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控
第一支舞很快就到了尾声。
随着音符的落下，人们开始向舞池外散开，稍作休息。
德雷克牵着舞伴的手，退出了舞池的中心。
“音乐真是太美妙了，德雷克殿下！还有您的舞姿，真让人惊艳！”贵族小姐脸蛋通红，胸脯因为激动微微起伏，看来是还没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爱慕神色。
“确实很美妙。上次听到这支曲子还是在几百年前的人类国家里，没想到布鲁斯男爵竟有这么怀旧的品味。”德雷克礼貌地回答，语气极其温和，却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那么，我先失陪了。”
德雷克行了一个绅士礼，不顾身后淑女的遗憾，快速走向一直在附近侍立的艾恩。
艾恩一头红色的头发梳得整齐，身着普斯顿家族侍者特有的华丽制服，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让他锐利的眉眼间多了一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没在德雷克身边的时候，还有不少不认识他的漂亮小姐误认为是哪位贵族家受尽宠爱的小儿子。
“不邀请一位美丽的女士跳一曲吗？”回到艾恩身边，德雷克接过他奉上的酒杯，打趣地提议道。
艾恩严厉地拒绝：“我的职责是保护您。”
“艾恩，在场的人还没有本事能伤到我。你太谨慎了。”
“是的，我明白。”
德雷克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位侍从兼好友的古板严肃。
他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停止跳动的心脏忽然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和痛楚，剧烈得几乎要浇灭了他的理智。
“啧……”
艾恩眼疾手快，隐秘地扶住了身体有些摇晃的主人，没有让周围的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发作了？”
德雷克没有回答他，表情迅速恢复平时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已经再无事发生。
但是艾恩明白，他的主人并没有摆脱病症的折磨，而是为了在公开的场合保持普斯顿王子的风度。
“我需要……血……”德雷克的声音从牙缝中逼出，红色瞳孔变得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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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亚选中这只吸血鬼是因为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所有吸血鬼都在享受美食，享受氛围，享受虚荣。这只吸血鬼却很不满身边的一切，并因他面前的女人而爆发了出来。
这样的家伙更容易掉以轻心，但利用被愤怒冲昏头脑来算计吸血鬼，就要做好被他们做出任何事情的准备。
塞西莉亚下定了决心，但她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处于极度愤怒中的吸血鬼给霸占了，连拉带扯地带出了宴会大厅。
有女仆想阻止他带“血蜜贝”离开，但一看到来人是布鲁斯家的人，又退了下去。
“竟敢给我甩脸色！即使你是伯爵的私生女又怎么样，不也一样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婊子！”
“等大王子继位，把道思给除掉，除了我还有哪个布鲁斯能继承子爵的位子？”
吸血鬼喋喋不休地将那位女性的家族从上到下骂了个遍，待到找到一件供宾客休息的房间，便开门把手中的“血蜜贝”给丢了进去。
他邪笑着搓了搓手，目光赤裸裸地将这名柔弱的人类少女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
弱小，柔软，美丽，顺从，低等，可悲。
“嘿嘿，夜还很长，我们慢慢玩……”
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气血便涌向了身体的某处。
他要把从那个女人那里受到的怒火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上。
塞西莉亚被那猥琐的眼神给恶心到了，她强忍着握紧盘中的刀，对准了自己。
银色的餐刀在她光滑洁白的手臂上咬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浓郁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间客房。
神父曾经给孩子们讲过吸血鬼的故事。他们作为人类出生，堕落成灾难，被剥夺了生命的意义，同时也因为永恒而变得扭曲，长久挤压的欲望与执念疯狂得吓人。
一旦爆发，便难以从失控中重拾理智。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那位慈祥老人的话语，塞西莉亚握着刀，不急不慢地割开了第二道，第三道。
还未割开第四道，那只吸血鬼便失控了。原本就像个炸药桶的他经不起任何刺激，对鲜血的渴望盖过了一切，轻易地打倒了他的理智。
他迫不及待扑向塞西莉亚，咬向了不停出血的细嫩手臂，用尽一切力量从她身上得到支配和伤害的快感。
好疼……！
塞西莉亚忍着被吮吸血液的不适感，随着自己的一呼一吸背起了菲妮儿教她的咒语。
吸血鬼沉浸在味蕾的狂欢中，没有听清楚手中的人类正在低声默念着什么。他只当那是因为极度害怕下发出的求饶声，或是向她的神明求助的祈祷声。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咒语不管用吗？
塞西莉亚有些慌张，她环顾四周，寻找其他逃脱魔爪的方法。
与其落在这个变态的手里遭受折磨，她宁可拼死一搏！
没等想出什么办法，吸血鬼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
“先生……？”塞西莉亚试探的叫道，惊喜地发现他慢慢抬起的双眼里充满了茫然和醉意。
吸血鬼没有回复半句话，身体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勾勾往她的怀里扎了进去。
塞西莉亚连连后退几步，让这个蠢蛋直接和大地来了个响亮的亲密接触。
砰！
唔……听起来好疼啊。
吸血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成功了！我成功了！醉酒魔咒真的有用！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这只醉得不省人事的吸血鬼拖到了床上，伪装出正在休息的模样。
塞西莉亚欣喜若狂，她原本还在想，自己是要冒着吵醒他的风险稍微掩饰一下呢，还是悄悄离开尽量不惊醒吸血鬼呢？
这下好了，醉酒魔咒的威力大得出乎了她的预料。
做完这些，塞西莉亚撩开雪白的窗帘，望了望月光照耀下的大地。
在花园的外层，高耸着的松树林遮挡了远眺的视野。虽然她无法看到松树林之外是什么，但那一定是自由的世界。
等到三人汇合后，她们就可以从窗户翻出去，穿过松树林，彻底离开这个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