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你们这些还魂尸
很显然，卡尔·科恩医生的秘密日志是写给女儿莉莉的。
通过口吻基本可以判断出来，莉莉的年龄不大，却是个能理解父亲在做什么研究的聪明孩子。
另外，莉莉身患重疾、卧病在床，卡尔之所以参与这个研究项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治愈自己的宝贝女儿。
研究组成员破解了神奇生物‘因姆’的基因秘码，但在动物实验中屡屡失败。最终，卡尔在女儿的提议下，出其不意地将实验体由动物换成植物。
于是，惊人的奇迹出现了！
移植了因姆组织的曼珠沙华，基因融合成功，成为了永不凋谢的永生花。
然而，没等卡尔高兴太久，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9月30日培育室里的温度明明已经调到零下5度，但曼珠沙华的生长速度还是比预计中快得多。有几朵都快达到一米的长度了，远远超过了费奇他们做的数据模块演示...]
[10月3日管理培育室的刘欣博士，这两天怪怪的。他明明知道一旦超过二十四度，曼珠沙华就会爆裂，却疏忽大意地关掉了制冷。这太奇怪了，他真的是‘疏忽大意’吗？]
[10月7日费奇和奥尔多这几天也怪怪的，甚至提出用人体来实验，这真的太疯狂了。虽然我也有过这个想法，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对因姆的了解还太少，远不足以进行这样的实验。]
[10月26日司伯南先生竟然通过了那个疯狂提议，三天后送来第一批志愿者。普马女士说那都是些身患绝症的可怜人，如果我们的研究能救了他们，将会是件无比伟大的事情。但是，我们真的可以吗...]
[11月9日实验失败了！二十七名自愿者，都死了，全部、统统，都死了！]
[11月11日费奇认为导致实验失败的原因是那些志愿者本身有绝症，身体素质不够强悍，无法与因姆的基因融合。所以，他决定启用身体健康的人类做实验。这个疯子，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11月18日奥尔多疯了，普马女士也疯了，他们竟然认为费奇的提议可行。]
[11月20日司伯南先生通过了提议，三天后，将会送来新的志愿者。可是，真的会有人自愿成为实验品吗？]
[12月1日所有人，都疯了！我不能疯，我不能，一定不能。我要回去，莉莉，爸爸一定会回家的...]
.....................
[12月5日 A019号实验体成功融合了因姆基因，端粒重塑再生的画面，美得惊心动魄。莉莉，我的女儿，你真是个天才！]
[12月7日三天过去，A019号的状态很稳定，实验成功了！费奇还说我疯了，你一个研究古生物的懂什么？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错，只有在健康人体内才能成功培育出种子。将种子移植到绝症患者体内，种子就能摧毁病毒。莉莉，我的宝贝，爸爸一定能救活你！]
[12月9日我究竟，做了什么？]
[12月14日司伯南先生准备转移实验室，他要带走我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A019永生体，并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摧毁。这不行，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12月15日莉莉，爸爸已经从A019身上提取出了种子。爸爸可以救活你，一定可以。]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只有健康人类的血肉，才能让彼岸之花绽放得更美...]
[我是谁？为什么镜子里的脸是费奇？不，不对，我是卡尔·科恩，我是卡尓·科恩...我要回家，莉莉，我的莉莉还在家里等着...]
[费奇，奥尔多，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还魂尸。为什么缠着我不放，为什么...]
[我到底，怎么了？]
[因姆，是因姆，它吞噬了老费和老奥的灵魂...]
[原来实验室里早就安装了那些东西，司伯南肯定知道些什么，他利用了我们，利用了所有研究人员...]
[1月7日血清起作用了，我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1月12日血清失效了，这几天里我又做了什么？]
[我感觉到，它，在我身体里！]
[不能让那些还魂尸逃出去...不能让它们逃出去！]
[摧毁装置在哪里？我找不到，找不到，一定是被那些东西藏起来了，怎么办...]
[我想到办法了，莉莉，对不起！爸爸，回不去了...]
.....................
顾问双眼紧盯碎了一半的屏幕，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断断续续的碎片信息一一串联起来。
这些日志应该是用语言转换文字的方式，收录在这个文档里。
卡尔·科恩医生受到一个名叫司伯南的人的邀请，来到这个隐藏在十三号病栋里的秘密实验室，对一种拥有端粒重塑能力的奇异生物进行研究。
日志的前半段充满了希望，然而，之后却滑向了混乱的深渊。
卡尔察觉到看管培育室的刘欣有问题，随后，研究组成员费奇、奥尔多以及负责人普马女士，相继提出用健康的人类做实验体。
但事实上，这一切恐怕都是卡尔的幻觉。
日志后半段充满了自相矛盾，从表面看提出那个疯狂建议的明明是费奇等人，卡尔医生认为这些人都疯狂了。但紧接着，他就陶醉在健康人类与因姆基因融合的所谓美妙画面里。
所以，卡尔的精神，其实早就出问题了。
直到实验成功的那一天，彻底崩坏！
事实上，从提议用花来替代生物做实验这一点就不难判断出，主导一系列实验，或者说起到重要推动的人，不是费奇、奥尔多和普马女士，而是卡尔医生本人。
实验成功后，卡尔越来越癫狂。
他时而清醒自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时而又陷入深深的执念，想带着‘种子’去救活女儿。
甚至在照镜子的时候，看到了同僚的面容。
顾问大胆猜测，彼时老费、老奥这些研究人员，恐怕都已经死了。
卡尔自己也被因姆‘夺舍’，不，也许他早就被感染了。
最早受感染的，应该是看管培育室的刘欣博士。
从日志中透露出来的蛛丝马迹，顾问猜测，因姆与曼珠沙华融合后，开始变异。产生了能影响人类思维意识、类似催眠的能力，或许是通过花朵的气味，又或许是非常容易扩散却极难察觉到的花粉。
刘欣在被因姆夺舍后，故意将扼制其快速生长的低温调高。而研究人员也是在相继沦为因姆的傀儡后，开始进行活体实验。
想到这一点，顾问当即意识到，墨菲的不对劲是什么原因。
腹部的伤口、不自然的神情，还有那句‘愚蠢的人类’，并不是在嘲笑别人不如她，那是真的物种有别。
按照这个逻辑，对方那乍听之下并不像恶念的心声，其实是...
“草！”
顾问取出磁盘，将各种仪器设备的连接线胡乱一拔，抱起来正要冲出门，突然发现门后角落里居然真的有一瓶高压液氮。
“加奈，关闸。”
再次与尸体共处一室的加奈，立马拉下总闸。
带上这些东西，拖着伤腿，冲到主控室门口的时候，顾问听到楼道里隐约传来一阵滋滋的怪声。
那熟悉的黏稠感，让他瞬间就反应过来，楼道里正有无数‘怪形花’在向17层蠕动。
“走！”
加奈看了眼已经凉透了的剑客，未作半分停留，一个箭步就朝门外蹿去。
二人来到18层，电梯门一开，本来就被糊满血肉的电梯恶心到的加奈，毫不意外再次吐了。
这回连顾问都有点头皮发麻，走廊里那无比血腥的场面，电锯门掌门来了都得说一声精彩！
没等二人走出电梯，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同时，还有一个像是从喉管深处发出的低沉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深处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