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莫家争论2

（……上接前文）

望着齐公渐渐远去的队伍，萧讳心中五味杂陈。

人们逐渐散去，人声渐渐稀薄，原野于是变得相当空旷。

蓝天白云，高悬头顶。

善如看出了萧讳的心思，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人聚人散，皆是命运，你无需太过悲伤。”

萧讳侧身看看善如，却看见她正望着自己，只见善如那漂亮的眉宇之间，充满关切和柔情。这还是萧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善如的脸庞，两人不觉一阵对视。不过，还没等萧讳回话，大师兄辛市说道：“我们也该回到昆吾山去了。”

司马知一直在背后望着善如和萧讳，也听见了善如对萧讳讲的话，不免泛出浓浓的醋意，此刻见辛市说要回昆吾山，他急忙接话道：“是啊是啊，我们该回山上去了，我们要给师父下葬，还要重修书院，事情多着呢，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善如回身看看司马知，没有说话。

司马知的醋意更加浓了，说起话来于是显得更加愤怒，说道：“我觉得，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选出新的掌院大人。师父生前说是要解散书院，也没有指定掌院人选，所以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选，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立刻有人附和道：“对，我们莫家书院不可无掌院。”

司马知见有人附和，似乎受到了鼓励一般兴奋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就选，也好有个拿主意的人。”

善如看着司马知的模样，不悦地说道：“师父刚刚归去，还是安葬了师父，再说其它事情。”

司马知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处处和善如保持一致，而是争辩道：“有了新的掌院，也好主持安葬师父的事情。”

善如白了司马知一眼，不再说话。

司马知主动走向大师兄辛市，问道：“大师兄以为如何？”

辛市看看大家，似乎也没有拿定主意，只好模棱两可回答道：“你的建议也有道理，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再说了，莫家弟子为数众多，遍布列国，岂能由我们几个人说了算？”

司马知见大师兄没有明确反对，觉得此事有希望，于是邀功一般说道：“我觉得现在最合适，我们应该马上选出新的掌院大人，然后告诉天下所有莫家弟子，也告诉天下所有人，莫家书院并没有解散，我们还好好的。至于大师兄说的，怕我们选出来的不算，我倒觉得大师兄思虑太多，在场的莫家弟子都是莫家书院的资深弟子，素来为师父所看重。”说到“资深”二字的时候，司马知故意看了萧讳一眼。

司马知本来对萧讳并无敌意，却因为善如，对他突然间少了许多好感。

不仅因为善如刚才注视萧讳的柔情，更因为前次善如无意间得到有人要谋害齐公的消息，竟然没找别人，而是私下里找了萧讳，然后两人一起去了棠山。

司马知由此认定，善如有情于萧讳，萧讳也有情于善如。这让司马知嫉妒得心中发烫，正想找个人来发泄。

不便对着善如发泄，萧讳变成了司马知的首选发泄对象。

辛市陷入沉思，暗中也瞥了善如和萧讳一眼。

按照莫家书院掌院大人的传承惯例，下一任掌院大人往往由上一任掌院大人指定，几百年来一直如此，可是眼下情况特殊，上一任掌院莫邪仓促离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新任掌院的只言片语。

事实上，莫邪的确已经宣布，解散莫家书院。

大家也都不说话。

司马知着急地催促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你们不会以为师父说要解散书院，就真的要解散吧？师父昔日说要解散莫家书院，是为了不连累我们。如今师父为了吴楚息兵以身殉道，我们岂能就这样解散？这也太对不住师父了，事关我们莫家书院的前程，大家不能不说话！”

有位长相瘦弱的师弟这时说道：“我选大师兄。大师兄最有资格当掌院大人。”

辛市听到有人要选自己做掌院，立刻肃然说道：“莫要信口乱说。”

司马知却激动地挥挥衣袖，说道：“我也选大师兄。”

有了开头，接下来附和的人便越来越多。

到最后，只有善如和萧讳还未开口说话。

司马知挑衅般地望着善如，阴阳怪气地说道：“善如，你怎么不说话？”

善如看了司马知一眼，冷冷说道：“我要说的，刚才已经说了。”

司马知脸色一变，说道：“我实在想不通，选出新的掌院大人，和师父下葬有什么矛盾的。莫不是，你自己想当掌院？”

善如瞪了司马知一眼，恼怒道：“你——”却没将话说完。

辛市看善如和司马知为此争论，脸色一沉，肃然说道：“司马知，你休得胡言。”顿了顿之后又道：“掌院乃莫家书院之公器，善如师妹当然有资格做。”

善如连忙辩解：“大师兄误会了，并非我想做掌院，而是觉得此刻操心此事，为时尚早。”

辛市说道：“善如师妹的心思我明白，大家也不要再争了，此事我们暂且不论，等葬了师父之后再说。何况，我听师父说过，如果上一任掌院没有指定传人，便要通过公开比剑，选出剑术高超者为掌院大人。”

司马知一惊，脱口问道：“还要比剑？”

辛市正色回答道：“当然。”

司马知看了一眼萧讳，联想到前日，萧讳只用了仅仅三个回合，就打败了齐国第一高手扶凌，他突然觉得，这个在莫家书院被烧毁当天到来的小兄弟很不简单。

以萧讳的剑术之高超，完全有机会挑战莫家大师兄辛市。

司马知刻意看了一眼萧讳手中的长剑。

莫子剑依旧被粗布包裹，神秘异常。

“萧讳的厉害之处，根系于他手中的那把剑。”司马知通过连日的观察，已经看出眉目。

司马知清晰地记得，他跟随师兄们下山之前，萧讳手中根本没有那把长剑，可是前些日子他们在梅里街头相见，他便有了那把剑，而且出手也变得极其不凡。所以，那把长剑必有蹊跷。

“萧讳久居昆吾山，又是从哪里来的一把宝剑？”司马知暗中问自己。

“难道是有人赠剑给他？”司马知心想，“或许，是他在莫家书院的灰烬中，翻找出一把旷世神剑？”

想到这里，司马知咳嗽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比就是了，不过我资历尚浅，剑术也不如各位师兄，所以我弃权。”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看萧讳，说道：“萧讳，你呢？”

莫家众位弟子商谈掌院继承之事，萧讳自觉是个新人，所以一直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地听各位师兄说，司马知突然提问，让他一愣。

“我、我听各位师兄的。”萧讳急忙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参加比剑？”司马知追问道。

萧讳环顾四周，郑重说道：“萧讳才疏学浅，哪里敢有此奢求。”

司马知暗暗一笑，说道：“没有就好。”

辛市凛然插话道：“此事都不要再说了，一切我们先回昆吾山，安葬了师父再说。”

此刻，正是旭日当空，万里无云。

大家见大师兄已经下定了决心，也都不再说话，飞快赶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