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饲主和畜人
“通常来说，身为警卫，会跟你讲法的，但那是在你们没有进入‘可食期’的情况下。”国字脸靠在车上，抱着膀子悠闲的说道，“一旦你们进入‘可食期’，那就是人人皆可食之，谁还跟你讲证据？哦，对了，我说‘人人皆可食之’，只是一种大家比较习惯的表述，其实我是不是人，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对吧？”
双马尾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是一变，右手朝国字脸一伸，伸手的同时液体金属流淌而出，凝聚成手枪来。
噗！噗！噗！
双马尾对着国字脸就接连开枪。
但是国字脸既然已经知道503是中枪而死，又岂能没有防备？
双马尾伸手、手枪尚未凝聚成型的那一刻，国字脸便早就有了动作。
他身体一矮，猛地往地面一钻，一个翻滚，快速无比的就到了双马尾身前，右手一抬变为镰刀，往上一挥，噗的一下，直接把双马尾的右臂斩断。
这个过程中他其实中了一枪，但并非要害，根本不影响行动。
“啊！”一声惨叫顿时从双马尾口中发出。
国字脸一下斩断双马尾的右手，就要站起来，忽听旁边有人喊一声“看这里！”
国字脸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把晶莹剔透的食盐兜头洒了过来，直接洒进了眼睛。
“啊！我的眼睛！”这下轮到国字脸惨叫了。
徐舟握紧水果刀，看准国字脸右腿关节，用尽全力扎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皮囊之下，怪物是有壳的，而且非常硬，水果刀肯定扎不进，所以他才选择腿部关节处。
一来，能扎进去。
二来，伤害对方的行走能力，有利于逃跑。
但想法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怪物又不是站在那不动任由他瞄准，腿部关节也不像躯干目标那么大，他一刀扎下去，扎在了关节上方。
就扎进了刀尖，刀身再也扎不进去。
徐舟将水果刀拔出来，再次扎过去。
但是怪物一抬腿，直接踹在其腹部。
徐舟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铁锤砸中那般，人直接倒飞出去，砸在一旁的车上，差点散架。
噗噗噗！
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却是双马尾左手再次凝聚了一把枪，对着国字脸开枪。
不过因为那是左手开枪，而且还在是身体遭受巨大痛苦的情况下，这三枪准头都不太行。
原本是瞄准脑袋的，却只有一枪打中了肩膀。
双马尾的表现其实可圈可点，但是没有在一开始怪物还是人类形态的时候将其雷霆斩杀掉，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胜利的天平向怪物倾斜。
在怪物一腿踹飞徐舟的时候，他的身体便开始膨胀，皮肤便被撕裂，藏在人类皮囊下的怪物躯体显现了出来。
那对巨大的复眼一露出来，怪物的视力立即恢复。
虽然是还有一些影响，但起码可以视物了。
噗！
怪物粗大的、锋利的宛如镰刀一样的左前臂往一旁一捅，直接就捅穿了双马尾的腹部。
徐舟趁机扑过来，一个加速高高跳起，水果刀就向怪物那硕大的复眼扎去。
但人还在空中，怪物右前臂猛然就是一挥，徐舟再次倒飞了出去。
一道巨大的伤口从右肩一直横亘到左腹，肋骨都看的一清二楚，那血不要命一样往外流个不停。
徐舟死过多次，忍受力意志力远非常人能比，但是这种程度的伤，仍旧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双马尾的伤看着比徐舟轻一些，但其实也非常严重，腹部直接来个对穿，肠子都断了，也倒在地上起不来。
“何必呢？”怪物粗壮的双腿走到两人面前，居然临下的说道，“乖乖被吃掉多好，免得受这种罪。”
“喂！”徐舟没有理会怪物，而是对双马尾叫道，“徐舟。”
“？？？”双马尾看着徐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叫徐舟。”徐舟嘴角流着血问道，“你叫什么？”
“你不是吧？”双马尾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问这个？”
“都这个时候了，再不问就没机会了。”徐舟又问了遍，“你叫什么？”
“颜舒。”颜舒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死到临头了还上演这么一出苦情戏，如果是一个老娘们，可能会被你们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可惜我不爱看言情剧。”怪物大摇其头。
“不爱言情剧，那你爱什么，动作片吗？”徐舟转头看着怪物，“刚刚的动作场面，你还满意吗？”
“还行。”怪物说道，“你们俩胆识可以，但是太弱了。”
确实太弱了，徐舟连朝眼睛里洒盐这种卑鄙手段都用了，也不过不痛不痒的在对方腿上扎了一下。
双马尾的子弹倒是可以给对方造成实质性伤害，也打中了对方两枪，但两枪均没有命中要害。
“你知道我喜欢看什么剧吗？”徐舟又问道。
“应该是超级英雄剧吧。”怪物说道，“这个时候你肯定是渴望有一个超级英雄从天而降，拯救你们。”
“不，我并不渴望这个，超级英雄什么的，只是电影。”徐舟喘着气说道，“我倒是的确有一些希望，我希望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可以问，但我未必会说。”怪物说道。
“你之前说，我跟颜舒进入了‘食用期’……”徐舟感觉身体的力量在一点点流逝，说话越来越费力，“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可以食用’的时期。”怪物说道。
“那如何判定一个人是不是进入了食用期？”徐舟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看在你们俩都敢于英勇的对抗我的份上，我就跟你说一下你们是如何进入‘食用期’的吧。”怪物靠在车上，就跟老朋友聊天一样，娓娓道来，“我发现503的住户死亡的那一刻，几乎就断定是你们俩之中的一个杀了他。人类会杀我们，通常来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对，发现身份这就是关键……”
这一点跟徐舟已知的信息对的上，一旦那些怪物发现你知道它们是怪物，它们就会吃了你。
“虽然我几乎可以肯定你们发现了真相，但我不是你们的饲主，也不能直接就对你们下手。于是我就分别给你们二位的饲主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件事，他们都宣布，从现在开始，可以食用你们这两只‘畜人’……”
徐舟也不知道怪物说了多少，在那讲故事一样的语调中，他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思维，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