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病人5
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周玉生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周玉生拿起来一看，忍不住开口：“有毒吧。”
他扬了扬手，给面前的两人看：“林原。”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林原的声音，有些暴躁。
“我真是无语了，这什么鬼地方，刚刚分明跟着那女人进来的，有的地方还屏蔽信号，消息都发不出去。”
周玉生打断他：“不是，你在哪儿呢？没出事儿？”
“没，刚刚没信号，消息发一半断了，我在文梓街这边，地上水泥还没干呢，偏偏那女人进来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你说诡异不诡异，合着耍我呢？”
“你们快点调这边监控看看，她往哪儿跑了，这人指定有点问题，我给她逮回去得。”
宋亦安将电话接过来：“你先出来，我派人过去，不要单独行动。”
林原一听他的声音，语气都收敛了不少：“好。”
杜沐卿那边已经开始查看监控了，时间跨度不大，没翻多久就找到了。
“她没进去，将林原带过去自己就转身跑了，后面往来时的街角拐了，监控有盲区，过了那个街角就再没拍到她，应该是从小路走了。”
宋亦安点头，给林原下达任务：“去你们来时的那条街，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店铺或者其他的小路，找到人不要强制采取行动，注意安抚情绪，不要惊到其他民众，我和沐卿去她的住址看看。”
“收到。”
电话挂断，宋亦安将手机递回去，却见周玉生一脸古怪的瞧着自己。
“怎么了？”他挑眉。
周玉生揉了揉耳朵，回答：“没什么。”
周玉生接过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咕哝：“看来真得休息了，这都幻听了，沐卿？沐卿！不带姓的吗？不可能！肯定是我听错了。”
他那边还有其他的化验工作要做，这边不需要，自然是要回去的。
周玉生拍了拍有些晕乎的脑袋，决定过几天说什么都要请个假好好休息休息。
……
宋亦安的车前几天出任务搞坏了，送去维修还没取回来，两人只好借了警署门口大爷的小电驴。
刚入深秋，其实不是很冷，但是架不住R市的风大，等到了地方，杜沐卿拿着手机导航的手都快吹麻木了。
她从后座下来，没拿稳，手机往地面掉去。
还好最近买了个新壳，带个毛茸茸的白兔子图案，软乎乎的，四周也有防护，摔一下应该坏不了，杜沐卿安慰了自己一句。
下一瞬，那手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接住了。
杜沐卿松了口气，将手机接过来：“谢谢队……”
她想到什么，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改了口：“谢谢亦安~”
宋亦安不应她的话，只看了她一眼，往居民楼内走。
楼道比较狭窄，有些阴暗，但很干净。
楼梯上有水迹残留，看起来是刚拖了没多久，越往上水迹越深。
宋亦安刚进来的时候还听见了上面有动静，走了两步却又变得静悄悄了。
调查组那边给出的资料，女人名为余清芬，有个儿子，叫江佑，十八岁，刚上大一。
江佑虽说成年了，外貌体型上看起来却还是个小孩儿，一米六的个头，白白净净，瘦弱的很。
估计也正是因为太过瘦弱这点，才被人贩子盯上。
在警局那个剥人面皮的男人，则是江佑的父亲，余清芬的丈夫，名为江宏毅。
杜沐卿跟在宋亦安后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栋老式居民楼一共六层，余清芬一家住在四楼，采光应该不错。
虽说不是市中心的地段，但周围环境良好，还有几个购物中心，房价也不低。
杜沐卿在心里估算着这些小数据，脚下一滑，差点摔了，吓得她猛的抓住了一旁的栏杆。
只是这一抓，却摸到了点其他的东西，栏杆上有些小凸起。
杜沐卿稳住身子，收手一看，是几滴已经干了的血迹，极小，差点就忽略了过去。
杜沐卿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将这几个小点收进取样袋里。
此刻，他们正在四楼的楼梯口，楼上有塑料桶被踢到的声音。
两人抬头，与上面探出来的脑袋对视。
是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应该是个保洁员。
看见他们，中年妇女好像松了口气，问：“你们找谁啊？”
杜沐卿将取样袋避开视线放进口袋里，回答：“我们来找余清芬女士，阿姨您是这儿的保洁嘛？”
宋亦安看见她的小动作，知道她是有所发现。
中年妇女点头，拎着水桶和拖把往下走，一边回答：“是，我下来跟你们说。”
宋亦安嗅觉敏锐，能闻到面前这段地方的轻微血腥味。
那保洁已经到了跟前，却是只一身干爽的肥皂味，混杂着点外面的空气中的秋叶味，显然，这些血迹跟她没多少关系。
保洁在两人面前站定，却是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而后降低了些声音：“年轻人，阿姨给你们提个醒，要是没什么大事儿，就让让，别找这家，他们可横了，你们讨不到好处的。”
宋亦安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证件，给保洁看了一眼。
保洁一惊，又瞟了一眼那紧闭的门，而后冲着两人招了招手。
“走，我们下去说。”
于是几人又顺着来路返回，到了楼下，没出单元门，保洁站住了脚。
“这家人是犯事了吗？你们这是来调查？”
宋亦安神色敛着：“抱歉，这个我们暂时不能透露。”
保洁了然的点头：“没事儿，我懂，工作需要。”
而后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开口：“这家人有问题，尤其是那个男的，凶的很，吃喝嫖赌样样来，我们看见都避着他走的。”
保洁指了指自己的头：“他家婆娘脑子也不大好，听说是有点什么毛病的，但是平常不怎么发作，其实还蛮好相处的。”
随后她朝着楼梯口的一辆自行车努了努嘴：“呶，那车是他们家儿子的，之前一直骑着上学呢，今年考完大学了，这才闲置了，还托我帮忙照看一下呢。”
杜沐卿看了看那车，是辆变速自行车，有些破，但看着很干净，没什么灰尘或者大的损坏，倒是很符合江佑这个人的外在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