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禁制之地六

房岱还记得在第一个世界，他们尝试了很多结束那个世界的方法，但是都不对。而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以为必须聚集十人时，毛二被神抹杀，直接结束了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像个玩笑，但是又让他们在之后的摸爬滚打中多了一丝丝的有迹可循。“夺运改命”“神”当初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不是死局。死局没有意义，房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包括季成山和钟自涛也陷入了一个误区。

在第二个世界他们就曾上当过，以为死一个人的前提是死自己的同伴。但是并不是，第二个世界死的其实是巨人。他们才脱离那个世界，不然他们都会被困在房子里被姐姐的鬼魂虐杀。他们被第一个世界迷惑了，实际上第一个世界的毛二是满足且沉溺于自己的欲望，直到被世界抹杀的。而“神”说过，第一个是奖励局，是躺赢，也许毛二死不死，到了一定的时间，活下来的人都可以脱离那个世界。

一旦明白这个道理，房岱决定跳脱出原来的痕迹，他决定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一定的。一定有破绽。

这是个精神病院，毋庸置疑。现在大概可以分成三个群体：医生，对病人有决定权，但是不能干涉其他医生的病人。护士和安保：有自己管理的病人，同样不能干涉非自己管理的病人。病人：又分为A区和B区的病人。

医生是这个精神病院的顶级管理者，但是他们又是互相独立的，比如说其中一个医生不能对另外的医生指指点点。除非违法了那条：“医生和非自己的病人交往过密”。这个观点在病人和医生那里都得到了证实，应该是约定俗成的规则，所以不能违反。

然后是护士和安保。他们的行为不受医生控制，但是对病人也没有什么决定权，更多的是监督和服务。

最后是病人。现在季成山的说法是A区的病人是普通的精神病病人。B区是行动不便需要单独照顾的精神病人。而从白胡子老头那里得到的信息却是A区病人确实是普通病人，B区却是被移植了器官的精神病人。同时A区病人还是被移植的器官库。

对于病人的说法，季成山不肯定。白胡子老头是个精神病，他的说法是否可信也存疑。但是之前从护士那里得到一个信息，说是他曾经将饭勺捅到一个病人眼睛。那个病人是确实存在的，而白胡子老头称二人是朋友，他是为了避免其被挑选成为工具人去取器官。

房岱将这些信息一条条的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有什么线索好像浮现了出来，但是很快又消失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原手术还有几天，他还有时间...一定要冷静。

作为一个病人，房岱的自主能力很弱，行为基本上是在护士和安保人员的管辖内。但是这个病院里又有和非自己病人交往过密则会被判定为精神病人的规则。也就是说房岱的联系线只能是季成山，通过季成山可以联系鸭梨、钟自涛，而鸭梨又可以联系林微兰，偶尔可以和同样B区的罗果、乔楚儿联系。但是现在他们谁都不能联系随原。

随原突然被他的主治医生判定需要手术治疗，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被判定的精神疾病又是什么？房岱有种直觉，如果弄清楚了这点，似乎对他们理解这个世界有帮助。

房岱这么想的，同时也是这么做的，在下一次和季成山谈话的时候他让季成山想办法弄清楚随原的病情是什么病。季成山应下不提。另外季成山给房岱带来了一个鸭梨的让他转述的信息，鸭梨说“这个精神病院不完整”。鸭梨的话有点不清不楚，但是人多眼杂，且鸭梨自己因为说不清，只说是直觉。

一筹莫展的房岱想要静下心，但是脑子反反复复这些信息，总觉得有什么在冒头，可是却抓不住。

娱乐室里一大堆浑浑噩噩的病人，没了随原，房岱只能和白胡子老头偶尔交流，只要白胡子老头手里没有攻击性的武器，护士们也不太管他。

白胡子老头人狠话不多，所以朋友也不多。偶尔那个刀疤眼会过来和他互动。房岱和他也算认识了。几人闲谈的时候房岱会主动提及器官移植的事情来，但是二人通常闭口不言，让房岱摸不着头绪。偶尔被问得急了白胡子老头就努努嘴，朝着刀疤眼的方向：“你去问他吧，都是他告诉我的。”

不同于白胡子老头还算正常的思维，刀疤眼的思维房岱完全跟不上，而且他阴鹜的眼神也总让房岱觉得不安。想想也是，一个狠起来能让人对自己动手的绝非善类。房岱小心翼翼和他接触了几次基本无果，刀疤神神叨叨，对于器官移植的事情忌讳莫深。

一时间房岱也搞不清楚白胡子老头是不是信口胡说。

等到房岱下一次诊疗的时候不再是季成山，而是秃顶大夫，毕竟不能一直让助理替代医生。在常规的诊疗过后，房岱表示自己好多了且询问怎样才可以出院的时候，秃顶大夫直接转移话题没有回答。看样子来到这里是没有出院一说了。房岱接着询问了随原的事情，让人意外的是，秃顶大夫竟然回答了。

“他有妄想症，且抗拒治疗。”秃顶大夫回答：“所以他的主治医生决定用最有效的手术治疗。”

又是妄想症...秃顶大夫已经走了，房岱随着人群去往饭堂，脑袋里不断的重复“妄想症、妄想症、又是妄想症。”白胡子老头和刀疤眼也在，房岱想要靠近，但是护士阻止了，房岱只能默默的在角落里吃饭。

嘴里的饭味同嚼蜡，但是脑子缺飞速的旋转着，这个精神病院不完整。房岱突然明白了鸭梨的意思。

是啊，这个精神病院没有离开的路，没有出院的说法。病人的病情大多数是妄想症，病人的治疗方法显得小儿科而且古老。这就像是一个虚假的，被人拼凑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