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城之外
皇宫外，这是南离第二次出京城，之前他对这黄墙红顶之外是充满向往，现在来到高墙之外，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很向往，而且还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的慌张感。
南离和几名禁卫走在帝都大街上，南离看着店门大开的米铺，在排队和穿梭在布坊内挑选布料的女子，酒楼内人进进出出，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诱惑，能够让他们如此流连，看着匠人雕刻的木具玩偶，支着摊子摆着几张野生的兽皮叫卖到，看着无数孩子围绕在插满糖葫芦的稻草杆面前伸着手，嘴中叫着要要的声音，有菜摊，有女红艺人，各色的人编制了大街的繁华。
“哎呦。”
“啊啊啊啊！”
一个小孩子磕到了高低不平的石板，磕倒在南离脚边，肯定是磕到脸了，于是啊啊大哭起来，哭的好伤心，应该很疼。
只是，南离有些慌乱，只能直接用力把到地的小男孩拉起来，可他一拉小男孩叫的更加大声了，这哭声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
作为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虽然早早接受了诗书礼仪的教育，可那也只是书本上的啊！同样还是一个孩子的他，也没有带过孩子的经验，更不懂用什么来讨小男孩的开口，哄乖这个孩子。
“干什么呢？怎么欺负孩子呐？”
一个赤着胳膊的屠夫叫骂得挤开人群，右手拿着砍肉刀就指着南离叫喝道。
“对啊，光天化日，怎么带着人欺负一个小孩子呐？太过分了。”
“围着他，不让他走，快，快去报官，就说有人拐卖。”
一个大姐冒出一句拐卖，南离直接呆在原地，平日里学的那些对辨之术一点也用不上，完全没有办法用道理的角度交谈这个问题，还有南离不解的是自己明明就拉了一下这个孩子，怎么就变成拐卖了，还遭到这么多人口笔伐珠，这怨的简直没有道理。
“叱！”
“都给我退后，禁军办事。”
负责押送南离的五夫长见情况不对，越来越多的人挤向他们，赶忙上前抽出手中佩刀，刀身摩擦刀鞘产生的强烈摩擦和见到长刀出鞘的场景，这些围观的百姓纷纷吓得后退好几步，有些甚至直接拔腿就朝着后面跑去，生怕跑慢了被刀子砍到。
“孩子，我的孩子，求求你大发慈悲，别伤害我的孩子。”
一个较年轻的妇人从人群中跑出来，对着南离就规律下去，磕头大拜的请求南离别伤害自己手中还牵着的孩子，放这个孩子一条生路。
看到妇人这样，南离本能的想要上前去搀扶一下，可妇人见状却是颤抖的往后缩去，南离只能放开手中孩子，任由孩子跑向自己的母亲。
“把刀收起来吧，以后别动不动就拔刀，都吓到这些人了。”
南离看着周围人散去，刚才还在热闹非凡的街道，现在人去摊空，被南离好心拉一个孩子的误会造成一条街的冷淡。
“是。”
五夫长对着南离应道，然后收起了手中长刀，南离抬脚朝前走去，就在南离走了一大截后，南离回头，本打算在看一看皇宫，可转头他就呆住了，原本人去摊空的大街，又陆陆续续钻出了不少人影，依旧在闹，再买东西，在拉扯交谈，南离看着这场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有这个现象很正常，不仅帝都是这样，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是这样。”
“这些百姓都喜欢热闹，有点小事都喜欢聚在一起，同样也都害怕尤其是我们这样拿着刀的，还是禁军的人。”
五夫长对着南离稍微解释道，以后接触多了，南离自然而然也就知道这些现象了，此时只是先给他一些提醒，还让南离后面遇到这种事有一些心里准备。
“嗯，走吧。”
南离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接受了五夫长的提醒，然后缓慢的朝着街道一侧走去，这次南离走起路来十分的艰难，显然挨了板子之后的后遗症出现了，和南离半天挪动一小截相比，几名禁军就轻松太多了，他们都是在等着南离跟上他们，但谈何容易，走一步腰间都是一种拉裂的痛，这种痛只有相同经历的人才能明白，走这么些距离南离已经满头大汗了。
“我们歇一歇再走吧，到北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能急。”
五夫长看着行走艰难的南离，走回到南离身边扶住南离开口说道，南离听到这话紧咬着的下巴才松开，发出一声声音，在五夫长的搀扶下坐到了一处台阶上。
“去给公子找点水。”
五夫长看着一个成员开口说道，那人闻言，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转身离去，看样子应该是去找水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
南离很清楚此时只要这几个人放弃自己，自己什么时候死的怕都不知道，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这位五夫长。
“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南离现在才开口对着五夫长问道。
“公子客气了，公子此次北行定然只是一番游历，我们跟着也只是涨涨见识，算不上麻烦，公子叫我老张就可以了。”
张义比较开朗和南离对话，不像其他四人一路闷不吭声，这也不怪，张义表示理解，这种押送犯人流放的活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干了，甚至可以说每一次的押送都没有到达目的地，要么是中途遇到土匪、飞贼，犯人要么半路死了，要么不知所踪，反正没有几天他们就回京城了，可这次不同。
南离的身份不一样，这一次他们一行五个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中途跑掉，必须老老实实陪着南离平安抵达北境，就算路途真的出现马匪飞贼，会死的恐怕也只是他们之一，而南离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休息了没有一会儿的南离起身对着身边四人开口说道。
“所有人启程，今天我们要走出京城，前往驿站休息。”
张伍长对着剩下四人开口说道，目前他们还在京城内部，连京城都还没有出去，他们今天的路程有些赶，若是日日都像这样，一天走不出数十丈，那么他们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年份才能抵达北境府。
“公子，除了京城地带之后，后面的路我们就不能再步行了，必须改乘马车或者马匹，这样速度才能快起来。”
老张对着身边走路别扭的南离开口道，不是老张催，而是从京城地方到北境府就算是乘坐马匹彻夜不停也要一个月时间，像他们这样不乘坐马匹两三个月都可能到不了。
“好，出了京城就听你的。”
南离没有为难老张，毕竟对老张来说押送他只是任务，早一天完成早好一天。
天黑片刻之后，京城驿站门口，南离六人来到了这里，紧赶慢赶，还是这夜彻底黑来才走到这驿站。
“店家，小二。”
站在驿站外面的老张站在门口就对着店内大声喊到，那声音异常响亮。
“来了，来了，几位客官是住店吗？”
一个抹布兜帽的人弯腰来到南离几人面前热情的问道。
“给我们开三间房，在弄几个小菜，上几坛酒。”
老张对着店小二开口说道。
“公子，我们身上盘缠有限，晚上就委屈你和我住一间屋子。”
老张有些羞涩的来到南离面前对着南离不好意思开口说道，没办法，他们出来的太仓促，根本没有来得及去到户部领取路上盘缠，这钱还是老张自己掏的腰包。
“日后有了，我会数倍相报。”
南离朝着老张拱手弯腰道，这举动可是把老张看到愣在原地，从身份上来说他们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一名兵卒，就算人之常情是我帮你，你感谢我，可这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啊！他和南离可不在一个水平上。
“公子折煞属下了。”
老张慌忙扶起还在弯腰的南离，可此时南离内心却和老张想的不一样，此时他已经失去皇室子弟的尊容，比老张这种所谓的兵卒可谓还要差些，对老张施礼不仅是表达出住店费用的感谢，更是为了给老张留些好印象，这一路上希望老张多照顾一下自己，虽然走不走到出去还是两回事。
“公子将就一下吧，以后一路往北恐怕连这个都吃不到了。”
看着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碗筷的南离，老张看出来，刚刚离开皇室美味佳肴的南离并不想吃这民间的饭食，可老张已经看出来南离很饿了，只是下不去口吃，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多谢老张，你们吃吧，我还不饿。”
“哼，死鸭子嘴硬，看不上这些面食就直说，何必装。”
而一边听闻南离说不饿的四人中一人开口说道，语气满是鄙视和看不起，还有一点都没有把南离放在心上，连一点点尊敬都没有。
南离还是逃不开这薄脸皮，缓缓拿起了横在碗上还带着些许绿色色泽的竹子制筷子夹起了一块有些干样的厚块肉，夹到嘴前，微微咬了一口，老张五人看着南离一脸平静的咬了好一会儿，硬是没有将那肉咬下来，吃到嘴里。
南离面子也挂不住了，开始用力扯肉。
“啪。”
一声响起，所有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那地上平躺躺的躺着一块被拉丝的肉，一边还有着一只筷子，慢慢抬头看向南离，只见南里早已满脸通红了。
“没事啊，我们重新换一双。”
“小二，换双筷子。”
老张看着低头的南离赶忙打岔道，并叫店小二重新换了一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