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攻心为上
“我们仨？”杨登欢看了一眼闷坐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乔五德，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钱如发神色缓和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忘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调到一组了！一组组长是我，但是我又得主抓队里工作，你就多费点心吧。”钱如发说完，神色不善地将眼神瞪向乔五德，仿佛是在示威。
乔五德冷哼一声，将身子扭在一边，不理会钱如发。
杨登欢听了一愣神，难道这算是提拔副组长吗？
昨天钱如发倒是说了，只要案子破了，就提拔杨登欢当组长。但是杨登欢并没有往心里去，自己连警士还不是呢，怎么能当组长？这个结局自己还算满意。
杨登欢知道钱如发这是在利用自己，这一点他倒是无所谓，后世的不少励志书不是都讲了吗，别人利用你，那是因为你有本事有能力，有利用的价值，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会赢得别人的尊重。自己现在想要在警察局立足，不能老是想着怎么不被别人利用，而是要多破案，破大案，占据一席之地，以后才能为组织办更多的事。
“嗯。”杨登欢貌似愉快地答应一声，快步出了办公室，追上秦志超和王大嘴。
乔五德颇为不服气，站起来去门口取了暖瓶，给自己茶杯续了水，仿佛自言自语说道：“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靠抢算什么本事。”
钱如发听乔五德说话不咸不淡，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正要说话，瘦猴突然插嘴说道：“老钱，今天早上碰到局长办公室的孙大个，说最近天桥附近盗案频发，局长让咱们派一些得力探员狠狠抓一批回来！”
瘦猴说着话，用下巴点着乔五德，一个劲儿地给钱如发使眼色。
钱如发一下子明白过来，一拍脑门说道：“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说完冲着乔五德大声说道：“老乔，这事归你负责，现在你就去天桥，老孟他们几个在鹞儿胡同的侦缉组，统统归你负责，这一次说什么也得给我逮几条大鱼回来！”
乔五德听了一愣，脸上露出几丝寒意，黑着脸站起来，一言不发出了办公室。
望着乔五德背影，钱如发冷笑一声说道：“敢跟我斗！你先去和贼头张大奎斗斗吧！”
讯问室外，杨登欢三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审问何老三。三个人中秦志超资历最深，所以也就自以为自己是三个人的头。
“待会儿狠狠揍他！王大嘴，你得出点力，咱们仨你吃得最多，必须卖卖力气！咱们要是能把这小子嘴给撬开，那可就抄上了！”秦志超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队长都不成，咱们三个能行吗！”王大嘴嘟囔着说道。
“不就是审讯吗，待会儿瞧我的。”杨登欢无所谓地说道。
两个小伙伴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似的望向杨登欢。
杨登欢昂首挺胸，第一个走进讯问室，虽然心中有准备，但是仍然吓了一跳，对面的何老三宛如血葫芦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不是说常规用刑吗……”杨登欢蒙圈地问道。
“啊，对啊！这就是常规用刑，什么烙铁、竹签还有老虎凳，都没有用。”秦志超无所谓地说道。
“咱们是先打一顿还是先问？”王大嘴伸手撸了撸袖子说道。
“我来问吧。”杨登欢缓步走了过去，盯着何老三。
何老三毫不畏惧，抬头看着杨登欢，用力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不知道曹有光把消息传进来没有，不过既然曹有光许诺了，那就一定不会食言，毕竟是行动组的组长，而且还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成，那还行动个嘚儿啊！
“我叫杨登欢。”杨登欢语气冰冷，面无表情冲着何老三说道。
何老三眼神一亮，神色复杂，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表情。
还真是相见恨晚，要是你小子早来一会儿，自己不早就招供了，也不用受这份折腾！瞧这几顿鞭子，挨得真他妈冤！
“你活儿做的太糙了，一点也不细致，所以被抓不冤！人得有愿赌服输的心理，嫁给人家就别嫌人家的大！既然做了案，那就得遵循规则。这就跟做游戏一样，既然输了，就不能赖账，玩不起就别玩，咬着牙关不承认算什么本事？小孩子赌气？你知道这些没有用，就是心里不服气罢了！真有道行，那就甭坐在这里！”
杨登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得把话尽量说的云山雾罩，因为这些话不是让何老三听的，何老三肯定会招，这都是商量好的，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得招供。
这些话是让秦志超这俩二货听的，你不能一进来何老三就招供了，这样不合常理，得说一些故作高深，似是而非的话，唬住这俩小子才行。
何老三仿佛无奈地看了杨登欢一眼，沮丧地低下了头说道：“给我根烟，我愿意招了！”
秦志超和王大嘴听着杨登欢侃侃而谈，说出的话不仅朗朗上口，而且还一套一套，虽然没怎么听懂，但是两个人都觉得十分有道理。
此刻听到何老三居然招了，都是大为吃惊，诧异地神色望向杨登欢，满含佩服之情。
“你给他说什么了？怎么比挨鞭子还管用？”秦志超纳闷地问道。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杨登欢故作深沉地低声说道。
“噢！”秦志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后一想不对啊，瞪着眼睛说道：“欺负我没读过书是吧！三十六计明明是走为上好吧！”
杨登欢老脸一红，笑着说道：“一样，都一样，走和攻心一样为上。”
秦志超冲着杨登欢撇嘴，杨登欢连忙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的，记笔录啊！”
秦志超答应一声，抓起纸笔，这才反应过来，愣怔着问道：“你呢？你干嘛不记！”
杨登欢老脸又是一红说道：“我……字不太好。”
对于繁体字，杨登欢确实不怎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