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好好当妈
明朗心里咯噔一下，而且马上智商回归，说的这么直白，好像我洗澡，你不用避嫌？拜托，你又不是艾伦！
“洗澡，在这里，当着你的面？”说完发现不对，什么叫当着他的面，应该是在你的房间，有什么安全可言！
陈时解扣子的手顿了下，双手试着叉腰，又放下来揣在口袋，来回踱了几步，目光流转间，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发现你很容易恢复出厂设置。”恋爱谈了几年，你还是没变，我们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终于，陈时不着急为难自己，也不再为难她，顺着明朗的话，眉眼含春“你想当着我的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此刻没有这种嗜好。”
靠，这话说的，你说你没有就没有？你没有，难道我就有！额，上帝，不要纠结这个无中生有的问题了。
“好”
明朗很快打开行李箱找睡衣，二话不说进了浴室。哗啦哗啦的水流声，空气中散发的沐浴露甜香，不同寻常的场景让明朗没有惬意与遐思。人生已多困扰！今晚还需要独自面对！别人说的那些神马，比如翘首以盼，欢呼雀跃，激动难耐到底是不是编的。算了，多思无益。不到五分钟，她就长衣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来了。
陈时已经将笔记本电脑摆在了桌上，记录本上还有一些实验数据。听她出来，倒也没分神，盯着屏幕问了句“洗完了？速度还挺快！”
明朗想起小时候妈妈的叮嘱“慢慢洗，洗干净。”陈时，他，应该没这么事儿妈。“嗯，我想先躺会儿，你打算睡哪张床？”
“都行。”
咳，这等于没回答，但是看见有张床上放了他的墨色衣裤，明朗自动选了另一张床，爬上去，掀开被子，侧身躺下。眼前就是全落地窗，对面就是大海。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养精蓄锐，睡饱了想干啥就干啥的。如果身边是艾伦，那也是无所顾忌的，可偏偏是陈时。
明朗除了正经事，其他不敢乱想，也不敢同陈时乱讲。窗外风起云涌，她开始思索男朋友是不是朋友这个论题！
陈时洗完澡出来，一眼就注意到床上被子里蜷缩成团子的人儿，凑过去看，脑袋都快要全部躲进去，还留出双手揪着被边，一点愁容未解。
“什么姿势。”陈时试着将她脑袋放正在枕头上，手才摸到后脑勺，明朗就醒了。
果然另一张床就是摆设，他还是来自己这边了。她漆黑明亮的眸子望着他，似乎在说“我醒了，我可以自己动手”
陈时见她一言不发瞅着自己“你这睡姿对呼吸不好。”
“那你躺自己床上，我看看什么是标准睡姿”明朗顺势爬起来，指了指旁边的空床
嘿，喂，明朗还没来得及喊第三声，陈时已经笔挺躺在她的床上，双手还贴于两侧裤缝。
明朗撇撇嘴“我不信，哪有人睡觉还保持军姿。”
“是告诉你尽量让身体舒展，保持呼吸顺畅。”陈时一个仰卧起坐，回到电脑前，继续捣鼓
明朗瞄一眼，好像是做PPT，真乃吾辈楷模。她顿时就舒展了，悄悄呼一口气，双手举高过头顶，掌心向上。两分钟后，摸出手机，想着长夜漫漫，干脆先看部剧，爱豆的有两部已经上档，让我感受膜拜领悟你的盛世美颜吧，哈哈哈。
即使心里乐开花，也不能发出声响，打扰某人工作是不道德的。但是出差忘带耳机了
“陈时”明朗试着对着前面坐着的，一手搭着椅靠，侧身斜靠沉思的人，很小声的努了个嘴型
自己都听不见，他肯定没反应。
“小-哥-哥”
陈时动了动，回头，看了看她，不明所以，又转回去
明朗赶紧两脚顺滑到床尾，弓着身子，保持和陈时坐姿差不多的高度，带着点讨好的语气相当有礼貌“小哥哥，你是不是带了耳机，能借我用用不。”
“不能”
“啊？为什么！”其他事都义无反顾，借个耳机还能被拒绝！
“有什么，是不能让我听到的？”陈时将椅子换了个方向，和明朗面对面
“啊”明朗有点懵，“哦，小哥哥，我是担心吵到你”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担心他。陈时就这么肆无忌惮看着她的眼睛，看她抿着嘴，睫毛眨呀眨，眼珠子转两转“小哥哥，我不是干活哦”
“这个点，干什么活，想看什么剧就看什么剧，我会选择性屏蔽。”
明朗有点不好意思，你干活，我追剧，多少显得自己low了点。low就low呗，她又火速爬到床头，一口气追了三集，直到要充会员，才依依不舍放下。
“可恶，为什么要充会员，一充就是一月，我现在又不是天天都很闲。”
索性眼睛也累，她仰面横躺，头对着落地窗，窗外点点星光。“今宵绝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
陈时“？我不是人？”
“小哥哥，你忙完了。”
“事情哪里能忙的完。带你出去转转！”
“天都黑了，还要出去吗？”
“正好出去吃宵夜啊”
明朗心里暗生疑窦，他不是不爱宵夜吗？
出去后，小吃摊，大排档，转一圈，他确实只看不吃，但是都有询问“你要不要吃这个，那个呢？你可以尝尝的，吃了才不会老惦记，才有心情想其他事。”
明朗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难得来一次，不吃白不吃，吃，放开了吃……蛋黄馄饨，鲅鱼锅贴，芋泥梅花糕…
“明天看看栈桥，可以回去了”陈时交待
“啊，这么快！”明朗觉得自己还可以待上几天
“吃也吃了，看也看了，不想回家，想在这里生根？”
“还没回本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下次不知道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哪有很不容易，随便选个周末就飞过来了！”
“说得轻巧。很多事想一万遍，大概只会行动一次的。”
陈时用餐巾纸帮她擦擦嘴，人潮攒动，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你想我，有一万遍没！”
明朗还想一口梅花糕塞嘴里，他问得如此明目张胆，她也不好敷衍了事。
“小哥哥，我听说，人被念被想，是会有感应的。你，有没有突然的情绪跌宕，突然的伤春悲秋，突然的夜不能寐，突然的百花齐放，突然的寂寞难耐，突然的…”
陈时低低的声音，压抑着笑意“这些你都有？看来，我想你，不止万遍。”
额，旁边还有别人，很多其他人呢。她低着头，一只手和梅花糕较劲。另一只手抓弄着扎好的长发，谁寂寞难耐了，谁夜不能寐了！！！为什么自己有点不想解释…
“梅花糕得罪你了？”
额，明朗看看梅花糕，又看看陈时。显然陈时不想让她蒙混过关，只好很正经告诉陈时“我吃饱了，有点撑”
“人多，不想讲？那，海边走走？”
眼瞅着快要猜到她的心思，明朗急忙忙回了句“好”
拉着她的手，好不容易走到稍微寂静的拐角无人处，陈时一把揽她入怀。
“承认想我，很难吗！”
陈时声音不大，凑她耳边，像一阵热风灌入，他似乎找到了窍门：公开场合提问，二人独处诱哄。
“来，对我说，想你。”
柔和不失霸气的宣告让明朗脸上若火烧一般滋啦滋啦，她低着头，第一次觉得看似简单的两字，好难启齿。
“说呀。”陈时今天是必须听到她亲口对着自己说出来
明朗被陈时抱得太紧，又不习惯被人看到如此亲密。心想这个男人不是轻易就会放弃的人，与其在这路边拖延僵持不如顺了他的意。
“想，想你。”
“再说一遍”
“想你。”
陈时如愿了，微微松开她，温热的气息，一波一波的撩动“回酒店吗？累不累？要不要抱抱！”
“不，不，不，我，我，我还想走走”
明朗OS：保持清醒，别被男色所迷。才不信你的邪，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回酒店！即使非单身，我也不能这么快被绑定吃掉。
来不及细细思考一通有对象的坏处，家里就来电话了，阿姨的声音，像是看了出好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明朗，你爸的投资打水漂了，那个网崩了，登不上去，人也找不着。”
“天光大亮，真相大白。报警啊，额，亏了多少”明朗此刻没心情同情她老爸，都是成年人，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呗。
“投进去的十万八，还不算交通费，培训费，餐饮费，住宿费之类的”阿姨似乎还在嗑瓜子。敢情终于有磕闹了！
“法律就摆在那，平时也没少给他们讲遵纪守法。十万八买了个教训。这学费，确实有点贵哈！！！”
她爸不肯接电话，但是听见明朗没有补贴自己的意思，悲愤还是要大声倾述的。
“别说风凉话，我看就是故意的。为什么不一有苗头就抓，非得那么多人被坑被骗才行动。”
“哈，哦，不能随随便便抓人，执法要守法。有宣传有警告啊，天天苦口婆心，也挡不住你们这般有主见有胆量自以为聪明的孩子为财富自由而战。嘿嘿，战绩如何！！！”
明老头哼了一声“你得补贴我。”
明朗也懒得生气“闯了祸，影响正常社会秩序，影响别人生活，自己的业力自己担哈。”
陈时一直在听她讲电话，她和她父亲说话，没大没小的。看似随意，又透露着丝丝恨铁不成钢。
明朗讲完电话，感觉晾了陈时很久，他不该听自己与家里这些斗争和抗衡的。他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脑筋清楚，了解这世界的运行法则，他不会在努力奔跑的路上，生生让家里人拽住……
可是，没有谁天生就会当父亲，碰到了，是我明朗自己的业力。那我自己努力，思想澄明，不着急，不内耗，不纠结，也决不补十万八的烂窟窿，就好啦。
她又抿着嘴，静静不语，眼里发出坚定的光芒。
“你在发誓？”陈时就是这么觉得，“入团还是入党？”
“错，是结婚！”明朗想吓他一下
“今晚吗？”这人讲话越来越不正经，但是表情比作报告还认真严肃
“陈时，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妻子。”
“对很多人不上心，喜欢工作，喜欢发呆，喜欢旅行”陈时在列举明朗对他的忽视
“我好像只能对自己上心，小时候，总听到老一辈闲聊，要妻子把丈夫管严一点的话。当时就很愤怒，丈夫是个成年人吧，为什么还要被管着，他不能自己管自己吗。同样是人，自己对自己负责，很难吗！我那时候就不想当超人，不想长大以后结婚了，管孩子生活学习的同时，还要重新塑造先生的人格。”
“小时候就对未来先生有要求了！理论上是这样。但是有些当妈的，对儿子不放心，当然，也是太了解自己的崽崽是什么德行，就想找个儿媳妇，也能像自己一样呵护自己儿子一生。可是，媳妇是媳妇，也得问人家要不要永远愿意”
明朗噗地就笑了“你妈妈知道你什么德行吗。”
“太知道了，她基本上不管我，她也不管我爸。”陈时牵着她，慢慢走着，遥望远方回忆往事也有意无意揉捏她的手心手背
“你爸爸没意见吗。”
“有，我妈不喜欢听我爸长篇大论，任何她想独自想点事情的空隙，尤其是吃饭时候，睡觉之前。所以，大可放心，因为，我妈，也不可能想管你。”
明朗心里，我有担心吗？“所以，你对女人，对未来另一半，也没有太多期待与幻想，对吧。”
“什么逻辑。我妈是我妈，你是你。好好想想怎么当人女朋友！”
明朗一个回旋，在他面前，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绝对绝对不管他！”
“是不是，不满意，忍无可忍后，就一脚让他滚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说的好听，绝对绝对不管我，是你想要不被管吧！”
明朗沉默，她就是这么想的。
风渐起，陈时双手摸摸她的头，“冷不冷？不管我，也不想被我管太多，是你时而靠近我，时而疏远我的原因。”
呀，他竟然知道！知道自己没有全身心投入恋爱。可是，本来也不是天雷勾地火在一起的，我是被某人通知，才有了对象，才知道，你这么能操心。
“我不想让你的付出打水漂，我不能变得像你一样，我也深信自己成不了你这样”
“你不必成为我这样，我说了，在我面前，你是你自己。”
我自己？呜呼，那是不是，明朗突然抱住他“是不是可以多玩两天，不用那么早回家，我加班的调休还有很多呢！”
“不是，明天必须回去”
“为嘛？”明朗哭丧着脸
“我没有调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在外地。”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