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四）

清雪回到房中，见玉儿坐在桌前做刺绣，翠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便上前道：“这么晚了，怎还不歇下？”

玉儿见清雪立于身后，便急忙起身，道：“二小姐！二小姐去哪儿了，奴婢一直在等您呢！”

“如今我已落魄，已不再是什么二小姐，你也就别这样称呼我了，就唤我为清雪便是。”玉儿一听，急忙起身跪下，低着头对清雪说：“奴婢从小便服侍二小姐，就算二小姐落魄了，也还是奴婢的二小姐！二小姐可千万别折煞了奴婢啊！”

清雪见她如此执着，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扶起她对她笑言：“那就随你了，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第二日五更，房外便是一阵嘈杂之声，将清雪、玉儿吵醒。只闻得房外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厨房进老鼠了”，玉儿便急忙下床穿衣穿鞋，对清雪说：“二小姐，奴婢出去瞧瞧。”清雪点头后，也下了床。许是昨夜放的老鼠有所行动，如今幕府只为了一个厨房，便闹得鸡犬不宁。

老鼠大闹厨房之事传到了然芝与夫人的耳朵里，二人便急冲冲地前往厨房。清雪在房内听见外头然芝与夫人的斥骂声，不禁偷笑。她小心地开门，偷跑进然芝的房中，瞧见那喜服正整齐地叠放在然芝的床头。清雪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嘴中念着：“这件喜服你没资格穿！”紧接着，那喜服便被清雪剪去了几小块儿。

当清雪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房间时，厨房内外还是一团乱，她轻笑，心想：然芝，你与你娘联合起来这样对我，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成这个婚！

清雪回到房间里，走到窗前看了看翠儿。“翠儿，你怎么还不醒……”

厨房的老鼠全部抓住，慕夫人在厨房外把那些下人们训了一趟后，便吩咐他们感觉重新准备食材。时间上是来得及的，只是不一会儿，然芝便在房内大喊大叫。

“是谁！是谁毁了我的嫁衣！是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要这么对我！是谁啊！”

慕夫人急忙赶到然芝的房间，见然芝手中的那件嫁衣上有好几个洞，便大怒：“怎么回是！谁干的！”

清雪一声不响地走到然芝的房间外头，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里面的动静。她们母女二人发了很大的火后，终于听见有人说了一句：“会不会是老鼠要的？方才厨房老鼠这么多……”

那慕夫人随心有余悸，却知道当下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便急忙叫人请裁缝师傅来，给然芝这喜服修补修补。然芝不肯，大闹：“娘！修补后的衣裳还怎么穿！我堂堂幕府大小姐，竟穿修补的喜服出嫁，传出去都还不叫那些人笑掉大牙！我不穿修补的衣服，我不穿！”

“你不穿也行！那就再选日子，择日成婚！香儿……”

“诶！娘……我穿！我穿还不行吗！我等这一日等了很久了！”然芝虽然有些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在意，倘若今日不能和岚城完婚，只怕是岚城改变了心意，弃自己而去了！看着手中的这件喜服，她不禁在心中诅咒那些该死的老鼠们。

慕老爷早朝回来后回府，慕夫人急忙迎上前，将慕老爷拉近了房中，“老爷，早晨您上朝后，咱们府内可发生了两件大事儿啊！”

“瞧你这紧张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儿啊？”慕老爷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慕夫人。慕夫人便对他说：“今早，咱们厨房出现了好多的老鼠，不过只是毁了一些材料。这倒没什么奇怪，巧的是，咱们然芝今日要穿的嫁衣，被老鼠咬了好几个洞！老爷，我瞧着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您说，咱们府中，怎会无缘无故出现这么多老鼠？”

“夫人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