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引
拥有魁梧身材的老二蹲在两个活口身旁，就形成了一种莫大的压力。不过他也没有问话，不由分说，就把一柄小刀直接插在了半死之人的大腿上。
“啊~~~~”那人痛得瞬间从迷糊之中清醒过来。
老二拍他的脸，一手压住他的嘴，让他无法大声喊叫，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说：“仔细听好了，你很快就会死，因为我会杀了你。但是在我杀你之前，我会让你感受你无法想象的痛苦。”
老二的声线如在烈火中炙烤一般，透着一种死亡的嘶哑。
在一旁被射穿脚踝的那位听着都觉得瘆人。
他看到老二把插入同伴大腿上的小刀，狠狠的向下划拉直到膝盖位置。
那么一瞬间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脚踝也不疼了。
“呃~~~~~”那个将死之人的双眼睁到最大，腿上伤口处的血潺潺向外。
曹民单手捂眼，似乎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面。
将死之人是那两个被网兜住的其中一个，遭遇棍击加上失血带来的体虚，导致他完全无法反抗老二的暴行。
原本他看到另一个同伴不幸被棍棒直接爆头，还觉得自己能活着是一种幸运，现在他只希望调换一下。
他的视线早已模糊，但耳中却依旧能清晰的听到那被烈火亲吻过的声音。
“你会蠕动，祈求，盼望我给你死亡的礼物。”
老二将小刀拔出，打量了一会对方的身躯。
随着他的目光所及，那人的颤抖也愈演愈烈。
最终，老二还是选定了他的另一条腿。
“最终，我会给你这个礼物的。”
一刀再捅下去。
“呃~~~~~”
“但你会在另一个世界苏醒，或许那个地方叫……地狱。”
同样划拉下来！
那人已经完全无法呼吸。
“你永远都无法找到平静。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二在他耳边笑着说：“因为你会发现，当你睁眼的时候，我还在那边等着你。”
接着，老二想要用刀子捅他心脏的时候，发现这人已经缓缓倒了下去。
“死了？”老二的脸上露出惋惜，然后，他看向另外一个没死的。
这是脚踝被射穿下颚被痛击的那个，相比之下，他的伤算是轻的了。
刚才老二的逼供，他全程在一侧观看，不敢呼吸。
尤其是那句“我还在那边等着你”说出来的时候，他也能听到，一想到死后都有可能不得安生，他浑身剧颤。
所以，当他看到那个侩子手向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彷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而当那个家伙向他笑的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的心能自己跳出来爆掉。
老二：“仔细听好了，你很快……”
那人立刻大叫：“我说！！！！”
“我们是吕家招募的死士，准备今日出发，去丹阳加入曹军，伺机行刺曹公！”
曹民和老二听对方的说话，心中一惊。
丹阳兵素有善战之名。武帝时期，为防备匈奴侵扰，骑都尉李陵自请率五千丹阳步卒出击，为八万匈奴包围。这五千丹阳步卒虽最终为八万匈奴所灭，但也消灭了接近万余骑兵，打得匈奴一度想要退兵。此战打出了丹阳悍卒的凶悍之名，成为现如今诸侯们补充兵员的首选之地。曹操在汴水遭遇失利后去征兵的地方，就是丹阳。
所以，去丹阳参军，然后行刺曹操，确实是有机会的。
那人大叫着将事情喊了出来，正堂里的捕头们也都竖起耳朵听八卦。
这些大人物们的游戏，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参与的，但可以成为他们平日里聊天吹嘘的素材。每天在县城里找点乐子聊天打屁，偶尔像今天一样来个单子，这就是他们生活的主要内容了。
“为何现在要行刺曹公？”
捕头们觉得那将军问的这个问题水平有点低，“吕家报曹以情得之以屠”的事情，坊间一度传得沸沸扬扬。虽然有很多版本，但他们最认可版本里，吕伯奢他找人行刺你们的曹公，有问题吗？
那人的回应和大家所想的一样。
不过那将军对答案并不满意，逼供的那个大个子再次把刀子举起，在众人的惊恐之中，狠狠插进贼人大腿至没柄！
沉闷的声响传出。
就算是在正堂的捕头们也都听到了刀子插进骨头的声音。
“啊~~~~”惨叫声里传出的痛楚，让捕头们的额头都渗出汗水。
曹民站在一旁，轻声的劝诫：“你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你可以制止这一切。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是现在。”
时机，这个时机把握得太好了。
以汉朝的消息传递速度，颍川这边的人很难知道在汴水遭遇大败的曹操征兵的具体位置。
所以，现在的关键不是马上去通知曹操，而是挖出吕家得知消息的途径。
那人哭喊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很好，我喜欢。”老二将刀子搅动了几下，作势要向下划拉。
深入骨髓的痛楚让那人只想说出所有：“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需要听指挥就行了！吕家说过有几个强人会在那边！”
曹民接着问：“你见过那些人没有！”
“没有！没有！今天本来要见面的，吕家说今天有两个和我们一起出发，他们还没来~~~他们需要吕管家的路引！”
“真的，我知道的我都说了！真的！”
那人回答的时候脸上泪水汗水直流，任何能让那个屠夫停止行为的事情，他都愿意做。
曹民转身走向正堂那边，想要去搜那吕管家尸体的身。
“有！将军，真的有！”刚刚把弩具收好的县尉，接过一个捕头从尸体上摸出的路引，向曹民跑过来。
这时，异变突起。
县尉在下阶梯时一脚踩空向前扑倒，弩具摔在了地上。
五根弩箭向前射出。
全部击中那正在哀嚎的贼人，两根在头，三根在胸。
曹民和闪在一旁的老二交互了下眼神，再看向一脸惊讶的死者，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县尉。
县尉知道自己闯祸，有些惊慌的解释说：“我……我……本来是想把这东西收起……给你路引……”
曹民笑咪咪地走过去，也没有去捡那两张路引，只是蹲在了县尉身前。
一众捕头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县尉大人可以死，但不可以在他们面前被弄死，不然，他们也是死罪。
还好，曹民只是把县尉扶了起来，还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
“无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们只要继续等就行了。”
县尉问道：“等什么？”
曹民答：“等那两个来拿路引的人啊。”
里面的人不需要等待太久，因为在庙外监视的三娘已经看到远处有人走来了。
她把手里捏着的小石块向庙门口弹过去示警，同时换了个位置隐藏自己。
曹都尉说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待来人近了之后，三娘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这两个人，显然是要进庙去的。
其中一人身高七尺（2米1）有余，身型极度魁梧，全身都罩在一件黑色大披风内，背上还负着一支粗大的行者棍。
另一人身高大约五尺（1米6）附近，看起来较为瘦弱，脸又长又尖，披着一件白色大披风，没有看到兵器，不知道是不是藏在披风里。
这个组合一黑一白，一高一矮。
说不出的诡异。
意识到刀子和麻子并没有对这两人进行攻击，三娘知道了他们的方案，放两人进庙，合围。
没有受到阻拦，两人直接走进庙门。
里头的捕头们纷纷呼喊：“什么人！官府办事，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不过他们的呼喊明显没有任何效果。
那两人站在庙门口，向里面不住的打量。
曹民也在看这两人，片刻之后，他从地上捡起路引，问道：“我猜，你们是来拿这个的？”
两人像是没听到曹民说话，环视了里头所有人之后，黑色大披风对白色大批风说：“都是些无名小卒，杀了也没什么剧情点收获。”
“但我们还是需要路引。”白披风看向曹民，“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然后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就不会伤害你。”
曹民笑了。
显然，大鱼已经来了。
这样一来，吕家老头为何现在有底气去刺杀这个事情，就说得通了。
“想要这个？”曹民晃了晃左手的路引，又晃了晃右手中从地上捡起的弩具，“还是这个？”
隐在门边的老二，已经持着手中的八面汉剑，向那两人横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