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航
1830年2月15日，欧罗巴大陆西部法兰西，法兰西东南海域的科西嘉岛。
科西嘉岛西北海岸港口，卡尔维小镇。
作为一个以海贸以及捕鱼为生的小镇，卡尔维商业气息浓厚，来往商船络绎不绝！
港口外大大小小的风帆商船，虽然蒸汽机已经发明，但蒸汽轮船的普及依旧要到几十年后。
世界上第一艘蒸汽战舰，法国人所建造的拿破仑号，还要到1849年才会出现。
虽然现在有一些还在试航阶段的蒸汽船，但大规模普及依旧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在蒸汽时代全面到来之前，风帆舰船依旧是全世界航海的最佳选择！
卡尔维港口处众多商船中有，有一艘商船特别引人注目。
因为这艘舰船和周边的其他商船最大的不同就是他那明显更厚的防护，更多的火炮。
要知道大部分的远洋商船上的火炮都只有几门，而这艘有十几门之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艘军舰。
这艘商船是本地数一数二的豪强，马克隆老爷从法兰西海军买来的一艘二手六级风帆战舰，巅峰时期有25门火炮。
在其他风帆战舰面前可能就是个小弟弟一样的角色，但在一众商船面前，光是其甲板上的火炮就足够吓人！
而马克隆老爷买下这艘二手六级风帆战舰后，直接将火炮数量从巅峰时期的25门缩减到了十几门。
无他，养不起那么多炮手，就是留下的十几门火炮，其实绝大部分都是装样子的。
真实火力也就比其他商船强一些，但也没有强到哪去。
当然如果以后有钱了，能请的起更多的炮手了，那这艘商船一瞬间就可以摇身一变，变成一艘火力强悍的风帆战舰！
“搬慢点，里面都是瓷器，哪能这么用力放！”
“轻点，轻点！”
“砸坏了，你赔的起吗？”
马克隆在一旁不断的叮嘱，向船上搬用货物的码头工人。
这批瓷器是他从一帮荷兰商人那买回来的，准备运往欧洲其他地方售卖。
相当于一个二手商人。
等到瓷器搬运完成后，马克隆将另一头监工的大儿子加布里埃尔叫了过来。
“那批货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克隆将大儿子拉到一边小心询问。
“放好了，在船舱最里面，和那些香料放在一起，没人会发现的。”
加布里埃尔回答道
“还是要谨慎一点，咱们这次去非洲，要经过葡萄牙人的地盘，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卖给那些嘿人那玩意，那些葡萄牙人可不会管我们是不是法兰西人！”
马克隆谨慎的叮嘱道
“是，爸爸，我会小心的。”
加布里埃尔保证道
马克隆看了看港口内还在装卸的码头工人。
又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随后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出发了，让还在镇子上闲逛的水手都回来。”
加布里埃尔听后，马上派人去镇子上把那些还在游玩的水手都叫回来。
不一会，十几名水手从镇子上出来，集合到了码头。
马克隆用目光扫了扫面前的人数。
突然皱着眉头询问：“还有一个人怎么没来？”
等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人回答！
马克隆有些愤怒的道：“谁能告诉我，还有一个人到底去哪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
面前的水手们，支支吾吾，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
“好，既然都不知道，那这个月所有人月薪水减半，等到那个人回来，再涨回来。”
“那个人一天不回来，你们也一天只能拿半份的薪水。”
马克隆对着所有的水手威胁道
此言一出，所有的水手都面露难色。
只见其中一名水手站出来说道：“罗布那个家伙，他！他现在还在镇上的妓院。”
听到这句话后，马克隆直接炸了。
“这个时候还在妓院，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吗？”
“这个混蛋，还不快把他从那个该死的妓院里，拉出来！”
马克隆愤怒的对面前的水手说
“是，我去把他叫来。”
水手听后，马上跑到镇子里。
走到一处红色砖房处，停了下来。
门窗内，探出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
对着水手道：“大哥来玩的吗？快进来。”
水手面露窘迫的说道：“我不是来这里玩的，我是来找人的！”
“我们这只有姑娘，哪有什么人啊！大哥你要是找姑娘，我马上给你找一个。”
“包你满意。”
女子调戏的说道
“都说了，我是来找人的。”
“我要找的是男人，一个红头发的，叫罗布的男人。”
水手急切道
“哦，你说的是那个过夜不给钱，被我们扣下来洗衣服的红发小子啊。”
“他现在欠我们10法郎，把钱给我们，我就把人还给你。”
士兵闻言摸了摸胸口，从内衬缝合而成的口袋处掏出几枚银币，凑出10法郎交给了对方。
女子收了钱后，马上露出笑容对水手道：“大哥，确定不来玩玩吗？我们这的姑娘都不错，身材可好了！”
“哎呀，你快点把那个家伙叫出来，我还有事，没功夫陪你玩。”
水手不耐烦道
女子看了看水手不耐烦的表情，随后一脸失望的进去叫人。
不一会，一个衣衫不整，长着一头红发的年轻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后，还嚣张的对里面的人说：“不就是过夜费没给吗，小爷我又不是没钱，下次再给也一样，非要把小爷我押下来！”
里面人听后回怼道：“没钱就不要来玩，要玩还没钱，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红发年轻人听后，还准备继续往里边骂。
一旁的水手见状，立马将他拉到一边。
“你小子疯了，你知不知道，马克隆老爷到处找你，你差点连累我们，你知道吗？”
水手急忙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次放假都会去这种地方玩玩，谁知道这一次玩过头了，兜里没钱了。”
罗布尴尬道
“算了算了，赶紧去码头，再不去，马克隆老爷弄死你的心都有了。”
水手拉着罗布往码头方向走去。
边走边说：“等下你，见了马克隆老爷面，马上认个错，相信马克隆老爷也不会和你一般见识！”
罗布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而在码头的马克隆，看着远处朝自己走来的罗布和水手。
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踹死这个王八蛋。
而当罗布来到面前后。
马克隆阴阳怪气的说道：“呦，这不是罗布吗，怎么？在女人堆里玩爽了，知道回来了。”
“如果没玩好，我亲自花钱请你玩，玩到你走不动路为止！”
罗布听着马克隆老爷嘲讽的话，不由的低下了头。
马克隆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罗布，也顿时失去了继续嘲讽的兴趣。
只是警告道：“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不准时归队，你也就不用来工作了，我随便找个阿猫阿狗都比你强！”
一旁的水手拉了拉罗布的衣袖，提醒罗布赶忙答应。
罗布反应过来后，连忙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马克隆见后，点了点头。
随后道：“你们两个快点上船，就等你们两个了。”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先往船上走去。
两人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上船后，马克隆直奔舰长室。
当看到操纵方向舵的舵手后，连忙道：“等下就要离港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舵手回答道
马克隆点了点头。
随后走出舰长室，对着甲板上工作的水手道：“解开绳索，准备开船。”
负责船舶靠岸的水手点了点头，然后解开绑在岸边勾子上的粗大绳索。
解开后，收起绳索，关闭舱门。
很快，这艘由风帆战舰改造出来的商船便开动了起来。
开动后，缓缓的驶出港口，进入深海区。
进入深海区后，打开桅杆上的风帆，借助风力，将商船驶向大洋。
经过直布罗陀海峡时，还遇到了西班牙军舰的检查，索性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后，最终还是被放行了。
通过直布罗陀海峡后，沿着北非沿岸一直断断续续走了十来天，终于行驶到了英属开普敦殖民地。
此时的开普敦还不是几十年后那个非洲最重要的港口，只有少数的商人和英国皇家海军的军舰在港口内修整。
整个开普敦除了港口有一定人口外，内陆完全就是野兽和嘿人部落的天下。
整个开普敦港口和西方大部分港口都差不多。
除了港口的舰船外，就属水手和来自欧洲各地的妓女最多。
这些水手大多来自于爱尔兰，苏格兰等英格兰传统外的化外之地。
虽然英格兰和后两者已经合并那么多年了，但高傲的英格兰人，骨子里是瞧不起他们的。
认为他们是野蛮人。
要不然也不会在十九世纪中叶爆发骇人听闻的爱尔兰大饥荒。
本质上是英格兰人对爱尔兰人的蔑视导致。
在开普敦殖民地修整的时候，马克隆再三强调，不准去妓院玩乐，看起来他是真的被出发的时候，闹出来的那件事，搞怕了。
而在强调的过程中，还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罗布。
直把罗布吓的一激灵！
当修整到第三天后，马克隆又通知水手们继续启航。
下午，商船离开了开普敦港口，向非洲东南部的葡属莫桑比克殖民地驶去！
而就通往莫桑比克的路上，天气突然变的异常。
天空中一场风暴正在积蓄。
舰长室内的马克隆看着远处天上积蓄的风暴。
忧心忡忡的对大儿子说道：“没想到这次遇到了这么大的风暴，希望一会不会有事！”
加布里埃尔安慰道：“不会有事的，这次风暴看起来还没有上次的大，咱们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
马克隆喃喃道
不一会，船只驶向了前方的风暴区，刚开始还风平浪静。
船上的人都在感叹，可能这次会没有任何风险的通过！
“爸爸，我说什么来着，这次咱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加布里埃尔高兴的对马克隆说。
“是啊，这次确实和以往不一样，应该是没事了！”
马克隆一脸喜悦的回复着儿子。
话音刚落，一串巨大的风暴就在空中响起。
连带着海面上的风浪也越来越急！
随着风暴强烈程度的加深，海面上的风浪也越来越大。
海面上的商船也越来越不稳定，商船在海面上飘忽不定！
商船上，刚刚好和儿子有说有笑的马克隆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紧张而又害怕的神情。
而在船上舵手，也在紧张的调控方向，使商船方向不至于太过偏离航道。
随着风浪越来越大，操纵舰船的难度也在加大，商船上的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同心协力的抵抗风浪。
风浪时而大时而小，不一会，商船就不知道自己通往何方了！
而在船上的众人，此时也已经失去了对方向的掌控，只能眼睁睁看着商船向不知名的海域驶去！
到第二天早上，终于穿过了满是风暴的海域，但此时已经不知道商船处于非洲的哪一片海域。
马克隆只能命令舵手将船继续向前开去。
以寻找到可以熟悉的地标或者海岸。
当船行驶到第三天后，终于看见了一片巨大的海岸，海岸长度比他的老家科西嘉岛还要大很多。
至此，马克隆明白，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岛屿，可惜商船所处的位置，没有看到文明的踪迹。
马克隆只能让船继续沿着大岛的海岸线，继续向前行驶！
到了第四天早上，终于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一座海边的城镇。
城镇由木制瓦房结构组成，靠近海岸的房子不多，但是越往内陆看去，房子立马变的密密麻麻起来。
当看到如此密集的城镇后，马克隆马上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土著在海边搭造起的几个零星的房屋，而是真正的海边小镇，因为他从远处看见了海边高达十几米的瞭望塔。
这不是土著能建造出来的。
这里有文明，这是他看到瞭望塔后的第一反应。
想到这里，马克隆马上将船向小镇驶去，去的同时，为了不影响误会，他还让一名水手划着一条船上自带的小船。
向小镇里的人表示自己没有威胁，只是路过的商船，想在这里修整几日。
马克隆看着划向小镇的木船，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