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失意者的复仇
法子兴奋的翻开地图说道：“也就是说她不可能自己游到遗体发现地，因为她在落水的时候就立刻昏迷了，落水地点和溺死地点应该是一致的。现在却不是。”
“但是目击者，”咏美提出问题，
“目击者无中生有吗？”山本一贯的愣头青，
“真的假的？”咏美惊叹。
而一旁的法子想的更远，“联系警方，通知永利警官吧！”
而一旁的山本对离开的法子请示道：“我也给铃木先生打个电话可以吗？”
“他已经回青森了吧！”咏美道。
“等事情调查清楚，让青森县警察通知他比较好。”法子也停下脚步说道。
山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他还留在这里。”
“什么？”
“说是要等到葬礼结束。”
“等等，中堂医生呢？”法子突然意识到。
“说是要和谁见面，刚刚就出去了。”山本回道。
“中堂医生看过ct影像了吗？”法子瞪大眼睛问道。
“看见了吧？”咏美不确定的说道。
“看到了，邮件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和我们一起。”山本回道。
“解剖承诺书上留了铃木先生的手机号吧！”法子的声音变低了。
另一处，满身风尘，面容憔悴的铃木坐在中堂的轿车上，中堂在和铃木解释道：“evec反射，会在脸部落水时小概率发生。”
“所以这是落水事故的意思吗？”铃木说道。
“如果没有目击者的话，虽然也可以怀疑目击者说谎，但我和他当面聊了聊，那个老人不像是在说谎，与其怀疑目击证词，不如怀疑他看到的东西。”中堂解释了一部分后，继续说道：“铃木果步是脸部落水后死亡的，那么，在老人证词里，直直跳入水里的那个人，是谁？”
“为了把这伪装成自杀案件，假装成铃木小姐落水，这不像是陌生人会做的事情，”中堂抽丝剥茧的说道。
“是那家伙杀了果步。”铃木在一旁的副驾驶上喃喃自语。
“她究竟是心怀杀意，还是推了一把造成铃木小姐死亡的意外，不问凶手是不知道的。”中堂打开车窗透了口气，接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铃木巧说道：
“只是她当时如果立刻呼救，把昏迷状态的果步小姐拉上岸来，铃木小姐的获救可能就会很高。”说到最后，中堂的眼神已经变得锋利。
铃木巧嘴巴张了又张，说道：“只要穿着一样的外套，身形又差不多的话，”
“有可能，当时接近日落，案发现场周边采光不足，”
铃木的神情变得恍惚，他喃喃的问道：“果步死的时候带项链了吗？”
“没有，我看过现场的照片，她什么都没有戴。”
铃木的表情变得呆滞，之前的所有汹涌被他压进心底，像是一个被摔坏了的娃娃，他低声说道：“谢谢您，我已经能确定是谁了。”
天空突然飘起了大雪，下车的中堂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法子微微气喘的说道：“中堂医生，你和铃木先生在一起吗？”
“刚刚是的。”
“铃木先生呢？”跑到中堂停车处，来到中堂不远处的法子和山本问道。
中堂依然举着手机，对着话筒说道：“他走了，去找凶手去了。”说着挂断了电话。
而一旁的法子诧异道：“凶手？”
“听说有个女人戴着他送给铃木小姐的项链，出现在了葬礼上。”
走在街上的铃木有些恍惚，他想起一个被他遗忘的小细节，他在去果步工作的地方找果步时，那个果步的男同事在和他说果步的死讯时，果步的女同事下意识的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往衣服里放了放。
然后对他说：“铃木，你也太过分了，丢下果步一个人就走了。”
当时的自己心里只有果步，结果现在看来，结果早就出现了。
铃木抬头看天，天上的雪花多美啊，如果这个世界也那么纯净的话，该有多好。
一间肃穆的灵堂，穿着黑色衣服，表情沉重的女孩对眼前的中年夫妇说道：“请您原谅铃木，他自己没法过来，就拜托我过来参加，我是受他所托从青森县过来的。”
“远道而来，辛苦你了。”夫妇二人虽然脸色有着抹之不去的哀伤，但还是宽慰女孩道。
“我想当时铃木是对自己没有了信心，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果步幸福，所以才忍不住逃离的。”女孩悲痛继续说道，嘴角却在看到夫妇痛苦的低头时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女孩的心里想起了铃木，她有些黑暗的想，为什么不接受她呢，非要去喜欢果步那个女孩，现在他只有抱着自己痛哭，连自己心爱女孩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她对于铃木的喜欢就像是她心中的阳光，可是铃木的心里已经有一个女孩了，在她溺死果步时，她想到了一定会悲痛的铃木。
但是她没有犹豫，她还是选择动手，在女孩浸没在水底时，一种摧毁美丽事物和让内心爱恋的人痛苦的快感席卷了她，这多么令人愉悦。
就像是吸食罂栗花，让人忍不住沉沦，所以她戴上了果步的项链，来到了果步的葬礼，她要继续在内心摧毁这对恋人。
在她想起不知道在哪的铃木后，她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她继续对着低头的中年夫妇悲伤的说道：“他一定是爱着果步的，要是果步可以相信他等他回来，就不会自杀了。”
中年妇人的悲泣更加用力，而女孩看了一眼果步的遗像后有些心虚的低头，干巴巴的安慰一声“伯母别伤心了，您以后可以随时找我帮忙。”后也假装哭泣起来。
门外的男人握紧了拳头，落魄的装扮无法动摇冷漠的眼神，几天未曾进食的身体也无法带给他一丝阻碍，铃木闯了进去。
在门外保安“你不能进去”之类的话语中，果步父母和女孩看到了落魄不堪，眼神却仿佛一把亮闪闪的尖刀的铃木。
在果步的母亲上去声音沙哑的大喊：“你为什么要过来，”的时候，铃木就快速的，大步的跨越到女孩身边，他右手里的武器捅向了女孩。
女孩在看到变得冷漠的铃木的一瞬有些恐慌，在看到铃木往自己走来时还想挤出一抹笑容，却无法抗衡插在腹部的一把尖刀，她感到身体有些无力，女孩想靠在对面的男人身上，那是她多少次梦寐以求的肩膀。
铃木用力的推开了靠过来的女孩，他的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他内心疯狂的暴戾，“为什么要杀死她？”周围的亲友和工作人员恐慌着，大叫着离开了这里。
女孩被推到了一旁，她捂着肚子，在这靠近死亡的边缘，她崩溃了，女孩哭泣着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杀了她？”铃木用令人不寒而栗的语气继续问道。
女孩看着越来越近的铃木，和他手里带着自己鲜血的尖刀，她一边往外爬，一边哭着喊道：“那是个意外，我是想借她项链戴戴，她就在边上啰啰嗦嗦的让我快还给她，稍微推她一下就掉下去了。”
铃木听着女孩的狡辩，他的瞳孔放大，眼睛充血，他快步来到爬到院子里的女孩面前，揪住女孩的衣领，用尖刀抵住她的脖颈，撕心裂肺的吼道：“是你推她下去的，可是她明明可以救回来的啊！”
女孩听到这话后，似乎被揭破了伪装，她有些情绪失控的哭喊道：“是她太得意了跟我炫耀，”
说着女孩柔弱的看向男人，“为什么她那样的女孩，会比我幸福啊？”
铃木的脸部抽动，他不敢置信的问着女孩：“这就是你杀她的理由？”
女孩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避过了男孩的尖刀，在飘雪的院子里往出口爬去，却发现门口站着一对不知何时来到这里，撑着竹伞的男女。
铃木脸庞变得癫狂，他抓住女孩的背部，嘶吼道：“你太过分了。”
“我没有错。”背对着铃木的女孩哭着喊道，她在看不到男人后，似乎也终于有了勇气坚持自己的歪理。
在看到铃木举起尖刀后，法子瞳孔放大，她焦急的开口道：“等一下，铃木先生，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铃木在下雪的天气出了一身大汗，饥饿的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汗液从他脸上滑落，他喃喃道：“还来得及什么？果步已经死了。”
铃木举起了尖刀，在山本和法子目眦欲裂的大喊中向下捅去，在刀挥落的瞬间，铃木感觉四周一片寂静，像是耳鸣了一般。
他不由得一片寂静里，回想起果步和自己拍的最后一个视频，那是他最珍贵的东西，那天女孩说过了第二天就要和他结婚的，那是多么的美好啊！
像是今天满天飞舞的白雪和樱花，用尽了力气的铃木躺倒在院子的地上，看着洁白的雪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