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焰，永远朝前看
那你说吧，我听着。
还挺好说话。
【我说什么？】
江焰反问她。
顾宜笙哪里知道他要说什么，难道不是他说要聊天的吗？
【你就随便说啊，比如说你喜欢干什么，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
这个江焰还真的没有想过，他喜欢做什么......
【你喜欢做什么？】
他反问她。
顾宜笙：【我喜欢学习。】
江焰：【哦。】
爱学习，真是个不错的回答。
江焰弯了弯嘴角，昏黄的光线下，男人一半的脸隐匿在阴影中，俊美的五官愈发立体，棱角分明。
紧接着，顾宜笙又问他：【对了，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还不知道。】
江焰比她大，还在北城工作，应该也是北城某个大学的学生，没准就是北城大学的，顾宜笙这么想着，也就问了。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江焰给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回答。
他说：【我职高毕业，毕业后出来工作，再然后就开了店。】
职高毕业...
江焰身上有股子痞气，顾宜笙能感受的到，似乎这很合适他，但又不是很合适，因为他有时候对人真的很好，对她是，对王伯是，对兄弟亦是。
这有点矛盾，顾宜笙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这样的人或许应该是更好的。
【那，怎么不上个技校？】
江焰：【没钱了。】
视线落在那两个字眼上，顾宜笙看得心口一沉。
她问什么，他就回答她什么，中间也没有间隔什么时间，对他而言，似乎就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般，甚至他的文字都透着一股轻描淡写的劲儿。
还有一些问题，隐约在顾宜笙心里面有了主意，她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职高毕业，也就相当于她高中毕业，18岁，他也不过是刚刚成年。
大部分的同龄人都在憧憬着美好的大学生活，但是江焰，他已经早早地进入这个社会了。
......
【对不起啊，我问题有点多了。】
她一句话发过去，江焰给她回个问号。
不清楚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还是在故作坚强，反正顾宜笙心里面是有些难以言说的压抑的。
从小到大，她身边也有不少的同学上了职高，但他们基本上都是因为分数太低，那江焰呢，也是因为分数低，还有其他原因......
人生一次，顾宜笙这么地想要了解一个人，她急切渴望，又畏缩踌躇，她想，却又担心。
【职高还是没钱？】
他又给她发了条消息，顾宜笙盯着那几个文字看来看去，指尖却迟迟没有落上去。
江焰：【都有？】
顾宜笙：【不是。】
她回答的很快，心脏也跟着快速跳动，每一下都很有力。
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顾宜笙想，他应该也是在想措辞吧，会跟她一样吗，会一样纠结吗？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顾宜笙再次收到了她人生中难以忘记的一个回答，甚至在多年之后，顾宜笙每每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抱一抱他。
跨越时间的长河，如果可以，我想早点遇见你，我还想陪你一起面对。
江焰说：【虽然是职高毕业，但我并没有觉得比那些上过高中的人差到哪里，书我没少读，东西也没少学，老师不会讲，但我会问。
当时学的是汽车维修，我自学的手机维修，那三年我不是玩过来的，哪怕是时至今日，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那是当时我所能抓住的最好的机会了。
而至于没钱，那些日子也早就过去了，我只会朝前看。】
一个字一个字的，顾宜笙看得很认真，也在不觉间，她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他没有说太多，但这些都是他曾经的过往，他最宝贵的经历。
【嗯，永远朝前看！】
深呼吸了几下，顾宜笙又为他最后的一句话破防了。
对于江焰，顾宜笙知之甚少，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青春期的孩子最敏感了，他那时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的？会难过自卑吗？还是像现在这样，全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或许时间能给她答案，但她怕是再也不能知道了。
【江焰，永远朝前看。】
她给他又发了一遍，他回：【好。】
又过了一会，顾宜笙问他，【你还想说吗？】
江焰笑，【都可以啊，你还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那些过往于我，就只有过往二字，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内心的想法被人窥探到了一般，顾宜笙抿着唇角，他越是说的这么轻松自在，她心里面越是有种被压着的感觉，而且她还有一种感觉，江焰心里面也压着一股力量。
【不了，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顾宜笙一直信奉，有些事情不是别人问出来的，只有自己想走出来了，那才是真的走出来了。
她可以等，等他愿意跟她倾诉的那一天。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错过了一个深入了解我的机会。】
他话语再次恢复往日的那般傲娇，顾宜笙看得哑然失笑，她回了他一个“哦”字。
江焰：【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告诉我一声，请你吃个饭。】
他再次把话题带回来，顾宜笙也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跑偏了这么多。
她：【好。】
“江焰”拍了拍我的头说爸爸晚安。
江焰：“......”
顾宜笙忍笑，【安啦安啦，你也早点睡~】
发完这句话，她又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过去。
江焰：“......”
【小孩，不带你这样的。】
顾宜笙继续忍笑，连着打错了好几个字。
【哪样？再说了，我有让你拍吗？我拦得住吗？】
很理直气壮的语气。
另一边，男人靠在床头，胳膊枕在脖颈后面，两条修长的腿十分随意地舒展着，慵懒又闲适，只在上半身盖了条毛毯。
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罐开了的啤酒，被人喝下去了一半，罐周身冒着细微的寒气，已经有了一层的小水珠。
江焰抬了抬胳膊，五指覆上那冰凉的壁身，他仰头又喝了口，这才不紧不慢地给顾宜笙回消息。
【你说的有点道理，那这样，哥哥呢，给你个补偿的机会，你也拍一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