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水计
事情也如她所料，瓦伦罗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站立久久才回去，回去后也迟迟不能入睡。
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不知道多少字的狗血故事。
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时，才睡着。
十二点魅力，十三点虔诚，两个初遇好感加成。
凭借颜值和身世，雅德维加已经能够在基督世界横着走。
当然，现在想要撼动神权还有些早。
营地中，看着空地上一片黑漆漆连在一起的东西。
雅德维加脸上绽露出笑颜，她很期待这些东西的实战表演。
虽然没有火器威力会大打折扣，但在这个特定地形下用来抵御骑士冲锋已经足够。
一夜的时间过的很快。
天还白茫茫一片时，上游的波瓦拉已经清醒过来。
不过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清醒仅仅只是不再沉睡而已。
他叫上几个人来到自己主持修筑的堤坝旁边，让人盘坐在地上，“我可能得病了，你们看见陛下给出的信号后，就立刻将堤坝摧毁掉，记住一定要在信号发出后立刻摧毁堤坝！
我相信陛下能够看清时机，在合适的时候发出信号，也相信你们能够及时摧毁堤坝。
若是我昏睡过去，哪怕是病死，也不要有任何慌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
波瓦拉感觉自己的喉咙处跟带刺似的，就是咽下一口唾沫都能够感觉到疼痛。
将这些话强撑着说完，还没来的及听清这些人的回应，他已经躺下睡去。
由于波瓦拉说的很明确，躺下的他并没有引起慌乱。
“要不试试放血治疗？”一人小心翼翼发问，毕竟刚才波瓦拉没说不允许治疗。
“你知道这种病是从哪里放血吗？我听说不同的病要从不同位置放血才有用。”
“我听说放血用的刀子还要用火烧一遍。”
几人开始聊起来，“你听谁说的？”
“听一个修女说的，她给陛下进行过放血疗治，陛下醒来的第一句是问她有没有烧过刀子。”
“这么说你是利沃尼亚人？”
“咳咳，聊天可以，但每一刻都要有两个人盯着北边，人员怎么换你们随意。”波瓦拉闭着眼睛喊了一句，身体蜷缩在一团继续睡去。
昏昏沉沉的他时睡时醒，这些天的工作太过累人。
要避免堤坝不能因为蓄水过多而提前崩溃，也要确保蓄水过少不能产生应有的威力，还要根据条顿骑士团何时抵达何时出动作出调整。
这边已经堆积了许多装满河水的木桶，这些天一直在有计划的取，雅德维加带来的木匠已经全部调到了上游。
波瓦拉估计今天交战时，水量应该足够。
下游处。
两军对阵地，维河的西岸。
瓦伦罗德带人骑着马屹立于河畔，远远地望着对岸波兰军的阵地。
在今天天还没亮时，他就收到了负责监视着对岸情况的士兵们传来的情报：对岸的波兰军队有动作了！
在收到这条情报后，瓦伦罗德立即清醒，用最快的速度穿戴好铠甲，带人看看情况。
来到河畔后，他看到对岸旌旗林立，波兰军队已经结阵站好，不过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过河。
突然一人从军阵中走出，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哪位是条顿骑士团大团长？我家国王有一份礼物想要送给大团长。”
瓦伦罗德打马向前一步，他一身铠甲，也不怕对方从盒子里面掏出一个匕首刺杀他。
只不过那人只是将盒子放在河畔边上，说了一句话便跑回阵中，“请大团长自取。”
瓦伦罗德还没有说话，立刻就有一名骑士自告奋勇将盒子取了回来，递给了他。
接过盒子，瓦伦罗德将其开打，一时愣住手一抖，盒子翻倒在地上。
骑士们都看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件蓝色裙服！
而且非常破，非常脏！
一名骑士怒然拔剑而起，将盒子劈开，刀刃划破了那件裙服，“大团长！这里水位尚低，和在平地上作战没有区别！我们直接带兵冲过去吧！”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个，只不过他的行为最为激进。
瓦伦罗德下马将裙服捡起来，仔细看了一下袖口和领子，但上面的袖口和领子都已经被人暴力撕掉。
再仔细看了一下整体剪裁，他确定了这件裙服就是昨夜遇上的那个女孩的衣服。
将裙服装进盒子内，翻身上马，他的怒火已经无法压抑，“回营！整军！”
一整夜，卡塔琳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的。
精致圣洁的脸庞，忧柔自哀的眼瞳，软绵妙丽的声音......
身着厚甲、手持骑枪，瓦伦罗德率领着骑士们再次到达河畔，骑士们的战马上也挂着锁子甲。
他们身后跟着数千征召士兵，这些士兵大多也也有着铠甲，要么是厚锁子甲，要么是半身板甲。
整个东欧，除了雅德维加组建的加百列骑士团外，也就只有条顿骑士团能有这么高的披甲率。
“冲锋！”
没有按照常规的战术进行，瓦伦罗德直接高喊。
他麾下的骑士们开始踏步前进，他们就像一块庞大的岩石从山上滚下来，每时每刻都在积攒着力量。
战马的主人端平了骑枪，从慢步变为跑步，又变为奔驰，最后以可怕的速度向前整齐的挺进，他们如雪崩压顶，势不可挡的架势仿佛会摧毁挡在路上的一切！
水花溅起，这条支流河道浅显地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拦的作用！
雅德维加站在前阵中央，听着声音立刻发下令道：“发出信号！”
水流到达这里也是需要时间的，这个距离刚好能够将对方的征召士兵阻拦的河西。
如此接下来只需要面对不到千人的骑士冲锋。
那就简单多了！
雅德维加嘴角还微微地上扬，“瓦伦罗德，你应该庆幸，诺伏格罗多克不是我的利沃夫，不然你今天要面对的将会更为绝望。”
骑士们冲锋的声音与水从上游奔腾而下的声音融为一体，雅德维加看见一道白色的水柱裹挟着巨响，伴着激荡飞溅的浪花，顺着河道直扑向下游！
这道从上游一泻千里、汹涌而来的巨大水柱，瞬间便将正在渡河的征召士兵尽数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