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仇人恩人 恩人仇人
周身痛彻心扉的疼痛，随着弯弯意识恢复，变得越来越强烈。耳朵中的嗡嗡声忽近忽远，然后变得慢慢清晰起来。
“二狗子，我怎么想，怎么看屋里这位都不像妖怪。平时她可是咱村里最和善的姑娘了，她怎么会是吸血的妖怪呢！”
“可不说是的嘛！但是人家智远高僧亲眼见到又怎么会错？！再说大家都看见了田花婶死的那叫一个吓人啊！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还有脖子上渗人的牙洞，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脖子发冷呢！”
“咿咿~，二狗子，你别说了，我让你说的也后背发冷，当初我娘还给我俩说亲来着，我差点取了个妖怪回家！”
“呵呵呵……我说木头，你说圣僧能做法医好胖婶一家吗？”
“应该能吧！他们那家人都让妖术迷了心窍，死活不信。这不被村长给关在家里了。柴火哥带了几个人看着呢。等用火将妖怪超度了，再给他们家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应该就没事了。”
“嗨！要真是那样就好啦!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圣僧干嘛不直接除了这个妖怪，还非得留到深夜。”
“这个嘛，好像是因为咱们村老一辈流传的一个传说。我听耗子说，圣僧原本要除魔卫道的，可好巧不巧撞上了穆家奶奶，当时老奶奶还想保护她来着，怎么说都不信，直到看到田花婶的死状，又看着那吐了一地的紫血这才相信弯弯是妖魔。”
“这不应验了那个传说了吗！于是啊，为了保全咱村，穆家奶奶就请求圣僧，等到今晚月正当空的时候在咱村的麦场上除妖。本来圣僧是不答应的，但是咱村的老人说祖辈流传的必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能不遵守。再者说反正这妖都是要死的，只不过是晚点死而已，最后好说得说，圣僧才答应。”
“哦！我说的吗！原来是这样啊。你说圣僧给这个屋子施的法力不会突然失效吧，万一里面的跑了出来，那咱俩小命可全玩完了。”
“啊我呸，你个乌鸦嘴，无缘无故的你想点什么不好，圣僧的法力那么高，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反正啊不管怎样，咱俩啊好好的把这个妖看住了，别让人把她放了，就是对咱村的大功一件。”
“不是吧，会有人来救这个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你忘了还有铁牛啊……那个倒霉蛋说不定色迷心窍作出什么事来。”
“切！铁牛那傻小子还以为自己捡到个宝，结果得了个这……我看他现在指不定在哪悔肠子呐。”
“嗨，也是，天灵灵地灵灵保佑快快到了晚上，把这妖一烧也就万事大吉了。”说完，一切归于安静。
又过了一会，弯弯静静的等了半天，但是屋外却是再无半点声音，也不知那两人是不是走了。
试着慢慢的挪动一下身体，可是试了几试都没能成功，感觉这身体被一股巨力牢牢压制着。越用力胸口越疼的厉害。无奈弯弯只得放弃。
面无血色虚弱的躺在地上，她的脑中回想着刚才所听到的话，此时心里满是心寒，虽然智远和尚不论是非将自己打伤，但那只是身体上的疼痛，村里人的行为才是真真剜了心。
曾记得自己刚到这里时，大家对自己是那样的亲切，一度自己找到了久违家的感觉，在心里这已经是自己的家，大家已经是自己的家人了，那亲亲热热的感觉就在昨天，可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般凉薄。人心善变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更可恨的是大家竟然相信一个来了没几天的和尚，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还可笑的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要将自己送上火刑架。
其实对于那个传说，弯弯最早是从铁牛的嘴里知道的，这个传说在村里流传了不知道多少代，它从何而来也无从考证，只知道村里人代代口口相传，说：当血魔星降临这个村子时，灾难和鲜血将会淹没这片土地，只有借助至阴至洁或至阳至正两股力量才能消灭血魔星，长寿村才会一直长寿下去。
对于这个传说，弯弯很不以为然，传说吗！这个世界有许多传说，但大多是出于不同目的，杜撰出来的。可是没想有一天自己会和这扯上关系，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
很快的，圆月升到了半空中，弯弯毫无反抗的被村民们拖到了麦场上，五花大绑绑在了堆满柴草的祭台上。
无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熙攘的人群，看着火光映照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她想不通，明明自己未害过人，却落得这般田地。
“阿弥陀佛，”一声熟悉而又响亮的佛号，瞬间周围吵闹的村民安静了下来。无力的抬着头循着声音望去，弯弯看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身影，是智远和尚。站在他旁边还有瘦和尚智空，此时他的嘴里不断的念着不知名的经文。
“各位施主，时辰已到，贫僧将用五味真火铲除妖邪，还本地安宁。”智远双手合十，一派法相庄严的朗声道。
他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见智空的头顶慢慢的由金光汇集形成了一个卐字，那个卐字不断旋转变大，缓缓的游到了弯弯的头顶。
紧接着弯弯就觉得一股泰山压顶的威压从上砸了下来，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死亡临近的味道。
“等一下，胖和尚。。。。。。你给我等一下。。。。。。你们就算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弯弯不甘虚弱的挣扎着。
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大声喊着，智远和智空两个和尚依然不闻不问的专心念着经文。
绝望之中的她，流着泪环顾人群，哀求着：“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田花婶不是我杀的，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不是妖怪，你们想想我可害过谁嘛？！求求大家了，相信我啊！”她一遍一遍不断的苦苦哀求，可是众人全都无动于衷，冷漠的看着。
直到弯弯看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看到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相伴自己一生的铁牛满眼厌恶的狠狠将手中的石头砸向自己时，她彻底的万念俱灰，心如地狱。
砸破额头的伤痛比不上心底里的痛，留下的紫色鲜血逐渐转凉，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一滴……
看着弯弯伤口流出的紫色鲜血，村民们的脸色恐惧厌恶更甚了。
“铁牛，你！…...”
“去死吧！你个妖孽。休要花言巧语骗人了！”铁牛嘶吼着咒骂着，完全没念往日的情意。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铁牛这般无情成了压倒弯弯心底里光明的最后稻草。
弯弯彻底陷入了癫狂。她冲着负心汉，冲着所有人放肆的狂笑着，那眼里泪水止不住划落下来。
她的灵魂在嘶吼，她的心被怨怒充满鼓胀，慢慢的入眼的一切变成了血红色。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曾害过人，却不断被人迫害。……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决定放弃仇恨，平凡过一生，却落了个这般下场。”
“是不是我退，天便欺我？！世人便欺我？！……”
岳弯弯放声嘶吼，她的眼睛变得血红，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紫金色，透着诡异的寒光。周身冒着森森黑气仿若黑蛇般缠绕扭动着。
“恶修罗！”
“师兄，这女子竟然是恶修罗。”智远惊诧的大吼道。
骤变的失控，让在场所有人倍感意外大惊失色。
“啊~”转瞬所有的村民开始惊慌的骚动了起来。
“师弟助我！”
智空毕竟是得到高僧，很快稳定了心神，稳住全场，发出了反击。
“吼哈！”
智远闻声狮吼般大喝一声，胖硕的身体瞬间变成了金色。双手合十，一个纵身飞跃，叠罗汉站在了智空肩上，智空呈现金身罗汉像。
“嗡阿弥德瓦阿依斯德吽舍”二人同念佛语。
佛语化成金色大字源源不绝的冲向了祭台上的弯弯。
当每个金色佛语接触到弯弯身边的黑气时络绎不绝的爆炸响了起来。
“死和尚，我要杀了你们！”爆炸中，弯弯痛苦的嘶吼着。那金字打在身上的疼似乎要把灵魂撕裂了。
不能死，就算死，我也要把你们所有人拉下地狱。心中的怨恨化成了力量，弯弯拼命运转自己体内的红色灵力抵抗着。
随着红色灵力运转的越来越快，她身边渐渐笼罩上了一层血雾，黑气与血雾毫无违和的有序运转着，形成了保护罩将她护在了中间。
伴着红色灵力越来越浓，佛语金字的威力瞬间消失了，那金字佛力竟然被血雾吸收了，转而壮大了血雾。
“这不是恶修罗的力量。”
“她在吞噬我们的佛力。”
智远智空二人真的是惊到了，原本是他们占上风，可是现在他们竟然无法守住体内的佛力。二人的佛力如开了闸般涌入红色血雾，几个呼吸间已失去大半。
“啊~哈~！”
情急智空骤然发力，双臂张开，握拳相击将立在肩上的智远震开。
“哇~！”分开的二人同时吐了口血身形不稳，身上的金色退了大半，看来是伤的不轻。
“师弟，不能等了，五味真火。”顾不上许多，智空立马冲智远吼道。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今天恐怕是遇到硬茬了。
“师兄，降魔卍字咒力量还不完整……”
“来不及了，此女太邪，以动杀心，她若冲出，所有人都要死。马上动手!”
智远反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智空心急的打断了。
不在多话，智空智远二人盘坐在地，口中经文不断，几息间二人坐下一朵金色莲花瞬间绚丽绽放。缓缓将他二人托在了空中，向镇在弯弯头顶的卍字浮去。
感受到二人佛力接近，卍字旋转加快，光芒大盛，将眼睛所见之地照亮。光芒中一个佛陀的宏大身影若隐若现，佛陀宝象庄严慈眉善目，双掌向上正好拖住了两朵金莲。
“降魔！”智空、智远双目爆睁，双手齐结降魔印，大狮子吼音震得天地晃动。
卍字咒达到最亮，瞬间涌出金红色的烈焰将弯弯罩了进去。
“啊啊~！……”
火焰的灼热直接将弯弯的皮肉烧成了灰，使得她连痛乎也微弱无声。
拼了！怨恨、不甘让弯弯顽强的抵抗着，真火的灼烧让她的意识承受无法形容的痛苦，可她死守意识不放弃。
因为真火的原因，弯弯的红色灵力去了九成，只剩下与意识相连的一丝微弱。
自己就要形神俱灭了。
无力感使人倍加绝望，弯弯心中如此想着。
隐约中似乎看到自己的父母站在一片花海中向自己微笑着招手。画面一变，她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倒在血泊中，仇人们狞笑着逼近自己，看到了血战，看到了长寿村村民冷漠的脸。
“高僧！高僧！……”
弯弯的意识中突然听到了村人兴高采烈地欢呼声。
“高僧佛法无边，烧死这个妖孽！”村人的欢呼声盖过了弯弯意识中的诵经声。
“恶修罗，你罪孽滔天，还不速速伏诛！”这声音是胖和尚智远的。
“罪恶滔天！哈哈哈……”弯弯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放肆的狂笑着：“我活了十三年，手上未染过血，何来罪恶滔天。”
“胖和尚我问你，都道佛家以慈悲为怀，你陷害我杀人，我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我看罪恶滔天的是你这个妖僧，你毫无慈悲，你修得什么佛，佛口蛇心你同妖魔也无分别。”
“放肆！”弯弯的话激怒了智远。“妖孽就是妖孽，存于世间终会害人。尽早除之方才保得众生不受魅惑迫害。”
“你说你从未害过人，那你这一身的修为从何而来？！”
“休要狡辩。”
智远的意思很明确，一切妖魔鬼怪都是恶的，今日不害人，来日也有可能害人，见必除之就是他的正义和慈悲。
“烧烧烧!......”
弯弯同智远的一通争辩，意识中又想起了村民的呐喊声。
“呵呵呵！……”
“你们都想我神形俱灭是吧。我善是恶，我恶也是恶，好！我就恶给你们看。”
“胖瘦和尚，我跟你们拼了！”
岳弯弯的怨气达到了极致，既便是形神俱灭，她也要所有人陪葬。
她控制着意识中的那一丝灵力，让它试着吸收五味真火的力量。她打算往自己的意识里注入大量能量，然后引爆。让所有人同自己陪葬。不过她很快发现，她的灵力无法吸收五味真火。
慌乱的将红色灵力收回意识，她的灵魂开始愤怒开始暴躁。恰在此时，一缕金色的灵力虚弱的飘进了她的意识。
这灵力是之前从两个和尚那吸收来的。自己的红黑两种灵力被真火给化的差不多了，却未想把之前吸收的佛力滤了出来，想来真火是佛力所化，同宗同根啊。
灵光一现，弯弯有了个疯狂的想法，自己何不来个以夷制夷。
此时她的想法完全违背常理，但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尝试着让金色的灵力进入自己意识，在意识里被红色灵力吸收，然后再试着将吸收的佛力分离出来，控制其去吸收真火的力量。
开始弯弯控制的还是艰难缓慢的，但随着红色灵力越来越强，不用她刻意吸收转化，一切灵力也在惯性的运转着，形成了诡异的一团牢牢互助灵识。
许是太累了，她的意识恍惚进入到一种无可言明的空灵，天地万物存在也不存在，自己是万物又不是万物。
那我是什么呢？我因何而存在？
弦乐余音袅袅，凤箫鸾管妙音醉人，飞天仙女脚踏彩云，有昂首振臂，腾空而上；有手捧鲜花，直冲云霄；有手托花盘，横空飘游.迎风摆动的衣裙，飘飘翻卷的彩带，绝美的容颜，使飞天显得轻盈巧妙、潇洒自如、妩媚动人.
画面一转，星辰陨落。“呜呜呜……嗷嗷啊哈哈哈……杀杀杀……”耳边是恶鬼的咆哮声，乌鸦遮天蔽日乱窜，大地震裂，岩浆奔涌，尸横遍野，野狗啃食着尸体。
正如何？邪又如何？全是天道下的蝼蚁罢了。
“阿修罗！”一声厉喝震碎了所有幻境，“阿修罗，非天、非同类、非神、非鬼。”弯弯又看到了那个身形巨大，有着三头六臂，面有三眼，面色青黑色，口中吐火，一脸忿怒的怪人，这个怪人双手托着日月。怒瞪着她。
“阿修罗！”弯弯福灵心至，突然懂了眼前的怪人是母亲的……
“幻灭！”从灵魂中发出的召唤，弯弯厉喝一声，眼前的怪人化成了一阵灰雾瞬间消散，一把寒光森森，通体黝黑，骷颅恶鬼做柄的半月弯刀显了出来。
“幻灭！”
一把抓住弯刀，一声召唤，弯刀一闪没入了她的右手。
弯弯感觉自己瞬间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天地万物尽匍匐在自己脚下。
“我要用这把刀，向天道，向世人讨要一个公道。”
灵魂的呐喊，响彻空灵。
“怎么会？！”
卍字咒下真火的突发异动，智空智远两个和尚变得有点惊慌失措了，同时惊呼出声。
“你这妖孽，在真火下还能保持灵识。可恶，可恶……”智远一脸愤怒的冲着真火中的弯弯大吼大叫。
“我就是拼着耗尽修为而死，我也要灭了你这个祸害。”
“泯世咒！”
“师弟，不可！泯世咒下生灵全灭。”见智远入了执念，智空忙出声呵止。不过智远以有入魔之像，对此充耳未闻。
“泯~世……”
“啊嗷嗷。。。。。。啊嗷嗷。。。。。。”
智远快速结着佛家手印，泯世咒刚要发动，突被一阵似人似兽的嚎叫打断了。
让人灵魂颤抖的嚎叫声由远及近，一个鬼魅般的黑影身形飘忽，几息间就到了跟前。
银毛獠牙利爪金瞳，没错来的正是血战。
“啊！僵尸啊！”
突来的异变，惊得长寿村村民作鸟兽散。
“啊嗷嗷!!!!”
血战化身鬼魅，冲入了村民中，一场血淋淋的杀戮开始。一眨眼，他所过之地满地横尸，有被咬死的，有被撕裂的，犹如地狱。
村民哭爹喊娘的求救声，让场面一团糟。情况脱离了智空智远的控制，让二僧大脑一片空白。
“啊嗷嗷！”
血战双爪抓住一个吓尿了的村民，高举过头，撕拉一下分成两半丢向了智空。
“啊！”
大脑还在空白中的智空被砸了个正着，人血污染了他纯净的佛力，他失去佛力庇护直接从空中跌了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呕出来好几口鲜血。
“师兄！”
智空重伤让智远回过神，惊唤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身法一动，冲到了智远身边。
“快，快救村民！”
智空气若游丝还不忘救人。
“师兄！……师兄这僵尸怕是来救那恶修罗的。我们就差一点就可以消灭她了。”
“师弟你这是要见死不救，这是有违佛门宗旨的。”智空虚弱的斥责道。
“师弟，我问你，你真看到那女子杀人了吗？”不知为何，智空突然很想听自己的师弟说一句“真的”。
“……”
智远神情恍惚，沉默了。转而未留一语，冲向了血战，缠斗了起来。
“师弟，你……哇！！！”
智空心中气血翻涌又吐了好几口血。悔恨的泪水无声滴落。
若他们不要杀心太重，给那女子一个机会，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那女子不会变成恶修罗，他师兄弟也不会因为佛力耗损严重，面对僵尸力有不敌，害此地村民枉死。
望向被血战逼得节节败退的智远，智空追悔莫及，他二人之前发动五味真火已经将佛力几乎耗尽，此时强撑不了多久，不能一错再错，无论如何要保住村民，哪怕是和妖魔做交易。
绝境中，智空心神皆乱竟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强撑着身体摇晃着来到了祭台边，抬头看着与他师兄弟二人佛力相关的卍佛字金光暗淡，几尽消失。真火的力量也在慢慢减弱，无力的叹了口气。
他微整佛衣，双手合十，道：“女施主，今日是我师兄弟错了，将你逼迫自此，如今僵尸残害村民，你可否宽大为怀，念及旧情，助我师弟除掉邪魔？！”
“瘦和尚，你脑子坏掉了吗？！竟然求助与我，旧情？！村民对我如此无情，要我形神俱灭，我跟他们有什么情可讲，还有你们这两个臭和尚，我巴不得将你们剥皮拆骨。”
弯弯的怒气透过灵识发出的空灵之音传进了智空的耳中。
“阿弥陀佛！”
“女施主，我师兄弟二人佛力已然将要耗尽，现下又身受重伤，若我二人被杀，我想那个僵尸下个目标就是你了，你现在仅剩灵识，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
智空顿了一下见弯弯不回话，接着又道：“我愿同女施主你做个交易。”
“交易？！”
“我愿为女施主你重塑肉身。凭女施主你那诡异的灵力，或许可以……”
“重塑肉身？！好，成交！”
不等智空说完，弯弯就激动的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
“好！”智空到没感到意外，很是平静。“女施主，望你重生后，心纯善念，莫造杀业。”
“阿弥陀佛，善斋善哉！”智空颂了句佛号，盘膝坐地念起经文。经文毕，他的头顶盛开了一朵琉璃色的莲花，穿过真火飞向了弯弯的灵识。
再观智空，已经化成了干尸圆寂了。
哎！世间之事就是这么无常，昔日的恩人成了要你命的仇人，仇人却因缘际会的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