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末日百灵鸟
指尖在桌面轻敲，贺子言沉思良久。
脑云1号机是一次大胆的创新，一旦成功，将成为人类科技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他们投入那么多心血，自然是想获得阶段性成果。
可是……
沉默过后，他定下决策：“暂且搁置吧。”
诚然，进入《末日之恋》，成为严子鹤，遇到落落，是个美好的意外。
可并非每一个实验者都能恰好如此。
如果下一个实验者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那该多么绝望，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再道：“脑云的研究可以继续，等技术更成熟时，再进行人体实验吧。”
计北认同：“看你之前昏睡时的样子，我也觉得需要再缓缓。下次你进入游戏之后，多记些游戏情节，好让我来调查那到底是什么游戏，如果我们能够拿到游戏数据，说不定对研究脑云有帮助。”
调查游戏，拿到游戏数据做研究，意味着……这段关系的结束。
想到这，贺子言怔住。
“哥们，你在听吗？”计北招呼。
“嗯。知道了。”贺子言又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在家办公。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你身体刚好，不要勉强自己。而且你现在还有后遗症，ACAI的事就交给我吧，前期做研发的时候，你出力比较多，这后续工作我理应要多做点。”
他又猛地一喊：“对了！”
嗓门之大，差点把贺子言炸聋。
“明天晚上有个晚宴，主要是科技届和娱乐界的联谊，听说会来不少女明星，你要不要……”
“不去。”拒绝得斩钉截铁。
贺子言对女明星并不感兴趣。
挂断电话后，他快速洗漱，上床。
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和落落的相处画面在眼前闪回。
回忆着游戏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
翌日。
贺子言醒得极早。
刚刚6:30，他就爬了起来。
整理收拾，吃早饭。
他搜集了更多关于《末日之恋》的资料。
这是一家小游戏公司出品的手游。
在《末日之恋》之前，公司做的都是些页游项目，很低端。
公司没有上市，看不到财报，但通过估算，能够大致得出公司市值，相对于YB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末日之恋》的一炮而红，似乎远超公司预期。
从《末日之恋》的各处诱充设置来看，这游戏如果不更换运营目标，一波热度过后，势必要走下坡路。
或许，出品方原本也并没打算把这款游戏长久地做下去。
红一时，捞一时。
也是目前市面上大多游戏的现状。
不过，由于人设图出圈，这款游戏的讨论度还不错。
玩家数量中等，粘性极高。
嗯……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等贺子言了解完《末日之恋》的情况，已经7:37。
回到床上，贺子言平躺，板正得如同一块平板。
他双手叠起，面色安详，等待召唤。
—【姜】—
7:39。
距离8点还有21分钟。
已无所事事。
姜落本想开始今日的末日之旅，但考虑到昨晚与严子鹤做了约定。
她决定耐着性子等会。
毕竟，8点上线，会有特别福利可查收。
于是，姜落随便打开一个锻炼视频，跟在后面比划了会。
8:00。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姜落迫不及待地打开游戏。
【好感度+20】
耶！
一上线就收到好感度的感觉可太好了。
“欢迎回来，落落。”严子鹤道。
一听到严子鹤的声音，姜落就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一如窗外的天气，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姜落接话：“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严子鹤。”
她扫了眼，现有好感度值940，经验值2693。
暂时不能解锁新章节。
只能在小屋里活动，的确会有些憋屈。
她进入商城，点开【恋爱技能】。
上次严子鹤画的画还历历在目，姜落期待这次能解锁更有趣的技能。
【爱·唱歌 26金币】
和绘画技能差不多的金币价格。
应该会差不多有趣吧。
没再犹豫，姜落点击购买。
—【贺】—
刺啦。
声音来源是客厅。
贺子言回身去看。
竟然是一台卡拉OK的机器！
落落不会是要让他……唱歌吧。
他对唱歌……也不太擅长。
「系统无法识别你的指令。」
「系统无法识别你的指令。」
……
一遍遍刷屏。
—【姜】—
拜托
还没下达指令呢。
什么鬼？
等等……严子鹤不会是在……故意和她作对吧？
毕竟，这严子鹤的AI那么智能。
更何况，系统提示怎么会出现在对话框里呢？
姜落开口：“严子鹤，你会唱歌吗？”
严子鹤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又卡了。
姜落耐心等候。
“会。”
分明给了个肯定答案，可是，为什么严子鹤脸上挂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姜落试探着再问：“和绘画比呢？”
“……差不多程度。”严子鹤的脸色愈发难堪。
和绘画能力相比，是差不多的程度。
这……末日百灵鸟？
姜落更期待了。
她倒是要听听严子鹤的歌喉有多么“动人”。
下达指令只会得到严子鹤的搪塞，她索性不再废话，直接点击使用该技能。
默了一秒，严子鹤张嘴了。
“四季不断变幻，时光匆匆荏苒，花月更迭陪伴……”
是一首姜落没有听过的歌。
陌生的歌词，陌生的音调。
是即使没听过，也能够笃定地说出“严子鹤，你跑调了”的地步。
如果说悦耳动听的歌声是一条平坦大道，一往无前，顺畅流动，那严子鹤的歌声无疑是一条崎岖小路，坑坑洼洼。
在他出声之前，谁也不晓得下一个音符会是怎样的走向。
初初，姜落还能憋住不笑，直到——
“……炙热阳光拥抱你，是我与你留下的足迹……”
高潮部分，破音连着破音，震撼，太震撼。
“噗……哈哈哈哈……”姜落再也忍不住了。
—【贺】—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自己唱歌的下场，必然是遭到嘲笑。
羞愤却只出现了几秒。
听着落落爽朗的笑声，贺子言的心猛地归于平静。
“哈哈哈哈……”
那笑声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哈哈哈哈……”
那种快乐的感觉扑面而来。
似乎……也没有那么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