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实大爷
卖烟大爷尴尬一笑，道：“这，生意人嘛，为了糊弄你俩小钱，故意跟你套近乎呗。大爷我自认没长一张实在脸，虽然黑黢黢的，可还是一副间商相，别说外地人了，就算是这附近村子里的，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也都绕着我的摊子走，觉得搭讪我一句就会被我宰一笔似的。我要是再不想点招儿，这一天都别想开张了。”
“这跟你故意说我来过这个集市有什么关系吗？”
大爷又不好意思的笑了，道：“这，间商不是都喜欢坑外地人吗？觉得外地人是一竿子买卖，能宰就宰能坑就坑，反正外地人过几天就走了，上当了也没办法跟间商计较，就算遇上较真儿的，还有个强龙不压地头蛇呢，顶多就是把骗他的钱还给他就是了，间商顶多就是不赚而已，肯定也不至于会赔了。”
我立马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看来我刚才那五十块钱就是被你给坑了，想要回来不容易了哟。”
卖烟大爷立马就不高兴了：“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大爷我是举个例子，跟你说间商怎么操作呢，你怎么怀疑起大爷来了？
大爷问你，我卖你的烟是不是好烟？除了我这摊子，你在这村子里头还有第二个地方能买着这烟吗？你让大爷陪你聊十块钱的，大爷是不是也陪你聊了，说得还都是你爱听的故事？你出钱我出货，货真价实，大爷怎么就间商了？”
我继续用手指摆弄着那两根烟卷，道：“因为这烟不值二十块钱一根儿呀，你这烟确实不错，村里还有没有第二个地方卖我也不知道，不过，大爷，二十块钱一根儿，你还真没少收我的。”
大爷哼了一声，道：“你说这烟不值二十块钱一根儿，那是外头的价格，买卖这事儿，不光看东西，还得看地方，一瓶矿泉水，山底下卖多少钱，山顶上卖多少钱？你能说山顶上的就是骗子吗？
要是什么东西都全国统一价，那还用得着买卖人？你是城里来的，知道这烟外头什么价你还跟大爷买，大爷骗你哪了？”
还真别说，人家大爷说得挺有道理的，我也就接着乐呵呵的道：“行，是我年轻见识短，误会您老人家了，不同地方不同价，我自个儿知道比外头贵还买，是我自个儿乐意，跟间商没关系，那您接着说为什么故意把我当附近的村民呗。”
大爷听我这么说就又乐了：“这不就简单了吗，我不是间商，却长了一副坑外地人的间商模样，你又偏巧是个外地人，第一反应肯定是我要坑你呀。
我故意把你当成本地人，还夸你聪明，你不就能放下戒心，觉得我不会骗你了吗？就算要骗，也不会跟骗外地人似的骗那么狠。
小伙子，你说是这个理不？”
“是，是，大爷您说得有道理，我多心了，大爷见谅，见谅。”
大爷大大咧咧一摆手：“没事儿，没事儿，说开了就行了，大爷也不是头回被误会，早就习惯了，大爷虽然不敢说自个儿多实在，可也绝对不虚。”
我继续点头：“嗯嗯，实在大爷，实在大爷。”
大爷更乐了：“你这小伙有意思，说着说着，都把大爷外号说出来了，我姓石，石头的石，叫石载，三年五载的载，村里人说习惯了，都叫我实在。
你别听那邪祟胡说八道，祥子这些年没少被这妖邪折腾，邪祟就爱挑拨事儿，要不是黑狗血把他吓跑了，一会儿没准还能给你讲一大套故事呢。”
祥子就是刚才被邪祟附身，差点被浇了一身黑狗血那年轻人，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一边自己擦板凳上的黑狗血，一边道：“真的是这样，这邪祟就好欺负我，通过我的嘴来胡说八道，一开始村里人不知道，还打过我两回呢，后来大家都知道是邪祟闹得，才不跟我计较了。
不过这邪祟是真狡猾，知道村里人都不信他胡说八道了，就专挑外地人下手，一开始好模好样的跟你说话，然后突然就开始挑拨是非了。”
我笑道：“也是挺有趣的，不知道是个啥样邪祟，居然就好挑拨是非。他除了上你的身胡说八道，还做过什么其他伤害你的事吗？他要是伤害你，我就让我朋友帮你处理一下，我朋友是个道士，别看年轻，是有真本事的，虽然收费有点高，但绝对有效，肯定不忽悠人。”
年轻人赶紧摆手，道：“多谢好意，多谢好意，这邪祟也不怎么伤害我，要不我被邪祟附身这么多次，早就挂了。反正村子里也没人信那邪祟的话，这就么着，全当一乐儿吧。”
老实大爷也跟着道：“对对，没事儿，那邪祟就是爱胡说两句，不听不信就行了，也没什么大伤害，不是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吗？邪祟也是条命，人家不害咱们，咱们也没必要害他。”
我点头道：“也是，也是，有道理。”
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肯定是不认同他们这个说法的，知道自己经常被邪祟附身还没事人似的，这人是得有多心大？那可是邪祟呀，不是死人就是怪物，就算他现在没有伤害你，你能保证以后也不伤害你吗？有谁会愿意留这么个安全隐患在自己身边？
还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对邪祟一直这么宽容吗？再说了，邪祟也并不是没想祸害你们，可能是受到某种禁制，没有办法施展别的手段，所以只能动动嘴皮子。
他们这好几年都没有动那邪祟，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理由，只是不肯跟我说罢了。
看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小伙子重新把遮阳棚搭好，又各自回去忙自己的生意，我也就准备离开。
老实大爷问我去哪？
我说：“去白屠子家会会那帮志愿者去呀。”
“你不怕那邪祟说得是真的，到了那你就被白屠子给砍了？”老实大爷故意道。
我眯缝着眼看着老实大爷，道：“邪祟的话哪能信？再说了，那白屠子就是个杀猪的，我又不是猪，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