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交易
“么西么西？这里是......啊，呐，有恶灵吗？”原本警员中气十足的突然变得虚弱了下来，这样的恶作剧已经是这周的第二十三起了，若不是警备力量充足真不知道怎么办。
“描述一遍恶灵的样子？”千叶慎司站在离杂货店不远处的公共电话亭里皱着眉，他没料到还有这一茬，警视厅竟然让他描述恶灵的模样。
他望着远处半透明的春，显得有些为难。总不能告诉警察叔叔，恶灵是一个黑长直穿着一身卡哇伊连衣裙的少女吧。
若是要现编的话，貌似也不太现实。
“哦，半只眼啊，脸上有刀疤？”电话那头，警员的声音漫不经心。只是随着千叶慎司越发详细的描述，警员的声线逐渐拔高，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阵紧张的呼叫某个同事，三秒后电话直接忙音。
公用电话亭那头，千叶慎司笑嘻嘻的放下电话。刚刚他描述的恶灵的相貌与那只A级恶灵的身影是重合的，估计警视厅那边对于那只老鬼也有档案标记。
究极奥义，反向标记。
对于那只老鬼打在千叶慎司身上的标记，千叶慎司也不能忘记老鬼。即使在他描述的瞬间，脑海里闪过某只超A级恶灵的身影，但是鉴于白衣过于好看直接就给忽略了。
恶灵，当然是越恐怖越好，千叶慎司咧着嘴笑着，慢慢的走到了春的面前，望着双眼迷茫的春。
伸出手轻轻的触摸着春的头发，千叶慎司表现出难得的温柔。
“春酱，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能治好了。”
意识形态已经逐渐模糊的春懵懂的点了点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金色的大河穿过了春的半边身子，只留下半张清冷呆滞的脸。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千叶慎司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几乎都在颤抖。那是一种不安的激进反应，他在惶恐。
脸明明是笑着的，身上某些肌肉群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就像一个欲将疯狂的人。似乎下一秒，千叶慎司就会癫狂的喊叫出声。
望着越来越稀薄的春，千叶慎司指尖关节已经发白。现在的千叶慎司像极了一个在葬礼上手足无措的孩子，望着倾盆大雨坐立不安。
他开始来回走动，但是身体已经快不受他的控制。千叶慎司也不知道自己来回走动的意义在哪，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春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千叶慎司也同样变得愈发的焦急起来。
论对于灵体的了解，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组织比岛国的某些高级别部门相提并论。在母亲的札记里，他们被称为413特别搜查部。
这两个非常不受岛国待见的数字组合在一起，足以劝退大多数胆小的岛国居民。几乎没有人会下意识长时间盯着413这两个数字组合，越看越令人感到恐惧。
街道上突然多了一种声音，千叶慎司扭头看去，街角空空如也。但是千叶慎司确信他刚刚看到了一道人影，只是忽然间消失了。
几乎是想都没想，千叶慎司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特搜部又被称为灵异部，这里面的人大多没有正常人，不是心理变态就是恶灵终结者。
哒哒，一阵木屐敲击地砖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千叶慎司眯着眼睛看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慢慢的从樱花树下向着自己走来。
“阿拉，看起来你好像遇上麻烦事了........恶灵，还是......侍灵？”胡子拉擦的中年男人好奇的伸头过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就是那个报警的少年吧？”
闻言，千叶慎司的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心里已经做好了遇见变态的心里准备。但是这中年男人给他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烫头染发微黄身上却穿着最为老式的和服。
不等千叶慎司回话，便是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锁定了自己，从上到下的打量了自己一遍。
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就像是被一直舌头带刺的猫科动物从头到脚舔了一遍。冰凉与恶心并存的感觉在心中蔓延，而自己却是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军训。
“咦，没有灵力？”中年男子皱了皱眉，随即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道。“没错啊，这条街道只有这一个人。”
“还有一个恶灵。”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千叶慎司的头顶处传来，千叶慎司一愣，随即便是看到一个人影从房顶上跳下。
落地的过程极其迅速，但是却是如猫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个眼神冰冷的少女穿着一袭黑色紧身衣，即使站在中年大叔的左边也毫不掩饰对春最直接的恶意。
“春不是恶灵。”千叶慎司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只是一句辩解。然而他的话没有得到反驳，似乎也不需要反驳，春就是恶灵。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逻辑错误，千叶慎司看着两人波澜不惊的眼神又局促的补了一句。
“恶灵也有好坏之分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千叶慎司简直想扇自己一个耳光。曾经自己在看恐怖片下饭时，最嗤之以鼻的圣母一词竟是如此完美的在自己的嘴里说了出来。
恐怖片里的圣母的一言一行都会带走对手的一条生命，堪称恐怖片里的预言家。千叶慎司甚至恶趣味的猜测自己会不会因为这句话害死自己，春临近血量点反扑想咬死自己。
一番短暂的胡思乱想后，千叶慎司突然觉得若真是这样，自己大概率会喜极而泣。是真的会哭，猛男落泪梨花带雨的那种。
接连接受了两人长达一分钟的弱智眼神洗礼后，那个少女轻飘飘的从嘴里说出了一句。“恶灵在哪？”
她说的是那个老鬼，住在长濑优子家里的那只A级恶灵。
“这里没有恶灵，我只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中年男人玩味的笑了笑，转身就要走。而那个冷冰冰的少女则是直勾勾的盯着正在消融的春，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厌恶与憎恨。
“制约。”千叶慎司微微伸出手，捞起了正在被金色大河冲刷的春，金色的大河静静的流淌在深夜的街道上，普通人看不见，但是在除灵人的眼里耀眼的不可直视。
中年男人猛地回头，眼中尽是震撼与不可置信。金色大河！不使用特殊秘法就算是除灵人也不能直接看见，然而却是因为这个少年金色大河就这样出现。
现在整个荒川区的除灵师与恶灵都能看见，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一条蜿蜒向前的金色大河在天空中缓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