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要卖诗货二
吕秀才，细看李端阳，年龄确实不大，这少年，居然蕴藉如此大才，心下稍动，“敢问道长今年贵庚？”
李端阳，并不睁开眼睛，只是摆摆手，一副看清世事，寂寥天外之感，
“修道修仙之人，年龄并不重要，而在明悟。”对于明悟两字，又刻意咬了咬。
吕秀才收敛心神，神情专注，“不知道可有福运再拜读道长其他高作呢？”
“哦，我的东西有人会看，愿听？”李端阳显得似乎不相信。
“如是佳作，哎哟，那肯定万人追捧的。我堂堂大宁，文风如此之甚。诗词是人人爱好的。”
李端阳眯着眼睛：“按先生的说法，我如出版诗集，会有愿意读的？”
“那是自然呐。”吕秀才言辞凿凿。
“佳作？佳作！何为佳作？人生有缘就出佳作。今日与先生有缘，愿赠诗一首。”李端阳刚听到白秀才的名字，就在搜肠刮肚的想与直有关的诗句。
吕秀才大喜，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请...请道长赐诗。”
“既如此，请吕先生自己誊录吧。”李端阳踱步走到窗台边，打开窗框，一阵清风吹入，抚动稍许凌乱的头发。
“好好，小二，拿纸笔来！”吕秀才大叫。
小二赶紧铺平纸张，笔蘸墨汁，拱手递给吕秀才，
吕秀才微微颤抖，等着李端阳口述。
只见他仰头远眺，轻眯双目，似有万千思绪，半晌，第一句诵出，“碧荷生幽泉，”
李端阳一句，就把他的名字点出，稍作停顿，又继续，
“碧荷生幽泉，朝日艳且鲜。秋花冒绿水，密叶罗青烟。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结根未得所，愿托华池边。”他慢慢逐句念完，情真意切。
吕秀才一手娟秀的字，力透纸背。写完之后，再读一遍。喜不自胜。如此佳句，居然是为他而作，这让一个自诩诗文爱好着的吕秀才，内心如何能不澎湃。
“今日叨扰先生一杯茶，他日有缘，我们再相见。”李端阳起身要走。整理衣裳，与师兄点头示意。师兄起身。正要拱手告辞。
吕秀才急道：“何故如此，要去哪里？”
“哎，实话与先生说吧，你看我们两个，衣衫褴褛，原本修道之人，不应受外物之困扰，无奈家师严厉规定，不可以接受香火居士奉献，只能凭借自己能力，或劳动，或文，或武，如今要炼丹，修身，需要银钱，今日找书店老板，原本也想问问他，我尚有几百篇拙作，愿意不愿意，收买我写的诗词，换些粮米。既然吕先生说会有人要，故此，准备去找几家谈谈看。”
吕秀才摆手，急道：“道长莫急，此处我最是熟悉，安南城内书店，我皆有往来，何需劳烦道长亲自谈这些琐事？有我在，我有在！”
转过头，指着小二道，“给我安排包间，立刻！”
小二把三人，延请到三楼大包间，又把笔墨带上，吕秀才大呼，让人安排酒菜，自己则陪着两个破衣烂衫的少年道士，在包间闲话。
半晌，酒菜备办上来，李端阳忽然觉得如此之香呢！奇怪了，自己前世滴酒不沾，并不爱酒，不想，这个本体前身，是个要偷师父酒喝的馋鬼。这身体是最诚实的。
吕秀才倒满杯盘，举杯敬酒，自己先连干三杯，这文人活在世间，最快乐的，除了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有一样，比自己有儿子还激动，那就是有一位有大才者，给自己写一首传世之作。儿子传代，诗文可是传至永远的。
“端阳先生，如此年轻，才高八斗。另吕某万分敬佩。这出书一事，请尽管交于我来办。吕某虽无万贯，但开版，出资，开诗酒会，推荐佳作，还是得心应手，皆是手里的事情。如何？”举着酒杯，人已经微有醉意，直勾勾盯着李端阳。
“既如此，你我一见如故，就烦请吕先生操办。一切由您做主。至于稿酬嘛.......”李端阳拖个长音，就等他自己跳出来。
“不必担心，”吕秀才，指住自己胸口，郑重道：“请端阳先生，今日请先生在隔壁云中馆舍下榻，我稍后，即刻去与几个书商，店家，商议。晚上请先生用餐之时，就将定金议定拿来。先生只需准备好大作，各色体裁的诗或词，十首，如何？”
李端阳捧酒杯，住吕秀才的酒杯一碰，凝重点头，“干！”说完，一饮而尽。
吕秀才，唤来小二，给了银钱，让他先去隔壁馆舍安排，自己继续陪着两位少年道士畅饮，
师哥元阳，并不饮酒，
李端阳，心情大好，杯到酒干，与之觥筹交错，一来二往，下肚已有几十杯，他自己从没想到能如此豪饮，不觉也有些迷糊。
吕秀才酒量也颇佳，看李端阳已醉，就让小二送师兄弟去了隔壁，自己则拿着刚才的诗句，兴冲冲的往家书商那里去了。
李端阳，进了房间，脸上一抹，毫无醉意，他打开二元袋，拿出另外的衣服换上，带上斗笠，让师哥在后巷等候，自己则悄悄跟随吕秀才。确认他确实是找各位书商谈出诗文集。
心说跟踪查探，这个桥段都可以写小说，等以后，诗文卖得的好，就写小说霸道总裁跟踪男粉丝，说不定搞G的小说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下午申时，吕秀才就派了家童，来通知师兄弟，过一个时辰就到。
于是李端阳，借来笔墨，咬牙屏息用比较工整的字迹，誊写十五首诗，五首词，比他要求的多了一倍。写诗是抄袭，不累，这写字如搬砖，握住毛笔如举金箍棒，写完已然满头大汗，心里直叫我滴妈。
申时末，吕秀才领了城里最大的三位书商，共同宴请两位少年道士。
这几杯下肚，李端阳诚意拳拳，把誊写的文稿，交于吕秀才，拱手言道，
“贫道笔力不足，还要烦请先生精心润色，如不嫌粗俗，届时请先生与贫道一同署名。”
吕秀才双手微微抖动，展开看时，第一印象，这字，似乎欠缺笔力，架构也不严谨。
但随着一行行读去，这每句中展现之意境，让人心醉神迷，思想随诗篇情境交融：飘逸处，飞升天外，情深处，字字锥心，伤感处，心泪朦胧，豪迈起，磅礴伟力！追思忆，肝肠寸断。
倚栏凭望相思中，更追古今雄奇笔。这哪里是自己可以修改的？
这小道士，不但奇思妙笔，还颇懂人情天理。真是秒人一个，秒人一个也！
他心中大赞，击节叫好！
这二十首诗词，如能再找大宁画坛名家，一同勾勒配图，这不但是文坛画坛盛事，自己也将名垂青史。
吕秀才，沉浸在诗情画意与连篇想象之中。已不知身在何处。
旁边几位书商看他如此，知道必有佳作。正欲从他手中，接过去看。
吕秀才急忙缩回。郑重言道：不急不急，我润色后，明日！明日与两位安排具体事宜。
酒杯端起，其他就不说了，大师兄细酌慢品，李端阳豪情万丈，与吕秀才几位，酣畅淋漓。
啃了快一年的馒头，终于大快朵颐。
他发现自己简直是太平洋的量，一直微醺，就是不会醉。喝到舒爽深处，只觉得稍有欠缺，未闻丝竹，不见佳人，喝着喝着，只得自己拿根筷子，击杯低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唐。。。我的唐小鱼儿，你到底在哪里......
旁边的几位，哪里想到，这瘦巴巴的小道士，喜好成年人的东西呢。。。
酒欢人散，吕秀才，奉上银票一千两作为定金。
其他后期出版后收益，约定叁叁四分成，三个月后看成效，李端阳也不问到底是睡三还是睡四了，先到手一千，应该够四个人改善生活，自己炼丹的本金了。
署名问题也约定，吕秀才在前，自己就用个笔名：修真小道，不写地点，姓名。
男人嘛不要太计较，要让别人有的捞，大家才开心。
第二天，大清早，
吕秀才陪吃早餐后，师兄弟与他互道珍重，
他兴冲冲去忙出书事宜，
李端阳问了大师兄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师兄，我请问你，”
“说！”
“如果一个穷人，突然有了一笔钱，你说该怎么办？”
元阳不知道他是何意，看他一脸严肃，思之半晌，终于决定了，
“存起来，或者给师父！”
“错！”李端阳大声道，“能有点想象力吗？尊敬的师兄！”
元阳再次思索，别别嘴，犹豫道：“花？”
“师兄英明，就听师兄的！走，我们去把这一千两都花了！”
李端阳大笑，拖起他就朝一间大制衣铺飞奔，
“回头师父骂人，我就说是师兄让我花光的。”
“你......我......”元阳闷绝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