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炮告白中
“妍妍，”余纡一脸心疼，将崩溃的方为妍拉进怀里，一只大手敷上她的面颊，擦试着她的眼泪，“如果我说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你还这样吗？”
“啥？”闻言，方为妍眼泪不再滴答，只是狠狠地吸了吸挂在鼻头晶莹欲滴的鼻涕。
余纡到毫不在意，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巾，在方为妍的脸上温柔地揩了干净。
“我说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我女朋友的位子只为你虚位以待。你信吗？”余纡收好了废纸巾，双手环上方为妍的细腰，目标明确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塞。
方为妍震惊了。
不仅震惊于余纡此刻的言论，更是震惊于他都不会介意她脏脏的鼻涕，反而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帮她处理得干干净净。
“啊？！”方为妍惊叫出声。
看着方为妍惊讶到可爱的表情，余纡实在忍不住，轻轻地刮了一下怀里小姑娘的鼻头。
“小没良心的，我把你放在心里17年啦。你就这样对我呀！”
“不不不，你在开玩笑吗？”方为妍还是不能相信，一只摆动着双手，试图从余纡的怀里挣扎出来。
可余纡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反而把方为妍环得更紧。
“珍珠都没这么真。真了17年啦。”余纡的声音极尽温柔。
余纡的温柔已经软化了方为妍的躁郁，抚平了她的忐忑和不安。可她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会惦记她那么长时间。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这啥情况啊？”方为妍在余纡怀里抬起了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锁在了余纡身上。
见她一脸无辜的表情，余纡就知道方为妍是彻头彻尾地把他忘了个干净。心酸的同时，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个小没良心的，所以我一直在问你，你真的不认识我啦？”余纡轻轻地点了点方为妍的鼻尖。
“我应该认识你吗？”方为妍此刻真的是很不好意思，真心觉得自己到底错过了几百亿？挠了挠头，发现还是想不起来，只能不好意思地喃着。
余纡无可奈何地笑笑，伸出大手，再一次把方为妍的头发拨弄到耳后。另一只手，牵着他的女孩，来到了路边的公共椅子旁。再顺势把方为妍放到自己身边坐下来。
直到把方为妍的头控制在自己的肩头之后，余纡才开始问出他一直关心的问题。
“妍妍，你对大余哥哥最后印象是什么？”
方为妍抿了抿唇，搬着手指，略加回忆地回复道：“每天从你阳台传来的钢琴声。还有就是每年都拿不完的各种学科竞赛奖项。大余哥，你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高不可攀的。”
“还有呢？”
“好吧。还有你当时比我还矮的身高，一脸的青春痘，满身的肥肉，还有大黑框眼镜。”实事求是方，发挥着毒舌本性。
“够了。够了。”余纡立刻出声阻止了方为妍。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本来就是啊，你简直从丑小鸭变成了天鹅，我没认出你很正常吧。”方为妍开始为自己之前的眼瞎辩解着，“对了，咱俩以前一起喂的猫，还记得吗？后来走丢了，我还伤心了好久呢。”
“小黄仔吗？”余纡轻轻一回忆，便给出了结论，“当然记得。”
“对了，还有，你以前打架可差了，经常都是我拿个板砖跑来救你。那时也很奇怪呀？为什么欺负你的人那么多呀？”方为妍拖着腮帮子，一副不解地皱皱眉。
尴尬的假笑对是爬上了余纡的脸庞。高速运转的CPU让他立刻找到了辩解的理由。
“哼，哼，我只是爱好和平。能用脑子解决的事儿，绝不动手。”
“哦。我知道了。”方为妍从余纡的肩头弹了起来，双手一拍，答非所问，“一定是你那长长的鼻涕流得，恶心死别人了。”
这个揭短大会呀。
“诶，诶，此处可以跳过了哈。”余纡被方为妍抓错重点的能力给震惊到了，但手上的动作依旧保持在把她的脑袋安置在他的肩头，“看来你还挺记得我的事儿的嘛。”
“嘿嘿……，”方为妍也觉得自己揭短揭到差不多了，“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17年前，我爸去世那天。”余纡看向远方，哀伤中又带着些许温暖，“那时候，我的天塌了。我知道我还得看着我妈。可我连自己都看不住。”
“大余哥。”方为妍环上了余纡的腰，想把自己的温暖传给他。
“你那时，就和现在一样。”余纡把方为妍重新抱进了怀里，“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我。最后，你还给了我一颗草莓味的糖。那颗糖的味道，我至今难忘。就像在至深至暗的绝境中，投入了一丝光。”
“这么厉害吗？”方为妍有点不自信。
“嗯。小小的人儿，大大的力量。”余纡微笑着看着怀里的姑娘，毕竟单纯的她根本不知道人在绝境中抓到稻草的感觉，“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了吧。因为那颗糖一入口，我的心从此就被占满了。
只是那时候，我没法跟你说，毕竟你那时候只有10岁。我要是说出来，不仅会吓着你，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变态吧。
我就这样一直等着，等着你长大。等到我也能勇敢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可是等着等着，我就离开了C城。
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选择帝国理工的硕博连读吗？”
“不知道。”方为妍摇了摇头。
“因为我只需要4年，就可以学成归国了。我要独立且勇敢地站在你身边。”
“嗯。”方为妍羞赧地低下了头，心中的甜蜜充盈全身，但并没有阻碍她的脑子持续的飞速运转，“可是，大余哥，你要是一直没找到我，那你就一直这么单下去吗？”
“差不多吧。反正我目前没对别人产生过兴趣。”余纡的头靠着方为妍的头顶，怔怔地看望着前方。
方为妍觉得不太合理，把自己的头从余纡的肩头收了回来，直勾勾地看着余纡，并抛出了一个辛辣的假设。
“那你遇见我的时候，我要是结婚生子了呢？”
余纡对方为妍的疑惑一点也不回应，反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猜我为什么这次一回来就直接能打车打到你家的。”
闻言，方为妍再一次从余纡的怀里蹦跶了出来，她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对呀。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家搬了几次了吧？”余纡也没有第一时间解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对呀！对呀！”方为妍拼命地点着头。
余纡扶着她姑娘的脑袋，轻轻地再次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我一直就没停止过，通过这边的亲友，打听确认你的消息。”
“唔。”方为妍眨巴眨巴着她惊讶的大眼睛。
余纡被她的可爱逗乐了，继续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知道这次为什么我会调到S分行吗？”
“为什么呀？”方为妍不自信地指着自己，“不会是因为我入职了S分行吧？”
“自信点。还真是这个原因。”余纡肯定的微笑点头道。
“真的吗？”方为妍不敢相信，怔怔地望着身旁这个温柔且执着的男人。
“我知道你们刚好在W市有清收任务，便向总行自告奋勇协助你们清收。再加上总行确实打算更新S分行的干部结构，我也顺势向总行毛遂自荐。好在总行信任。要不然，我早就辞职，再到S城重新找工作了。”余纡语气平静地陈述着整个过程。
“大余哥……”方为妍此时眼泪涟涟，不是因为伤心，而是被这个深情男人深深感动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不仅一直为了自己守身如玉，还为了和自己守在一起的这一个幻想，甚至愿意豁出自己的事业。他付出的太多了。
“乖，别哭。”余纡心疼地吻去了方为妍脸颊上的泪水。
“大余哥，你就不怕我爱上别人了吗？”方为妍抽抽噎噎地问道。
余纡苦笑了一声，略显委屈地交代着自己的心路历程。
“怕。怕到死。我总是患得患失地收集你的消息。盼着你定下来又怕你定下来。盼着你定下一生与共的生活之城，更怕你定下了那个一生与共的人。”
“大余哥……”方为妍揽紧了余纡的胳膊。恨不得把他的胳膊按进自己身体里。
“没事，都过去了。”余纡心疼地把他的女孩环进他的怀里，温柔地在她背上轻拍着，“还好你这丫头一路开窍太晚，跌跌撞撞地躲过了那么多段孽缘。”
可这话就让方为妍不爱听了，收起了感动的泪水，堵着小嘴，娇俏地瞪着余纡。
“什么叫开窍晚啊？我很早就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