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犹大智取独眼王
“先生啊，昨天我遇到了一个半人类，她对身为不败的喰种搜查官的有马贵将所抱有的那种情感令我诧异，那种不求回报的追随，甚至将自己打造为利刃的情感，很奇怪呢。但我今天，看到了大家对独眼之王似乎也抱有着同样的感情，那种，似乎狂热的信任。”
“我在想啊，人类跟喰种，到底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呢。大家都如此信任着那个虚影，把性命寄托于它。”
面对白鸟这番故弄玄虚的样子，艾特只是笑了笑说，“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嘛，白鸟先生。”
“我只是悲伤。将他们置入战场，但没有任何人能救他们，无论是垂垂老矣的有马贵将，亦或是您，都没有办法，这个可悲的轮回像这样没办法终结。”
“但我有办法。”白鸟脸上再次露出微笑，同时将自己的袖子撸起，“不过得先请您做一件事。”
看着面前的艾特歪着脑袋看向自己，白鸟隐晦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请您尝尝我的味道，看看独眼之王的味道是这样的吗？”
“你想以外来者的身份，成为我们的王么？”艾特伸出一只手盖在白鸟的侧脸，看不出绷带下她实际的表情，“真是足够好笑呢。”
“确实呢，但是，昨天刚见面的时候我只是一名孱弱的三等搜查官，如今的我，已然有了搏杀特等的能力，您不妨试一试，毕竟，我已经认识这世界的所有人很多年了，很多，很多年了。”
一开始白鸟还在维持笑容，但随着他的叙述，声音逐渐变成一阵叹息。
“你究竟来自什么地方呢？”艾特走到旁边看向天空，不知道是否相信白鸟说的话。
白鸟知道艾特此时已经上钩，于是他幽幽地讲起一个小说的故事，反正艾特也不可能知道是真是假，“一个很绝望，荒凉的地方。那里的人们生下来吃的第一口必然是他人的肉，最后只剩一个人，那个人就有资格去往其他世界，去掠夺那个世界的一切。”
“那听上去还真是绝望呢。”艾特的语气十分平淡，她将手伸出窗外，看着蝴蝶停留在指尖。
“其实也还好，因为跟所有人也没有感情，杀就杀了，吃掉他们的尸体活下去，天经地义的事。不过啊，出了点意外，我在这呢，呆了很久很久，产生了一点，不该有的感情。”
“看上去不止一点。”
听着艾特吐槽似的话语，白鸟露出看上去就很心虚的营业微笑，“您看出来了。”
“真是有趣…我好想多知道一点，关于你的事情。”
艾特突然身体后仰，将腰弯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就这么看着白鸟。白鸟猛然踏前一步，把她的腰托住，哪怕他知道艾特不会掉下来，也要装模作样地帮她托一下。
这时艾特也顺势挤到他怀里，用撒娇似的口吻说着：“呐，再多说一些吧。”
“说什么呢~是这个世界的结局呢，还是其他世界死亡后的样子？”白鸟闻言盯着她的眼睛，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关于你的一切，你所知晓的一切。”
看着艾特眼中那份狂热，白鸟便知道她是想套自己的话，于是摸一摸她的脑袋，顺着她的想法继续说下去：
“我啊，是个很无聊的人。有乐子找乐子，没乐子就杀人，当然，也救过挺多人的，毕竟都是不熟的人。对我而言就像书里的角色，我哭过笑过然后走过，他们在我的印象里变成黑白泛黄的旧照片。”
“那在你眼中，这个狗屁不通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呢？”艾特不太自在地晃晃脑袋，对着白鸟继续问道。
“啊，如果是最初的印象的话，很烂。一群蛀虫制造愚昧与偏见，让双方在仇恨中继续仇恨，恐惧里滋生恐惧，这种狗屁世界嘛。”白鸟看着她笑了一下，即兴用上《红楼梦》里面的句子，“烧了最好，落得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那时候我抱着这种想法，遇到你了。或者说，遇到了你的文字。”
“哦？”艾特在恰到好处的时期，露出对此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种毁灭欲望，字里行间完完全全看得出来。我就在想啊，什么人会这么痛恨这个世界呢？”白鸟也是很配合艾特，装模作样地回忆起来：“于是在签售会上遇到了你，我什么也没说，找你要了签名就走了。”
“那次我没有做任何干涉，我看着你死，你是青铜树最后一个死的，现在这个地方的人，到最后一个都活不下去。”
听着白鸟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残酷的现实，艾特却是没有丝毫意外地附和，“意料之内的结局。”
“你临死之前做了什么动作，想知道吗？”
随着白鸟适时露出逗她玩似的笑容，艾特没趣地回答：“我觉得我能预想到。”
“那猜一猜吧，是什么？”
没有人会比艾特更加了解她自己，她就像神话传说中的先知般精准预测到自己的结局，“当然是嘲讽这狗屁不通的世界。”
“很准呢，所以我决定看看如果你活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感受白鸟抚摸自己面庞的触感，艾特只是一笑了之，而白鸟仍在继续说着：“我重来了很多次，都失败了，我能让任何人活下去，他们的症结是单一的，但你不行，你一定会在那里孤独地死去，发出对世界的嘲弄，所以我不理解。”
“那你准备，怎么拯救我呢？”艾特嘴上用着玩味的语气，眼睛却以一种不可抗拒之色同白鸟对视。
“我需要两样东西，第一样，改变这个世界，第二样……”白鸟深情地看着艾特，丝毫不顾忌旁观的多多良，隔着绷带对艾特吻了下去：“爱。”
艾特在白鸟突如其来的攻势下愣住，而白鸟看着她的眼睛，抚摸她的脸颊，露出悲伤的神色，像有马贵将那样无声地落泪，“这是我最拼命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如果我能提前终结这个世界的苦痛，那么也许，你有那么一点机会，可以接受这个提议。”
随着白鸟的深情告白，艾特缓缓低下脑袋，然后突然一下从白鸟怀里脱出去，对他笑着说：“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成为王的资格吧。”
白鸟牵着她的手行吻手礼，露出很灿烂的笑容：“当然，Her Majesty。”
艾特晃晃悠悠地走到白鸟身后，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别让我失望。”
“如果只是成为最强的那个，对我而言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最难的还是让你答应，上次你就没答应这件事呢，我第一次抱你你还浑身一僵。”
看着白鸟的笑容，艾特同样以笑回应，“我可没答应你呢，你还没有向我证明。”
“哎呀哎呀，那得麻烦你等个把月了，不过十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吧。”白鸟就这么和艾特互相倚靠着，旁边的多多良默默闭上眼睛。
“他们要来了，我不知道他们会对这个世界做什么，果然是最后一次啊，阻碍变成了这种东西。”
察觉到白鸟眼神一凝，艾特对此不以为意，很随意地问道，“超人类班的其他成员？”
“嗯？哦，那个人告诉你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哦。”艾特摆摆手，撇清某人的关系，而白鸟也很自然地夸奖起来，“毕竟是你，聪明的很。”
“不过，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拥有这种不可思议能力的人类呢？”
听到艾特意有所指，白鸟仰天道：“唉，那个地方我不想带你去。”
“穿梭于不同的世界，得到不可思议的超凡能力，这样的生活可比在这狗屁世界里待着要好玩呢。”
“等这个世界的事情结束，我就去杀了自己，用另外一具身体陪你活下去。”白鸟轻柔地搂着艾特，“如果你真要去，那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要做好跟我一起死在那里的觉悟哦。”
“那是当然。”
谈完这些正经事，白鸟突然开始不正经的说话：“那就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吧，我带你去，啊，说起来，两个独眼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是独眼吗。”
他假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看起来很苦恼，艾特有点无奈地回答：“这不是理所应当嘛。”
轻轻扶起艾特，白鸟起身准备离开，“该去做点事了，我很快就回来，如果顺利的话，我可能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临别前白鸟吻了一下艾特，然后挥挥手从高台上跳下去，回到之前大家一起被传送走的地方，在一阵半梦半醒的朦胧后，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主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