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恶

我捂着身体上的伤口来到一户人家，他们的孩子感到好奇与害怕，我笑了笑，却被他们的父亲捅了一刀，我还是笑，父亲意识到错误，便赶紧拿来医疗用具帮我。

我看见了牛肉，便扑上去撕咬，母亲看见我的样子感到恐惧和心疼。父亲一脚把我踢到一旁，这些牛肉是祭祀用的，你们怎么没看好他，说完他就扇了最强壮的那个孩子，孩子的眼泪在瞳孔里打转，仿佛告诉我，可怜吗？都是你惹的错，看不我把你杀了！

当父亲拿着一杆枪出门，母亲赶着羊群出门，我也徒步走在公路上，热烈的太阳太热情了，已经把我的头发给烫地粘在了一起，皮肤都开始融化，我用劲力气，朝着天空中的太阳大吼一声，一阵风吹来过来，使我感到凉爽，但很快，风就消失了。

一只虫子趴在我的脸上，和一只羊羔在交配，生下来一只四不像，吃了我的半边脸然后把我的整个脑袋吞了下去，我没有了脑袋，便不会感到炎热。

我颤颤巍巍地走在路上，一群牧羊人被一只羊用鞭子驱赶，那群牧羊人身上只有破烂的衣物和无尽地嘶吼。我感到心情难受，心脏就像拖拉机一样不断地抽动，我拿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往那只羊砸去，那只羊把我的两只胳膊给吞噬掉，又把我的双腿给砍下来。把我的身体绞成肉泥，做成皮革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成了一条毯子，没日没夜地跟着这只羊，赶人群，人们似乎不会累，他们吃着草，撒着尿，拉着屎，然后互相舔舐，互相交配，互相嘶吼，眼睛里的瞳孔不断地来回抖动，过了几日他们的衣服就都没有了，裸露着身体的人们，我看了都想笑，又过了几日，身为毯子的我居然长出了眼睛，每天注视着羊的嘴巴，从上往下掉着口水和血液还有食物残渣，眼睛被滋润了，另一个眼睛也长了出来，注视着羊的后脑勺，想要时刻给他来一刀，解放他的人类同胞们，过了几年，我的嘴巴和手臂陆陆续续生长出来，羊并没有察觉异样，还是每天反复地赶着那群人，我在密谋着计划，当我长出双腿时，我就逃跑，我不打算救人们了，我太自私了，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生命不得不这么做，我要跑出去，告诉人们我看见了什么。

冬天到到来使我的肌肤感到疼痛，我那幼小的婴儿般双腿，被冻地不能动了，开始发紫然后自己烂掉，我的眼里不断地流着泪水，哭声从我的嘴里逃出来，被羊听见了，羊扯下毯子，看着我的身体的各个部位，我感到一阵羞耻，那半边脸颊泛着红光，闪烁着绿茵的草地和傍晚的月亮，羊张开了他的嘴巴，把我放了进去，我用我的牙齿从他的胃里不断地乱咬，最后破肠而出，长成了一副强壮的身体，羊滚烫的血液流在我的裸体上，丝毫感受不到寒冷，人群彻底混乱了，他们横冲直撞，相互撕咬，一群群地向我扑来，我开始跑了。往那个不见光明的隧道里跑，一辆辆车子从我耳边飞速穿过，我继续往前赶着，发现有许多人们都穿的很奇怪，一群人穿的绿色，一群人穿的蓝色，还有一群人穿的屎颜色。

我的眼睛很快被五彩斑斓的颜色给闪晕了，我倒在井盖子旁，井盖子被打开，一只黑色的手用力地把我拖进去，和我开始疯狂地亲吻，和我做艾。他是女人，她是男人，它不是人，而是一只羊。当我睁大了双眼，看见一群群羊，在草地上吃草，我看见父亲扔过来一个鞭子让我挥舞她，父亲说这是我的第一次牧羊，也是我成为男人的时刻，我干得很不错，父亲很欣慰，回到家中，母亲做好饭菜，我坐在桌子上，猛烈地吃着一块牛肉，弟弟妹妹们看见我的吃相开始笑，我也开始笑，妈妈开始笑，爸爸也开始笑，大家都在笑，突然牛肉进入我的呼吸道，我开始窒息……眼睛中看到家人们飞溅的口水和咸咸的泪水朝我袭来，我抿了一口，就睡着了。

坐在船上，一只鹦鹉坐在我的头上，嘴里全是脏话和祝福语。

我嘲笑这只鹦鹉，鹦鹉开始和我聊天，我说你是个孤儿吗，他说不是，那你爱你你身边的一切吗？鹦鹉点了点头，说：“生活就像小船，游到哪里是哪里，我们只要下了船，就要安然地面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