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究竟是什么
观察好一会儿，羽辰终于数清楚，圆珠外的纹路，总共就三十六种变化，这些变化操控外部粘液，变化三十六种形态。
“你们到底是什么？！”
就在羽辰继续观察，又试图想搞清楚圆珠内部构造时，忽的，一股不强的意念，不仅命令所有圆珠改变纹路模样，同时还波及到羽辰脑海里。
若不是羽辰神魂能力强，差点也被遥控指挥了。
“呵呵，我就说么，这么多生命体，同时做出一个动作，不可能没有指挥！”
一直被羽辰当做无用之物的液体，就是包裹无数生命体外，看似像牛奶的那滩液体，居然是这些生命体的老大。
意念微动，所有乳白色全部脱离生命体，缓缓汇聚在羽辰面前两米处。
神魂之力汹涌而出，对着乳白色液体镇压而去。
对方是什么不重要，也能发出神魂波动，利用神魂来操控东西，那么想搞定对方，最好的手段，就是用更强的神魂，压制对方，甚至是威慑对方！
果然，浩瀚神魂之力散发而出时，两米外如同篮球大小乳白色液体，瞬间化作水滴状。
脑海里，一道微末的意识，隐隐绰绰浮现。
“清除...清除外来者！”
“什么意思？外来者？！”
再次望着乳白色液体，羽辰苦笑着脸，察觉自己紧张过头了。
“祖源星域的科技，呵呵，原来在生物纳米上，走的那么远！”
那股意识传导脑海，羽辰瞬间明白他面前的东西，并非属于星空兽，而是要塞里一道安全措施而已。
兴许是军部的人撤退后，把这滩看似像液体的纳米生物放出来，守护要塞，不被外来者窥探。
“是把你丢回去，还是...额...既然是生物纳米，我为什么不能研究一下？！”
想到可能对自己有利，羽辰就没犹豫，带着那团乳白色液体来到芯片空间。
进入芯片空间一刹那，无数代码在液体中轮流崩溃。
崩溃后，乳白色液体上又重新浮现出下一批代码，然后没多久，又出现崩溃迹象。
几息时间，刚刚出现的新代码，坚持不住，也大批量崩溃。
而后，又出现下一批代码，周而复始，崩溃了再冒出新代码。
芯片空间好像在分析乳白色液体成分，为它找寻到更为合适的代码。
十分钟后，代码不再崩溃，芯片空间里第一次出现五颜六色的代码。
“怎么还有不同颜色？”
自己的芯片空间，居然繁衍出新一批更强大的代码，让羽辰这个主人，感到浓浓的不可思议。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奇的心情，很想解开疑惑。
余光中，曾经只有黑色和金黄的芯片空间，突然多了许多其他颜色。
同时，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凸起物，使得芯片空间不再平整。
环顾四周，那些凸起物的轮廓缓缓变化，变成羽辰见过的所有建筑模样，佳丝城里平矮的房子，地表矿区高耸入云的高山，还有军需后勤部小镇上交织一起的楼房，更有军部城中，各种充满艺术性的高楼。
等等建筑清晰浮现时，羽辰耳边，又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这里，复制了我的本体，更新了大片载体！”
“复制？更新载体？！”
羽辰转头，看向那一团不再是乳白色，而是五颜六色代码的液体。
刚刚那一段话，就是五颜六色代码液体发出的。
羽辰目光投来，短短两秒间隙，如同球形的液体变化成一个小人模样，像个瓷娃娃。
“你的模样...竟然...竟然是她送给我钥匙扣挂件！”
很多年前，羽辰被同学硬拉着去逛街，那一天，曾经是羽辰的噩梦，站立纷纷扰扰的街头，耳中杂乱声音，吵的他头脑轰鸣。
但也就是那一天，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位同学知道羽辰喜欢安静，就拉着他去了一家手工小店，历时四个小时，同学为他制作了一件独一无二的钥匙扣挂件。
瓷娃娃，胖嘟嘟的身子，圆鼓鼓脸庞，始终开口大笑容貌，配上羽辰特有的浓眉，还有女同学大大的眼睛，组合成专属于他们俩的瓷娃娃。
那时...耳边还有一段话。
“记得！无论你以后做什么，他！都不准离开你身边！”
半年后，女同学外出旅游，一场意外，离开了人间。
自那之后，他身边再也没有人来吵嚷，更没人拉着他到处逛街游走各处小吃。
直到两年后，高中毕业，女同学的闺蜜，悄然出现他身边，带来女同学许多笔记和没有封口的信件。
大学生涯开始时，他和女同学闺蜜成了同桌...
“这些...这些记忆...是我的？不对！我之前为什么不记得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谁...谁改了我的记忆！还是...这些记忆不是我的！”
不知所措，双手抱头，时而狰狞，时而目光柔和似水，看着瓷娃娃，神情百变。
良久良久，瓷娃娃见羽辰不再改变神情，又一次开口。
“这些记忆，都是你的，你这里复制了我具备的技术，更新成祖源星域最新技术，使得很多被修改的东西，得到了复原。”
“你...”
“我？我也要感谢你！来到这里，我才得到完整的自己！放心，没有侵占你的东西，只是按照你这里的格局，改变了一下自己构造，如今的我，不再是单纯执行程序命令，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
羽辰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当然，对于不是他的东西，他没半点占有欲，但属于他的东西，没人可以染指分毫！
浓浓杀意，从羽辰话语里透出。
那团变成瓷娃娃的液体，浑身哆嗦，颤抖的模样，瞬间改换模样，不再是瓷娃娃样貌，恢复成原本乳白色圆球。
“你别激动，我没恶意！我被研发出来，就只是一场意外！我的主人死于六百多年前，他被一头星空兽咬掉了头！之后...我一直被封存着，直到前不久，封存我的罐子，没了密封性，而且又有一道指令传导给我，要求我杀死一切不属于要塞的事物，无论是什么！”
“你...你究竟是什么？！”
羽辰怒意未少，心中对面前的液体警惕更浓。
“我...我只是从基地电脑里，读取到一些信息，最初的我，是来自一头幼年星空兽脊椎骨髓，因为具备自我修复功能，被主人单独抽取出来，研究百来年，才形成半成品的我。”
“后面四百多年，我被复制成无数份，其实，我也只是无数份之一，算是主人最成功的作品。”
“可主人并没陪我多久，他就死了！之后...我又被人抽取走一部分身躯，然后就把大部分的我，封存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我不在乎出身，更不需要你为我考虑。”
“从基地计算机里，我了解到很多事情，在没到你这里之前，那些事情都只是储存状态，我并没去理解，也没去思索那些事情。”
“但到了你这里之后，我发现，我也可以具备独立思维，也可以像你记忆里一样，活的像个人！”
“你别对我有敌意！我不会威胁到你！而且你这里更新换代成现在的模样，还要感谢我！”
液体说完，下意识远离羽辰半米，以此证明它很畏惧羽辰。
而羽辰，却仍旧用饱含怒意的目光盯着它。
“你究竟是什么！”
在羽辰思维中，人类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有些编程过度，会出现一些看似像具备独立思维的机器人，但那些机器人，和面前的液体，无论是外形还是材质，都相差极大。
而且，羽辰清晰感受到，液体是生命体，并不是人类弄出来的机械！
再次被问，液体好像很无奈，蠕动两下，才悠悠开口。
“当初，我的主人给我起了名字，生物尖兵！”
“研发我，最初的设想，是想利用无数个我，轻而易举杀死各种星空兽。你也看到了，我可以操控很多纳米微小生物，就是你在外面...那个地方研究的小圆珠。”
“把我和那些小圆珠，投入到星空兽身躯上，就可以控制星空兽的细胞，乃至于星空兽大脑！”
“这般设想非常好，我的主人得到很大力度支持，先前所在的基地，整个基地都是我主人的！”
“只是...有些意外，是大家都不可控的，在基地里做实验，与其说是成功杀死星空兽，不如说是控制了星空兽。”
“这一点，主人只是意识到，并没当回事。”
“而后，随着大量实验，有一些我的同类，发生了变异，似乎是被星空兽暴虐心性感染，更加狂暴操控星空兽身体！我的主人...就是被我的同类，操控星空兽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