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抄都不行
作诗一事，他们兄妹听过就算了，没人会当回事。
没想到，装个逼给抓个正着！
要是传出自己会写诗的名头，可就不妙了。抄诗他没什么怕的，能出现在课本上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品。
可，做才子，不是写首诗这么简单的。
行酒令、析字、飞花令这些游戏，无不讲究随机应变，很考究文采，凭自己肚子里这点墨水，一下就露馅了，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牧云转过身去，追来的正是小胖子越王李泰，牧云立马满脸笑容，热情地揽着他肩膀，“原来是越王殿下，你怎会在这里？方才没有看见，差点擦肩而过，莫怪莫怪。”
今天长乐的表现有点反常，令李泰很吃味，这自然不能怪自家妹妹，只能怪在牧云身上。
他一脸厌恶，拍开牧云的手，直接回敬一句，“你还能再假些吗？”
“殿下说什么呢？臣一向以老实著称。不信，你大可以打听一下，跟我接认识的，说到我，那个不是伸大拇指，称赞一声‘老实人！’”
李泰脸皮不够，败下阵来。
亭中几位公主莞尔，以往她们见的人，在人前，无不是一本正经地，摆出一副刻板的样子。
反倒是这样的牧云，觉得这个十分有趣。
对这位年轻的牧监丞，没见过他的皇子皇女，好奇已久。加上，上次尝过牧府的厨艺，更加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
再后来……公主间一些八卦流传开来，更是令人好奇达到顶点。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之前的创造、厨艺不必赘述，如今又有新的认识。
他竟还会作诗！
真是次次都能给人惊喜，似乎永远猜不透他，一个个不禁直勾勾望着他。
还有人，时不时会瞥向长乐，她也是八卦主角之一。
见她生气的模样，更加令人吃味，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父皇召见！”
李泰懒得和他多说，旨意传达完，转身走回凉亭。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见过诸位殿下！”
牧云连忙上前见礼，牧兰、婳祎也跟着行礼。
一时间，婳祎收获不少敌意，她的样貌，引起了不少公主的好胜心，谁也没想到，牧云身边有这样个美人儿。
看到长乐一直瞪着自己，牧云则讨巧地打个招呼，为方才的无礼道歉，“长乐殿下，咱们又见面了……”
长乐俏脸一红，转到一边不再看他，其他公主却是一阵娇笑……
牧云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宫中的八卦，所以才有这种冒失之举，若是知道原由，打死也不会再加深误会。
至于妹妹牧兰，凭借可爱的模样，已经成功混入公主之中，戳戳笑脸，捏捏鼻尖，逗弄着她。
李二板着脸，冷冷地看着他，问：“朕就这般可怕？”
牧云连忙作揖道：“不敢！”
“还说不怕，见了父皇，你跑什么？”为了报复牧云方才不理之恩，长乐落井下石，直接拆穿。
“陛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臣自然是怕的，但更多的事敬畏。”
臣方才未曾看到陛下，只是见亭中有人，不便打扰，想着换个地方。
李二瞪了一眼，这个马屁拍到他心坎里了，才算绕过牧云。长孙皇后接着说：“早听闻牧监丞有治世之才，不曾想竟还会作诗，心中文采亦是不俗。”
“诗是好诗，但这般自卖自夸，未免有些不要脸面了！”李二却一点不给面子。
谈及那首诗，现场皇子皇女的目光，一下集中在牧云身上，几位公主眼中亮着小星星，说实话，今天真被他给惊艳到了！
以他往日的表现，哪像个读书人啊。
牧云心中一叹，果然还是被听到了，自己也是闲的，哪来的那么多伤春悲秋。
“若臣说，这首诗非臣所作……”他试探着说，但话还未说完，李泰脑子一热，跳出来指责道：“那便是你窃诗！”
李泰因为对他第一印象不好，并不想他和自己妹妹所有牵连，看到她们崇拜之色，他心中一阵火大。
牧云也奇了怪了，自己可没招惹过小胖子，但他总和自己不对付？定是嫉妒自己的才华，才会这般急不可待。
抄袭，古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要是坐实了，便是朝廷难容、为世人所不齿的地步，名誉扫地，宛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骂。
牧云也不会客气，怼了回去，“窃诗！殿下未免言之过重。若这般论起来，你读古人之诗，便是窃诗了？”
方才随口一说，现李泰已冷静下来，质问道：“你倒是说，是何人所作？本王博览群书，从未见过这首诗，这等才子，定要结识一番。”
牧云气势一颓，说：“世上并无此人。”
李泰眼睛一眯，脸上精彩起来，此事处处透着古怪，冷笑道：“你说不出作者，就是欺君之罪！”
看着小胖子的样子，牧云眼睛一瞪，心一横，理直气壮地说：“这首诗便是我所写。”
他就只能认命了，即便日后露怯又如何？谁也找不出证据来，等到韩愈出生，那也是后生晚辈拜读前人大作。
“牧监丞休要谦虚，可还有其他的大作，说来往我等听听？”性格大胆的遂安公主，起哄道。
“这有何难！”
牧云刷一下打开扇子，轻轻在胸前摇着，做沉思状，缓缓迈步往前走，看他这副样子，绝对的风流倜傥的才子。
这一刻，牧云就是绝对的主角，众人的目光随着他身形移动，连李二也不例外。
只是，那个“帅”字有些破坏这份意境，看得众人一脸别扭。
“这是要学那曹八斗，七步作诗？”
此时，长乐放下了之前的芥蒂，问身边的牧兰妹妹。小丫头摇摇头，兄长这副样子，她也从未见过。
牧云一开口，现场下巴掉了一地，打碎了所有人的期待。
“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把掌声，不知死多少。”
关键是，他念的极其认真，念完之后，合起折扇拍打着手心，摇头晃脑的十分自得，随后还问别人，“这首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