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的是他？

（一）

1

当晚，我将景然送回了再造量子科技公司，一路上，我们共谋了一个计划：我负责好好做实验，将实验推进到第三阶段的反量子化，好让被量子化了的芸清通过反量子化回到我们的身边，景然则要用“修容”实验的纳米机器人干扰器去验证一件事——路慎行的身份。我们希望这个计划能帮助景然和小月重获自由，并能让我接触到一切真相。

“你不在路慎行那里的时候，小月一个人在家，不要紧吧？”我问景然。

“不要紧的，路慎行家的保姆一直对她很好。”景然的话语听上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毕竟，他忧心忡忡的神色出卖了他，他努力扬起嘴角，悠悠道，“我们不是都计划好了吗？如果计划成功了，我和小月或许就能自由。”

我点头道：“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修容’实验的朋友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们周一会把干扰器给我的。”

2

次日，我再次温故电脑里的论文，发现里面有芸清攥写的关于量子武器技术研究初衷的报告。

在她看来，量子武器技术的研究初衷是为了靶向消除癌细胞——“每个人生来并非孤身一人，在宇宙的另一端，我们都有自己的量子纠缠体。但是，本体的存活是否便可推测纠缠体的存活？纠缠体的消亡，是否也预示着本体的消亡？量子武器原型机便为证实该假说而建造。

……

靶向消除癌细胞，就是在不开刀、不刺激体内癌细胞的情况下，靶向扫描被试对象体内受体癌细胞的量子态特性，然后生成受体癌细胞的体外量子纠缠体，并通过消除该体外量子纠缠体的方式，‘隔空打物’，将被试对象体内的癌细胞本体清除。这项技术目前仍在实验中……”

（二）

另一边，时间线外的未来的我能看到景然顺利获得了干扰器，正在家中等待着路慎行归来。

不出所料，路慎行刚一进门，就对着景然怒吼：“胆子大了？敢违抗我了？给你的隐形眼镜还敢给我踩碎了？！要不是昨晚约好和尼尔森·耶茨碰面，我早收拾你了！”他挥手要打，但是，这次，景然没有再生生受着，虽然被打得一个趔趄，但他尽全力用自己的胳膊抵挡住了。

景然紧紧攥着路慎行的手腕，抬眸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眼尾殷红，如两把血染的刀刃。

小木看到景然的反抗，从客厅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却被路慎行吼了回去：“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说着，路慎行从景然的手掌里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景然看到小木，突然失了一些气势，生硬地说：“我不能让你再害人了。”

路慎行则说：“你别装了，你根本不在意立东，也从没在意过JJ，你只在意你自己，只在意那些人能不能帮到你。”

景然望向摆放在客厅里的高尔夫球筒，那球筒离他只有咫尺之遥，但是，他回这里不是为了袭击路慎行的，而是要问出真相。于是，他下定决心，转头望向路慎行并问：“你不是路慎行，对不对？”

秋日的寒意渐浓，雾霾如期而至，宅邸的玻璃窗外是模模糊糊的一片高楼塔尖。

“我不是谁？”路慎行似乎感到颇为好笑，却见景然对着他按下了“修容”实验的纳米机器人干扰器。

见状，路慎行大步上前想要去抢夺，却突然脚下不稳而跪倒在地。

“住手！”路慎行低吼，但他的声音发生了变化，带着一些电音，听上去变得更年轻了。

小木又从那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却再度被路慎行吼了回去，但他看到路慎行的变化很是疑惑，对他的处境也很是担忧。

景然没想到路慎行会摔倒，但他还是上前，并在路慎行的身边俯下身，他想看清那张脸——他害怕他的猜测被证实，又希望他的猜测是真的。

路慎行猛地抬头，他脸上的纳米机器人受到干扰，队形不整，浮现出了原有的模样，这让路慎行的脸上看上去像是附着了一层白色的点状面具。

面具下的五官和皮肤露了出来，但那上面却遍布着可怕的疤痕，沿着下颚一直到前额，呈对角线，就像在他的脸上打了好几个叉。

景然认得那张脸，哪怕这张脸全被毁了，看到那个清亮的眼神，他就能认出来——那是JJ，他面前的路慎行是JJ！

惊骇在景然的周身游走，他手里握着的干扰器掉在了地上。

真的……真的是他？景然还没完全接受这个真相，只觉得后脑勺被人猛地一击。

他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