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随机应变
莫相忘笑着应承，并思铎着这一来一回的话，李老板谨慎，并没出现什么漏洞，便指向楼上。
“那这住店的人可多吗？我们这一行人也不少，不知有没有什么清净的区域。”
“有有，莫坊组，里面请。”
走内廊，由李老板亲自将人引到第二栋楼，装修风格大同小异，木制的墙壁和地面，角落里摆着瓷器和盆栽，墙上偶尔会出现一些色彩偏于艳丽的画卷，都是些极具异国风情的人物和风景画。
“凤城居内陆，跟襄陵和金国也隔着一段路，没想到贸易跟文化的往来这么频繁且扎实，可是走过商队？有定点链条连接？”
莫相忘佯装出一副急于求财的样子，稍显惭愧地问：“可是，也有走货的生意？也不怕您笑话，这一单货，也没有几个钱，都不够我养活这群下手的，本来，这单若是被叔父接走了，那我们也算是白跑一趟，没赚倒是赔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想着若是能——寻得一份意外收益，那到是能填补我这几日的亏空。”
“你们坊还许接私活？”
“小门小户，他们手也伸不到这么远，我只要把这组员喂饱了，他们也不会糊涂到把我供出去，再说，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莫相忘一面猥琐贪财地笑着，一面想着新点子。
“哈，小门小户也是不易，瞧你跟你组员的这身行头，像是照搬地坊，恐是你们老板也想借着地坊的势力起身，但终究也是门路窄。”李老板呵呵一笑，也不知哪儿来的自信，说话间竟挺起了腰板，“你若是想补齐这次的亏空，李某倒是有条明路可指。”
“谢李老板帮衬。”莫相忘回身对灵音抬手，灵音就从包袱里拿出两个二十两锭银递过去。
塞给李老板后，莫相忘又言，“谢李老板指条明路，赏口饭吃。”
面对塞过来的银子，李老板也大模大样地接着。
“我看你这一组人，也都是有身手的，正好今晚城西口会有一批人货要走，保货人是各路商客家派出的镖客，我宝华客栈往日都是请镖客保货的，今日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条财路，但咱们可有话要说在前头。”
李老板说这掂了掂手上的银锭子，“这批货是送到邻国的，至于能卖到什么价钱，我已经定好了，等你们回来，咱们——”这老滑头捻捻手指，“总价很高，但肯定比你们保一个小孩儿赚的多，把结款拿回来，咱们呀，一九分，我九你一。”
“别介啊，李老板，要不您通融通融，二八如何，我二，您八，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女娃带队出来，也是不易。”
“那就这么定了，天渐黑的时候你就拿着我的镖牌去城西，那边的人自然会把咱们客栈的人货分给你，然后你就跟着队伍走货即可，这一路都被打点好了，所以并不存在安全问题，原本雇佣散镖客也是怕路遇不测。”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可要立字据？”
“那是当然，若你半途拿着全款跑了，我可没处寻你去，另外，你这组人，也要留下几个，就这几个女孩子留下吧。”李老板贼贼一笑，“不然，我也不放这条财路给你。”
莫相忘回身看了眼灵音春儿和芦芽，随即转了转眼珠，抬手请李老板借一步说话。
“莫坊组可有顾虑？是怕我委屈了你的丫鬟？”
“自然不是小丫鬟的事，只是，您这二八分，虽说本金足够，但我这毕竟人多。”
“你是想涨价？”
“不，我是想啊，也看您赏不赏我这口饭吃，这单只我自己走，您再跟我单独定一个三七分行吗？但明面上只说是二八分？您看您这大家大业的，另外您肯用我恐怕也是因为那镖客太贵吧？”莫相忘也跟着奸诈一笑。
“你这小丫头想吃自家组员的回扣？”
“这不，这不也没办法嘛，嘿嘿。”莫相忘是不放心几个女孩留下，随即脑内生计，找个听起来合理又有些坏道的说辞，好把剩下一批组员全数留下来，以保安全。
而李老板本就是认钱的人，且肯用他们也容他们讲价就说明散镖客的要价很高。
李老板上下打量她一番，最后豪放的笑出声来，“好好！”
莫相忘的所有点子都是随机应变出来的，没有哪条走的是原设定路线。
可李老板毕竟是奸商，若是留下武功好的几个男人，他也怕会出现什么差错，所以就又出卑鄙招式，要这些人喝下软筋散，在莫相忘不回来之前，这些人都不得有小动作。
但这样的阴招持续时长与效力却由不得李老板拿捏。
而莫相忘也庆幸这次出来带着芦芽，她是裴药师的徒弟，善于用毒、解毒和医治。
她并没有犹豫，也没有跟组员们商量就签了字据。
借着去对面酒楼用餐的功夫，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芦芽此次出行是带着一个木箱的，里面有各种毒的解药，软筋散的也有。
但他们背地里解毒，但表面还得装成中毒的样子，至于几个女孩，就得多警惕着，且要善于随机应变，在她没有回来之前，要懂得周旋。
在酒楼吃过饭，回房之后还能歇息一段时间，她只把通风的窗户关上，静坐在一面墙边上，听着四周的声响。
客栈隔音好，但再好的隔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那墙里像是有蚰蜒一样，唰唰唰地移动着，没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了，随后就是故意压低气息地呼吸声。
这些声音是寻常人无法听见的，只有她这种非人类在极度专注的情况下才能听到。
可听见后的感觉就变得非常诡异，只一面木板墙里，就站着或是坐着一个人，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感觉越想越诡异，最后只得从椅子上起身，躺回床榻上，假意睡去，没一会儿功夫，那个呼吸声随着窸窸窣窣的衣料剐蹭声音一同消失在密道里。
太阳刚落，莫相忘就拿着宝华客栈的镖牌前往城西某处货站。
而在这期间，她遇到樊科队一行人。
“你们别去宝华客栈住。”她把自己的顾虑跟做法重复了一遍。
樊科队眉头紧锁，看向城西的方向，“我们这一单并非是要揪出凤城的秘密，主要还是要调查是谁灭了阮家，以及阮啾啾的去向，你说的这个猜测极有可能，我既然已经知道你的意向，又知道你的身份，必将不能允许你单独前往，你若是有闪失，我回去也不好交代，说不定会落得跟郑然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