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机会

死者名为易不惑。

一家私人牙科诊所的负责人，也是医生。

“怎么会是医生？”

曹永浩看到那熟悉的现场，知道是凶手再次作案。

但他对此有些奇怪，为何会突然改变目标的风格？

不过稍微一调查，发现这人多年前曾因为使用过非法Y苗闹出过问题。

后来花了不少钱和几名家属私下里达成了协议，这才保住了医生的执照，

不过从那天开始，也不敢在原来的地方混了，

跑到了AB市创办了这个牙科诊所谋生。

但从其走账，和一些工具的进货信息中可以发现，

即便是开牙科诊所，这人也并没有痛改前非，吸取教训。

所用的材料质量，和标注的价格完全不成正比，属于典型的消费欺诈。

发现了这点，曹永浩也明白了，

凶手选择目标的方向并没有完全变化，

其下手的人，依旧是那些不法的黑心商人！

只不过是从食品到医疗，这凶手从某种角度跨界了。

难道真的如同那些媒体所报道的那样，

凶手已经开始把自己当成了所谓的‘’惩恶扬善”的人了？

曹永浩心里有些担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会极其危险！

这种人如果不尽快抓捕，谁知道下一个受害人是谁？

那些违法商贩的确可恶，甚至有些都压根不能称之为人。！

但对于这些人，有他们警察和相关的法律来惩戒就可以了。

要是人人都是执法者，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不加以限制的权力，最终带来的只会是毁灭！

而且一般的人如果见血太多了，极容易会失去自我，

从一个开始可能还有一定的原则底线，只去针对不法商贩行凶的人，

最终可能会变成了一个滥杀无辜的屠夫！

“曹队，我觉得应该着重调查一下钱金国和易不惑的之间的关系。”

大多数时候都在旁边默默学习经验的叶翊辉，忽然开口。

“恩？为什么这么说？”

曹永浩有些不解。

即便叶翊辉不说，

他们也必然会去调查这名被害人和前几名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叶翊辉一直都是在他身边的，应该很清楚在这一点，

怎么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强调这一点呢？

而且点名道姓的是钱金国和易不惑而不是其他人。

“除了凶手的第一次作案显得有些仓促，应该正如高法医说的，是偶发事件外。”

“辛全和冷馨馨两名被害人，就显得要娴熟，有预谋多了。”

叶翊辉道：“我觉得凶手是一个做事有章法的人。”

“我们也是事情发生了对这个人展开了调查，才知道他做黑心生意。”

“那凶手呢，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我觉得这次突然更换目标，应该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他早就想好的。”

“既然是想好的，那或许和第一个名被害人钱金国之间，会有什么某种联系吧。”

“……想法有点牵强，不过也不无道理，有调查的价值。”

曹永浩有些赞许地道：“可以啊，这才几天就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了。”

“这样，既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那这条线就交给你和钟离琰去查。”

叶翊辉闻言有些腼腆的一笑。

他心里知道，这其实并不完全算是独立思考。

更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的眼睛！

在钱金国之后，辛全和冷馨馨两名被害人身上，都没有颜色。

可在这名医生身上，颜色又再次出现！

根据经验，显然钱金国和易不惑对于寻找凶手，有着至关重要的意味。

要是以往，他可能只能是“警察的直觉”来搪塞过去。

只是这样的说辞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老实说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所以他今天换了一种方式，

既然看到了颜色，那他就先思考了里面可能的联系。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曹永浩没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而是还比较认同他的说法。

不过现在让他最想不通的，还是高奕奕。

其实要不是对方的身份是法医，他都要把对方也给加进来。

案子发生都过去好几天了，他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从高奕奕身上能看到颜色。

难道对方就是凶手，所以才能屡次都不被察觉不成？

可自己这些天的暗中观察，没发现高奕奕有什么问题啊？

一方面继续暗中盯着高奕奕的一举一动，

叶翊辉一方面和钟离琰展开对钱金国和易不惑这两人的调查。

但不管是通话记录还是什么，最近几年都没有找到两人有什么交集的地方。

期间接到了宋仁建来的电话，说是钱金梅的情绪安稳了下来，可以来问询了。

两人感到医院后，询问钱金梅关于易不惑的事情，

还有其他几名被害人和其丈夫之间的关系。

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根据钱金梅所说，她丈夫从来不让他过问生意上的事情，

直说让她管好孩子就可以，还说一个妇道人家的职责就是相夫教子。

所以她这些年也一门心思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孩子身上。

硕大的房子，连保姆她都不雇佣，

不是舍不得那个钱，而是不放心。

所以孩子的一切吃穿用度全是她来张罗。

还有给孩子报各种的班，来回接送啊，

自己也每天要上外国大师开的养生课等等。

她每天都在是在极度的忙碌中度过的、

对于钱金国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给钱就行。

这一点钱金国做的很好，每次她开口都二话不说，

所以即便察觉到了丈夫在外面包小三什么的，她也不在意，

她光是照顾孩子就身心疲惫，也没心思到床上再去伺候一个大老爷们，

有年轻小姑娘愿意代劳，她也乐得清闲。

看钱金梅真的像是不知道，加上这人叶翊辉也看不到颜色，

在几次交谈都的确又问不出什么后，他和钟离琰便不再打扰。

将调查重心继续放在钱金国和易不惑上。

既然最近几年查不到东西，那就将时间继续往前调。

如此锲而不舍之下，还真的被两人找到了点内容！

在20多年前的一些报纸，还有一些关于食品违规生产调查的卷宗里，

他们发现了钱金国和易不惑两人亲戚的名字。

其中钱金国的亲戚，是生产猪肉制品。

易不惑的亲戚则是一家负责搞动物疫苗生产和销售的。

找到这些当事人，了解到他们只是借了身份证给两人，

具体两人做什么并不了解，也不曾参与更不曾拿过钱。

相关的银行记录已经不可查证，

加上这些人也看不到颜色，

虽然对方说话时明显有些闪烁其词，显然没拿过钱那句话应该不是真实。

但要说是否参与其中，这么久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确定的。

所以两人没有穷追不舍这两位亲戚的情况，而是继续深挖当年的其他事情。

很快，他们发现了当时市面上流通过一匹质量有严重问题的猪肉制品。

据说是有些养猪场为了减少成本，购买了价格低廉的疫苗，

虽然应付了检测人员，但效果比预想的要差，

又因为一些天气等因素，最终导致生猪大面积死亡。

本来这些猪肉只能被销毁，却被其他人以更为低廉的价格给买走了。

那些问题的猪肉制品，就是用这些病猪死猪制成的！

据说为了避免被查到，这些制品大多都被销往检测相对松散的农村，

不少当地的孩子吃了都引起了很多问题，许多孩子甚至出现了畸形生长！

但这些都是后面才发现的，钱金国早就已经在出问题前离开了，

很多事情都是一些对此锲而不舍的记者，多年来才收集到的。

在两人继续深入调查时，竟然又有案子发生了！

来到现场后，看着新的一名被害人身上有出现的颜色，

叶翊辉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感觉都快成麻花了。

钱金国与易不惑和凶手之间有什么关系，他都还没弄明白，

现在又多了一个，这查起来的难度有上升不少啊。

这要是被害人还活着就好了，那样问起来要快太多了。

这么想着，叶翊辉吃惊地看到了这次除了被害人有颜色之外，

一名正在那里接受警察问询的中年男子身上也有颜色！

一问之下，是被害者的丈夫！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