队，格伦隐匿在人群里里面，测试着自己的能力。
用斥力把身旁绅士的衣角向上卷起来，轻微的给地面和自己的脚底施加斥力从而达到短暂的浮空，又或者隔着一层衣服移动对方口袋里的硬币或者纸币······退散的精度和强度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这是格伦最直观的感觉。
“去亚弗雷市。”
来到售票台前的格伦说道。
受到袭击的一共有六座城市，先后都已经和亡灵的大部队作战过了。总损失还不清楚，但都守住了城市。亡灵肆虐的范围是一片近海的区域，这几座城市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挡住了向外扩张的亡灵。亚弗雷是坎迪亚和刚萨中后方的城市，因为有着闲散亡灵存在，所以几座交战城市之间的铁轨都被封锁了，只能从后方的城市转过去。
······
刚萨市。
乘坐了一整天火车的格伦抵达了这座城市，他有些困倦的扩展了一下身体，让自己清醒下来。
随着人群走出车站，格伦有些怀念自己留在萨利镇的武器匣。虽然能用长袍遮住绯红，但迎面走来的人是能看到剑柄的，因此格伦能看到对面的人类或慌张或装作没看到的样子，这让他自己也感到了不适。
“亡灵应该不会把武器匣偷走，希望不会有人故意留在城镇偷东西······”
在离开的时候，因为武器匣太过沉重而且显得臃肿，再加上他们是以骑士的身份去执行任务，不需要掩饰，所以格伦把武器匣留在了旅馆。
“刚萨市······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啊。”
和几天前自己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多了不少难民，但建筑物和街道都不像是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守军大发神威，把亡灵都解决在了城外？”
总之光是猜测没什么意思，格伦搭乘马车来到教堂外面，他立即意识到这里并非无事发生，因为教堂周围有一片街区是倒塌的，还有人正在清扫上面的碎石。
教堂门口和坎迪亚的教堂一样，门外有着大量祈祷、参拜红月的人，路上还能看到救济点，不过和坎迪亚相比，这里的救济点似乎要少一些。
进入教堂，一名穿着暗红色追猎者服饰的骑士在一群鲜红色的教会骑士骑士里面算是比较显眼，所以格伦立即就认出了他。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这名看上去正在保护现场秩序的追猎骑士的肩膀，在对方回头时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杰恩。”
“格伦！”
杰恩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因为安娜提前到来的原因，他们知道格伦没有出事，“你们那边有洁西卡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有消息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格伦收敛笑容，看向杰恩旁边的教会骑士——以及一名穿着灰绿色的披风的棕发青年，他看到了对方胸口处的白鹰纹章以及红色圆月。
白鹰······我记得，应该是马特奥家族。
因为纯白色的标志在一群五颜六色的家族纹章里有些显眼，所以格伦记住了这个纹章的代表，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商人家族，如果不是其他家族的提携的话是到不了那个会场的。
格伦打量着这名青年，在看到对方腰间的‘枪袋’之后有些动摇的皱了皱眉，然后正常的和杰恩交谈：“这位是？”
“苏亚雷斯·马特奥。”
青年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格伦在看到他的枪袋之后面部表情有着明显的变化，尽管很快就进行了掩饰，但青年还是记住了他。双方为了试探对方同时开启了灵视，随即各自发现了对方灵性强度。
“格伦。”格伦只说了名字，他重新看向杰恩，“队长他们怎么样了？”
“我这组都没事，嗯，援军来的很及时，而且很强。”杰恩瞟了瞟苏亚雷斯腰上的枪袋，“不过罗杰特他们是跟着萨利镇的镇民撤离的，现在的位置还不清楚······不过听说萨利镇的镇民在中途被部分亡灵追上了，伤亡数字还没有统计。”
“这样吗。”
“队长他们现在在刚萨市的临时驻地，我现在带你过去吧。”杰恩对身旁的青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苏亚雷斯先生，那我就先带我的队友回去了。”
“没问题。”青年面带微笑的回应。
······
“刚萨市的临时驻地？”
离开教堂，来到教堂后面的马车，由杰恩说了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名之后，马车就搭乘着他们驶离了教堂。
“嗯，真，临时驻地。昨天刚弄的，我毕竟我们这平时的补给武器保养什么的的总不能在旅馆进行。”
杰恩看了看窗外，拉上窗帘，压低了声音，“对了，格伦。你认识苏亚雷斯吗？”
“不认识，不过，应该在哪个地方看过他们家族的纹章。”
“那你见过他腰上的，额，武器吗？”
格伦微妙的摇了摇头，把话题扯到其他地方：“那家伙的灵性高的吓人啊，应该已经是中位阶的非凡者了。”
“嗯，他确实是中位阶的非凡者。而且是士兵的上位，将军······”杰恩犹犹豫豫的说道，两人是同龄人，但杰恩现在还卡在士兵的第二个门槛，而对方已经是中位阶了。
“将军？”
格伦愣了愣，点了点头，“他是援军的领袖？”
如果是一支携带着热武器的军队的话，击溃亡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说实话，连火车都出现了，却一直没有热武器的话，格伦甚至认为是教会或者其他势力在干扰······或者说，把热武器当做秘密来发展。但仔细想了想，就算是核弹能不能杀死一位天使都是两说的事情，所以他更倾向于热武器还未出现。
但那个枪袋的形状······
驻地是一栋城市边缘的两层公寓，公寓前面是一个小型的花园，里面有着精心剪过的花草。走下马车，杰恩推开了公寓的门，和格伦一起走了进去。
利瓦尔正在看书，旁边放着一本咖啡。塞拉和维斯一个在研究地图写写画画，另一个则是拿着一把小巧的、精致的手枪，似乎正在思考着它的性能和威力。
“格伦。”
利瓦尔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有洁西卡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
格伦看了一圈周围，没看到安娜。他把视线放到维斯摆弄的枪械身上：“这是······”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从杰恩的口中听到了火枪和火炮，它们都来自马特奥家族。目前马特奥家族的下任族长，同时还是这些武器的制造者之一的苏亚雷斯已经被软禁在了教会，直到双方谈妥为止。
“手枪。它的制造者是这么告诉我的，这只是样品，里面没有子弹。”
利瓦尔从维斯手里拿过手枪，用错误的方式握着它，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算是一种加强弩，更简便，而且威力要更大一些。”
格伦静静的听着利瓦尔的话。
“从这里面发射的，是子弹。速度和威力都很快，一般来说是反应不过来的。如果一批普通人持有这种武器的话，可以杀伤大量的非凡者······最重要的是，使用它的门槛没有成为非凡者那么高。”
利瓦尔扣动扳机，里面没有子弹，“你来自加菲尔德家族，目前加菲尔德的重建已经准备开始了。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在家族的时候有见过类似的武器吗？”
“没有，这种武器，还是我来到这世上第一次见。”格伦给出回应，“既然威力很不错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用它们取代我们的手弩了。”
热武器泛滥的话，普通人也能轻易杀死非凡者。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普通人能杀死突然出现大开杀戒的邪教徒或者有实体的怪物，邪教徒也能用它暗杀教会人员和王国高管，地下势力更是可能会出现枪战甚至炮战的危险争斗，而且防不胜防。
只能希望教会能够加以管制了······至少马特奥家族是没有管制的能力的，这也是他们肯把这种武器暴露出来的原因吧。格伦心里有着这样的先发，‘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存在神灵和非凡能力，说不定马特奥家族能统治世界’。
“嗯，初步的打算是给教会非凡者都配备一套。但这种武器需要的补给、保养和制造工艺，我们都还不清楚，需要很长时间去了解。”利瓦尔把手枪递给格伦，示意他仔细看看。格伦较为熟练的握住枪柄，然后就注意到了利瓦尔的眼神变化，他不紧不慢的调整着握枪的手，以利瓦尔最初的握枪姿势抓住它。
把枪放到桌子上，“这种‘手枪’的具体威力怎么样，比弩箭大多少？”
他有点想测试一下自己能不能挡住，毕竟现在的他是中位阶的灵性强度。如果这样都挡不住手枪的子弹的话，那他就要好好的考虑一下的自己的防卫能力到底有多强了。
“有用来测试的十发子弹，昨天已经用了三发，声音倒是挺大。”杰恩在旁边说道，“不过使用这种武器需要训练，要，额，压枪什么的。三发都打歪了，使用难度比弩要高。”
“剩下的子弹等罗杰特他们回来吧。到时候让他仿制类似的子弹，就可以随意测试了。”
利瓦尔从椅子上站起来，“安娜呢？”
“在后面。我去叫她。”
杰恩走到楼梯口，喊了一声安娜。已经换上一套追猎骑士制服的安娜从楼梯上走下来，很有精神的样子。
“作为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教会骑士，我们有额外的任务。”利瓦尔语气平淡的说着，“安娜，格伦，你们去找罗杰特。他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肯亚镇，让他们回来。其他人去城外清扫外面的亡灵，如果遇到想要发动祭坛的邪教徒，立即汇报。”
“是！”
等出了门，格伦才意识到自己连房间都没选就出来了。两人在大街上拦下一辆马车，“去教堂后面。”
正常的马车不会在这个时候接去其他城镇的生意，所以两人准备从教堂那里借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